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刑部佐郎(1/2)
程樟笑容和煦,说出的话却令全王心下大骇:“真把我惹急了,便将那紫微宫,拆成一片瓦砾。殿下觉得如何?”
“不敢,”全王终于屈服,“往后君侯所到之处,孤,必定退避三舍。”
“这不就很好?”程樟满意点头,这才将手从他脖颈拿开,“某与全王,一见如故,相谈甚欢。殿下深悔从前对儿子宠溺太过,今后必定严加管教,程某说得可是?”
“是,”全王低声下气,“孤教子无方,令犬子做下许多错事,今后便将他圈于府内,再不许出门一步。”
他也真不敢再放儿子出来,要是死在对方手里,京城百姓必定拍手称快,皇帝也只能装聋作哑,他连哭都没地方哭去。
可是程樟却微笑摇头:“还不够。”
“还请君侯明示?”
“殿下应该将他两条腿都打断,”程樟微笑,“丢在王府门外,好好展示几个时辰,令京城百姓,俱都知晓殿下训诫之意。这件事,今天就办。”
见全王面露难色,程樟加重语气:“殿下觉着为难?那么将他阉了,公示于众如何,京中百姓,也定然欢喜。若是殿下不忍动手,程某可以代劳么。”
“不不,不为难!”全王一脸正气,“逆子犯下大错,理当严惩,岂敢烦劳君侯动手。”
“好极了,”程樟满意点头,“殿下果真是从善如流,人臣表率。”
他说着,伸手在车壁之上,轻轻一点。
喀啦声响,在百姓们惊呼声中,马车片片碎裂,散落于地。
全王猝不及防,在众目睽睽之下,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那两匹驾车的挽马,犹在疑惑地甩着尾巴。
屏息静气趴在地上的这伙家丁,见两人现出身形,连忙一个个又哀声叫唤起来。
程樟仍是微笑瞅着全王:“程某方才吩咐之事,殿下可要务必办妥了。”
全王已经彻底没了逞威之心,坐在地上毕恭毕敬作揖:“君侯指点得极是,寡人回府之后,便立即照办。”
“极好,”程樟满意拊掌,“不过方才程某一时不慎,坏了殿下的豪车,要赔钱么?”
“君侯这是说哪里话来,分明是本王欢喜过了头,用力跺脚,未能收劲,却踩坏了自家的马车,与君侯并不相干。”
“既如此,程某就不相送殿下了。”程樟满意点头,伸出左掌,悬浮在半空之中的碎石,无声聚拢,在他手中堆挤成了一个石球。
“嚯——”百姓们又是齐声惊叹。
“今日我可算是开了眼了。”
“这个什么君侯,究竟是何方神圣?”
“三年前那位武探花,还记得么,便是眼前这位。”
“原来是他,果然是了不起。”有人恍然大悟,“依我说,全王为何变得这般恭敬,想必是在探花郎手底,吃了大苦头。”
“嘘,咱们心里明白就好。”
程樟撇下门外众人,手掌向下,碎石哗啦落地,全王不禁又是身躯一颤。
“方才与全王倾心恳谈之事,程某不欲旁人知晓,殿下明白?”程樟扫他一眼,眼中凶光闪现,“若是言语泄漏,程某却怕自己狂性大发,按捺不住。”
能以实力碾压,他懒得再使甚么计谋,直接平推过去。
“明白,十分明白。”全王手脚瘫软,忙不迭点头,“天知地知,你知我知!”
待程樟施施然进了院门,他才怒视自己带来的家丁:“还不快快扶起本王!”
全王连同他带来的家丁,仓皇离去,围观的百姓也渐渐散了。高恭觑着程樟,满脸钦佩,曹愿则心有余悸,凑至程樟身旁:“这全王殿下,就这么走了?”
“是啊,就这么走了,再也不会来了。难道还等着咱们请他用饭不成。”
路王氏已经能够下床,颤巍巍由女儿扶着,也来了前院,向程樟长跪不起,哭泣说道:“多谢大人出手相救,民妇无以为报,往后但有吩咐,便是粉身碎骨,也必定不辞。”
“快快请起,”程樟见她面色蜡黄,又转头对婉儿说道,“你娘亲身体未愈,不可再受风寒,赶紧领她回去歇着。那全王今日已经吃了教训,断不敢再来,你们只管放心在这里将养身子便是。”
婉儿哽咽点头,扶着母亲又回房去了。程樟转头觑着曹愿,见他仍是忧虑模样,便宽慰他道:“院使既是放心不下,回头程某搬出去就是。此事,决计不会牵连于诸位。”
“大人何出此言?”曹愿慌忙拱手,“大人是卑职上官,住这进奏院,天经地义。若是还有差遣,只管吩咐,卑职绝无二话。”
“上官?”程樟意味深长地笑了笑,“想必很快就不是了。”
曹愿闻言愕然,程樟却已经大步走了。
他回到自己所居的西路上房,杜桓跟进来小意说道:“大人今日吓退那全王殿下,这动静不小,全王吃了这么个大亏,定然会设法报复。俗话说,明枪易躲暗箭难防,咱们悄悄搬出去,也是稳妥之计。”
“不用躲,你觉得这动静太大,”程樟神色淡然,拿起一本书册,全不在意,“只怕今日午时过后,还有更大的动静呢。”
“就怕这事触怒了皇帝——”
“放心,全王不敢进宫禀报,他只能打落牙和血吞。咱们就安心住着,等过两日,再见分晓。”
当日午后,双腿被全王亲手打断的楚元玮,由几个家丁抬出了王府大门,躺在步辇之上任人围观。
他凄厉哀嚎,又连声叫唤道:“小子作恶多端,今日罪有应得,往后必定洗心革面,再不敢犯。求上天垂悯,宽恕则个!”
百姓们远远围观,指指点点,无不惊奇。
全王世子元珙,阴沉着脸出来,厉声喝道:“尔等瞧够了么,瞧够了就速速滚远些!”
众人顿作鸟兽散。
可是这消息,片刻间就传遍了全城。
就连宫中也被惊动,弘盛帝特地遣人来询问,全王只木着脸道:“犬子无状,屡次惹祸。今日孤王小小惩戒,也是为了他好。”
那受命前来问话的老内侍唯唯称是,躬身而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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