第二卷 你会死吗? 第一章 湖畔的情景(2/2)
躺在桌炉下,穿着没有防备的服装,摆出没有防备的姿势,睡得正熟的美少女。
真的很危险,说不定会被男人扑倒。
「……………………………………」
那么,所谓的『男人』指的是谁啊?
『扑倒的男人』指的是位仁兄啊?
「………………………………………………………………」
总而言之,这里符合条件的人只有一个。
「啊——慢着、慢着、慢着,梢等一下。不管啦!稍等一下就对了。」
透不知为何心惊胆跳地站起身来,轻轻转身背向桌炉,嘴里喃喃说道。他把右手手掌靠在屋子的大黑柱上,摆出猴子马戏团里的『反省』姿势开始沉思。
「稍微冷静一点吧!先冷静下来吧!嗯。」
明明又没人在听你讲话,你是在叽叽喳喳说些什么啊?
在脑海的其中一角,有一个冷静地分析状况的自己存在。
「呃,不,我不是因为有那种意思才把话说出口的——」
那种意思,指的是哪种意思啊?
「那种意思,指的就是那种意思呀!」
别说那些听不懂是什么意思的鬼话,有事情就讲清楚、说明白啊!
「怎么可能讲清楚、说明白呀!丢脸死了!」
你果然是在想丢脸的事情没错嘛!
「这种诱导式的盘问太卑鄙了吧!」
从刚才开始,你就一个人在自言自语些什么。
「简单一句话,总而言之我——」
透将手从大黑柱上拿了开来,弯起两手手肘、为自己打气。
「好!」
回头一望,轻轻回头一望,少女还没醒来。
「我决定了!」
你终于下定决心了吗?那就心动不如马上行动——
「心动不如马上行动——」
可是要冷静下来。这种时候,猴急可是大忌。当务之急就是——
「走!去买洋芋片吧!」
你这没用的废材!
「吵屁啊!」
虽然脚踏车就停放在后门的旁边而已,不过还是决定用走的去。
距离最近的便利商店,用走的大约十分钟路程。等来回走一趟,回到家的时候由宇应该也醒来了才对。
应该会醒来吧!嗯。
透没来由地宛若催眠自己相信般地想着这些事,穿上鞋子,从厨房的侧门离开家中。
仰赖着月光的照明,透漫步在夜晚的道路上。他最近才注意到,月光其实出乎意料之外地相当明亮。在这个世上,真正伸手不见五指的黑夜其实并不常见。
单趟路程十分钟,来回要二十分。
……要二十分钟吗?
「……请问……」
二十分钟吗?……嗯,反正也不是什么得急着完成的事,而且难得跑便利商店一趟。
「……那边那个男生。」
那就站在店里看个杂志也无所谓吧!顶多看个十分钟。
「……我有些问题想跟你请教一下。」
假设看个十分钟的话,那回到家就是三十分钟以后的事了……
……三十分钟吗?不对、不对,等一下。这么说来,一向必看的漫画杂志,这礼拜出的我都还没看耶!干脆也去把这本一起带回家吧!由宇那家伙,好像很喜欢那部海贼漫画呢!我看过没多久她一定会嚷着要搭船之类的,铁定没错。好,假设也要去把这本买回家的话,那就得花上四十分钟吗?
「可以请问一下……这附近的路……要怎么走吗?」
都过了四十分钟那么久了,就算由宇再怎么能睡应该也起来了吧!嗯。会这样也是没办法的嘛!不,我也不是故意要搞到那么晚的啦,而是事情会变成如此是必然的结果……
「我也是没有办法的嘛!嗯。」
「……真的没有办法吗?」
「可是就真的没办法不是吗?因为时问会拖得很晚呀!因为有很多事情要忙呀!」
「大部分的作战行动,时间的延宕往往和作战成功率成反比。」
「就算话是这么讲,可是准备还不周到就展开突击,也只会让自己心酸而已吧!」
「就现实而言,在做好万全准备的状态下开始作战行为的情况,可谓少之又少。」
「话是说得简单啦!要是失败了那该怎么办啊?」
「那就反过来思考。抱着『就算失败也无所谓』的念头。」
「怎么可能无所谓啊!」
「年轻时就算失败,也是可以东山再起的唷!」
「大人们都是把话说得这么好听,反正又不关自己的事,失败的话照样耻笑人家。」
「别人的事情,一点都无关紧要,不是吗?」
「居然一点都无关紧要喔!」
「没错啊!当机立断,这才是打开新世界大门的手段。」
「呜哇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透在路灯下随着一声大叫,往后跳开。
「是谁啊!从刚刚就一直在给我适当建议!」
「抱歉,只是我看你好像在思考着战术上的问题,所以便不禁多嘴了。」
透趁着往后退开时,顺便打量声音的主人。
一身黑色的套装,配上黑色的大衣、黑色的长手套,还有黑色的平顶圆帽。简直是和漫画上登场的『诡异怪人』如出一辙的打扮。
「请恕我冒昧,擅自乱给意见,失礼了。」
人影拿下帽子,深深地垂下了头。街灯下,一头金发如水般流泄而下,披散在脖子上。
从这一点透才注意到,对方是一名身穿黑色大衣的女性。她拥有一双眼角下垂的大眼,以及一张非常适合这双眼睛的圆润脸颊,一言以蔽之的话,就是长得相当稚气的脸,和她那一口咬字不清的声音相辅相成,整体上给人一种十分稚嫩的印象。老实说如果她直接换上水手服,哪怕是混进国中学校里面说不定也行得通。透的班上就有一个这样的人,属于『带点肉感,圆滚滚得很可爱』系的女生,就像这种感觉。
不过,透心想,这个人是成熟的大人,他没来由地就是这么笃定。
她那对位居脸部中心的大眼睛,流露出正直且散发光辉的眼神。
这不会是小孩子的眼睛,而是成熟大人的双瞳。那是种在自己的内心怀有目的与决心,为此不管付出任何牺牲都不会有一丝犹豫、做好如此觉悟的大人的眼睛。是胸怀意志的瞳孔。
「因为在职业上,我常常会接触到战术行为。」
「跟不认识的人人谈战术论,我个人觉得不是很恰当呢!」
「说得也对,原本我只是想跟你问问路,结果忍不住就说溜嘴了。」
「不会,也不是什么大问题。」
这场对话是怎么一回事啊。
「但是,可以放手一搏的时候,却迟迟不行动的话,将来可是会后侮的喔!」
「请问小姐,你这是在谈什么?」
「年轻的日子,可不会持续到永远的。」
这人是有什么毛病啊?
「因为你们……因为人类终究得干脆俐落地面对死亡的呀!」
女子戴上了帽子。
她的双瞳被埋没在路灯的阴影里。
「不要误会,我也是人类。」
才怪,这十之bā • jiǔ是骗人的。
「你在怀疑我对吧?不,我真的是人类喔!并不是什么宇宙人。」
「地球真是个好地方呢!」
「你说得一点也没错,像这么棒的行星,在其他地方可是找不到的喔!」
个管棒不棒,能麻烦你离开这里到别的地方去吗?
「我是在大阪出生的。」
「那你喜欢吃章鱼烧吗?」
在僵硬了整整五秒之后,女子点头答是。
「当我吞下一整只的时候,胃也不得不消化不良了。」
不愧是道地的大阪人,就连笑点的sence也跟一般人完全不一样。
「话说回来,其实我并不是想跟你聊这些话题的。」
「有什么事吗?」
总有股似曾相识的感觉,印象中记得以前也曾经有过类似的对话。
「我想跟你问路。」
自己对这附近的道路并不是很熟,毕竟才刚在半年前搬来而已。不过如果是用走路就到得了的距离,大致上都还认得怎么走。
「没问题,你想去哪?」
「太好了。」
女子堆起了满脸的笑容,就像是用全身来表达白己的感情一样,感觉有点孩子气。
接着,一个名字便从她的嘴里吐露而出。
「我正在找不破灯璃的家。」
「……咦?」
令人意外的名字。
「灯璃的家?」
灯璃的面貌随着名字在透的脑海里浮现。不破灯璃是同班的女同学,是一个高中生,同时也是一名公务员。而她所负责的公务,就是驱除和地球人杂居在一起的『宇宙人们』,以及『获得了宇宙力量的特殊人类们』。
「她家…………我是知道在哪啦……可是……」
就在半年前,坠落到地球而变得支离破碎的矿物生命体『宝石』。
粉碎的碎片们各自变成了dú • lì的存在,和其体积大小成正比,拥有各自不同的智慧与力量。体积较大的碎片们,甚至有自我认知……换句话说……即拥有自己的意志,它们会改造当时位于坠落地点上的脑死状态的人类身体构造,亦或寄生、融合,藉此得到和人类相同的外表和生理构造。这也就是『和地球人杂居的宇宙人们』,一般俗称『断片』。
至于体积小、智商低的『宝石』,虽然没有自己的意志,不过藉由某些外力的作用——例如,在陨石坠落时爆风的吹拂之下——侵入了活生生的人类的身体的话,会自动改造『宿主』的身体构造,然后该名『人类』会维持原有的意志与感情,身体能力则开始变得『超越人类』。这就是『获得了宇宙力量的特殊人类们』,俗称『碎片』。
有数十、甚或数以百计的众多『断片』与『碎片』,混进人群里一同生活。作为此一现象的对策,日本国家在不承认『宇宙矿物生命体』存在的情况下——这也难怪,不管怎么说,要是一国的责任者在公开的场合,不经大脑地随口说出有宇宙人来袭之类的事情,没人能预测会引来什么轩然大波——总之,针对此事所成立的组织,便是『警备局特殊犯罪对策室』。
这个组织完全是属于『警察』的部门之一,也是完全针对『受到陨石的影响,因而感染了不明症状的患者们』所设立的犯罪对策专门机关。
『患者』依据自身的『症状』,被区分为『罹患者』与『发病者』,两者该如何判断则由『对策室』负责进行。这意思也就是说,在『对策室』的管理之下,愿意通融听话的『患者』们即为『罹患者』;而不受『对策室』的控制,有可能利用得来的力量企图犯罪、难以管控的『患者』们便是『发病者』。『对策室』的职员几乎全由『罹患者』来担任,每一个人一面适切地发挥『超越人类的力量』,一面追缉着『发病者』。
由于『特殊人类』存在的事实本身就被当作机密,因此他们的身分,还有『对策室』的存在,并不会让一般市民知情。
而既是『碎片』,同时也是基层职员的灯璃,当然也不会把这件事跟其他人讲。
知道灯璃的『工作内容』的人,只有像自己这种特例,另外还有……
另外还有……『同业者』……换言之,只剩工作同样为『驱除特殊人类』的人会知道而已。
所以说,眼前的这个人是……
「你知道在哪吗?那真是太好了。」
女子说道。
「因为我原本预定今晚要前去灯璃的住所打扰的。」
这个人……是来这个镇上,来这个十叶市……
『驱除特殊人类和宇宙人』的吗?
「……可是灯璃她现在在住院耶!」
「咦?」
女子笑咪咪的表情直接僵硬在那儿。
「她是从前天开始住院的。」
前天,八月一日。灯璃正是和其中一个『特殊人类』缠斗,因此受伤入院。在第一天的检查当中,证实她只有受到单纯的擦伤。尽管如此,她似乎依然得住院观察两、三天才行。
「哎唷,真是的,又是联络不周吗?真没办法。」
女子抬头仰望路灯。
「追根究抵,人类的情报传达上有太多的不一致了,这真是不合理的现象。」
「……………………」
「不要误会,我也是人类。」
「你不需要刻意提醒两次。」
「说得也对,谢谢你的回答。」
这种感觉有点牛头不对马嘴的对话,实在很累人。
「告辞了。」
女子唐突地低头行了个礼,离开了路灯的照明,直接转身掉头就走。
透情不自禁开口叫住那个令人十分在意的黑影。
「请梢等一下。」
「有什么事吗?」
女子有如被风吹得摇摇摆摆的柳树股停下了脚步。
「请问……你现在要去哪里呢?」
「也对,我该去哪里呢?」
感觉实在是很靠不住耶!我说真的。
「总之,我就先待在这里,等天亮再盘算。反正这个时间也没办法和本部取得联络。」
等到天亮……
「我说啊……你也拜托一下。」
这样不是很危险吗?女孩子自己一个人待在这种乌漆抹黑的地方。
万一发生了什么不测,那该怎么办才好呀!
「不然这样好了……」
透开口说道。
「如果你不介意的话,请到我家来吧!休息到天亮再走。」
「…………」
坐在餐厅椅子上的由宇,眉头上冷不防皱起了数道纵向的皱纹。
「……你知道一种叫作海狮的动物的生态吗?」
「我不知道。」
在由宇的身旁,没来由地使用敬语、并且摆着愣住不动姿势的透,如此回答道。
「是吗?你不知道啊。」
由宇嘀咕着,从椅子上站起身,闷不吭声地打开冰箱。
太可怕了,透如此心想。
虽然不清楚为什么,可是这个家伙就是让人觉得浑身发毛。很难形容这种感觉,总之那是一种仿佛从根源产生的恐惧。
「喂,由宇。」
「干嘛!」
她一面把头伸进冰箱里,一面冷酷地回应。
「你刚不是睡着了吗?」
「我那时是醒着的。」
「少骗人,因为——」
「我说我那时是醒着的。」
「是,您说得一点也没错,您当时毋庸置疑是醒着的呢!」
惨了,前方是地雷区,再前进下去就是死路一条,战士的本能正如此发出警告。
「海狮似乎信奉一夫多妻制。」
由宇拿出装有麦茶的宝特瓶,「咚」的一声放在桌子上。
「……不懂,海狮的话题跟现在这个状况,有什么关联性吗?」
「我的话题让你觉得很无聊吗?」
「海狮这种生物还真不是盖的呢!喔!天啊!我好感动啊!」
「据我所知!好像是一只公的包养了好几只母的。」
「……不对,等等,你先等一下,你这个话题到处充满疑点。具体而言有两个地方很莫名其妙!我并没有——」
「我谈的是海狮,有问题吗?」
「是,非常抱歉!我插嘴讲了不相关的事情。海狮真的是太优质啦!我好崇拜啊~」
由宇关上冰箱的门,突然一股脑儿站了起来。
「……」
惨了、惨了!会被干掉,我真的会被干掉。
「……我要睡了。」
由宇板着一张臭脸,默默嘟嚷了一声。她站起身,转身背向这里,朝卧房所在的别室而去。「啪、啪、啪」地,踩着一阵仿佛拖着重物般的脚步声离开。
这和以往的轻快脚步明显不同,透不由自主地叫住了那个背影:
「喂。」
「干嘛!」
「晚……晚安。」
透被转头回望的由宇回敬了个如同罗刹般的凶恶眼神,令他不禁以超过九十度的角度垂下头来。这家伙是怎样,干嘛心情这么不爽?不知怎的,感觉她的氛围明显和平时不同,是自己多心了吗?
「唉……」
整整数完三百秒之后,透才拾起头,忍不住叹了一口气。
「不好意思喔!」
看到透这副模样,女子在桌炉前面露出一副并不怎么感到歉意的样子,只是平淡地张动着嘴巴。
令人意外地,她或许其实是个不拘泥于人情世故的人也说不定。
(……不对……)
透在内心里悄悄地思索。
(这程度看起来不像是什么『不拘泥』之类的……)
或许有可能是『不知道』也说不定,她不知道人心这种属于感情范畴的东西。
「明天我会跟本部联络,请他们帮忙安排投宿的地方。」
「是吗?」
透一边背对着女子听她讲话,一边在桌炉的桌上放下宝特瓶。
「话说回来……」
他绕了个u字弯、走向厨房,头也不回地开口挤出话来。
「你来这里……嗯……」
从橱柜拿出茶杯,透以『若无其事的口吻』说道。
想要装出『若无其事的口吻』时,一边找事做、一边发言是最自然不过的。
「……是为了工作吗?」
「是的。」
女子十分干脆地回以肯定,她是为了工作。
『来到十叶市的「特殊人类」排除工作者。』
而她的目标会是……
如今再一次思索这问题,我的想法会是正确无误的吗?
和这个人对话、从中得到一些消息、问出情报。这又不是在演谍对谍电影,那么不合情理的事情是否究竟——
「我的目标是『断片』。」
透想要握住茶杯,手却滑了。
「我是前来处理和特殊犯罪对策室作对的『断片』的。」
失手落下的玻璃茶杯摔成了满地的碎片。
「你还好吧?」
「嗯嗯嗯嗯,我没事只是稍微滑了一下手而已,我并没有产生动摇之类的,是真的,我没骗你。」
透一面收集着破碎一地的玻璃片,一面回想:
果真是为了『断片』……半年前,坠落到地球的矿物生命体——『宝石』,为数难以估计的『断片』,各自得到了人类的身体。
而其中的『一人』,就是刚刚赌气跑去卧房的少女。
四个月前,突然侵入这栋屋子然后一直赖着不走的『断片』少女,就是红由宁。不仅如此,这里还有一个(被强迫)擭得其中一部分的『断片』,成了『碎片』的人类,那就是自己,冰见透。变成『碎片』、变成了『非人类』的自己,可以藉由与『断片』……那个,也就是交配的行为来制造出『断片』的下一代。身为『断片』的由宇打算使用这个能力来增加『部下』,以求将来统治所有人类社会,进而对抗『敌人』——原先她是这么计划的。
如今,虽然并不清楚关于这个问题她是作何打算,不过总而言之,『碎片』还残留在自己的身体里没错。
当然了,由宇和自己两个人都没有归属于『特殊犯罪对策室』的旗下。
换句话说,由宇和自己算是『发病者』——
换句话说,也算是『和特殊犯罪对策室作对的存在』——
而有一名职员从『特殊犯罪对策室』被派遣到了这里——
「喔不不不不。」
女子挥起了戴着手套的右手。
「请你不要紧张,冰见透。」
被她以一贯的轻松口吻……
叫唤了名字。
「你别误会了。」
女子说着说着,脱下了头上的圆顶帽,放在桌炉的桌子上。
随即显露而出的,是她的金发、轮廓圆润的脸颊,还有——额头。
女子撩起了浏海。
「我并没有想和你打起来的意思。」
「啊——」
透倒抽了一口气。在女人的额头,眉间上,和那个少女——由宇相同的位置上,贴附着一块『宝石的断片』。断片就镶印在上头,那确实是宝石,一块巨大的『断片』如同黄宝石般,怱明怱暗地闪耀着黄色的光辉。
女子——『宇宙矿物的断片』指着额头上的异状物,表情严肃地冒出了一句话:
「这是青春痘。」
「咦咦咦咦咦!」
「真的是青春痘啦!」
「可是,怎么看都……」
「最近在『人类』之间,这可是广泛流行的很呢!」
「…………可是。」
「你应该也对这个『症状』略知一二吧?」
「…………」
「基本上,在我的职务里有一项『发现宇宙人时,必须向本部通报』的义务。」
「好大的一颗青春痘呢!」
「就是说呀!」
女子露出笑咪咪的脸,放开了右手,额头上的异物被埋没在浏海里。
「……但是,『我们』,即『断片同盟』是这么认为的……」
女子凝视着桌上的宝特瓶开口说道:
「对策室要我们逮捕所有『长青春痘的人』,想都别想……有问题的家伙就排除,如果没什么大不了的问题,那就放着不管。『我们』的方针差不多就是这种感觉。不知道这该算是现场的判断呢?还是派阀的方针?总之,虽然这和『对策室』的作法……和那个『大叔』的命令有一些背道而驰,反正也不关『我们』的事。毕竟『我们』有『我们』的理由与状况呢!嗯嗯。」
「——是吗?」
透打从心底松了一口气。
这个人——至少『这个人所属的派阀』知道由宇的事情。
知道归知道,只要由宇不搞出任何乱子的话,就不会出手,这就是她所表达的意思。
「……这样说来,请等一下。」
透放下茶杯,倒人茶水。
「那你是来这里做什么呢?」
「嗯,我来这里的目的,就如我先前所说的。」
女子仿佛期盼已久似的,一口气将茶喝得一干二净。跟个小孩没两样。
「我是来排除对我们不利的『断片』……『邪恶的宇宙人』的。」
女子咚地一声放下了杯子。
「就是『苍白的人』。」
「咦?」
「我是来排除『苍白的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