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节(1/1)
分合该如此,当天方文秀去得早,为了赶飞机也走的早,而魏恒有事被耽搁了一会,一个走的早一个来的晚,当天也错过了。
方文秀以女方领导的身份到场,婚礼开局被要求做了证婚,被主持拉着要她讲几句祝福语,她这人和别人不太一样,也因着自己年轻不好讲的太严肃,因此对这对新人讲了一段算是玩笑也富有深意的一段话,她当时对站在跟前的一对新人说:“你们今天是男婚女嫁,我们古造字非常有意思,每一个字都有它深刻的含义里面,我们的文化每一个字里都有它蕴含的能量,今天开个玩笑,所谓男婚女嫁你们体会这几个字的写法,这里面其实蕴含着这样一层意思,所谓男婚就是一个男人昏了头,找一个女人在旁边看着他,而女嫁,一个女人旁边是什么,宝盖头下面那个字,豖,是猪的意思,也就是说女嫁就是一个女人站在一个猪舍旁边养一只猪,这就是男婚女嫁。”
她话音一落,下面哄堂大笑,新娘掩嘴笑的不行,反观新郎却憋的一脸通红,方文秀把话筒还给主持人,含笑看着吴维,意思是告诉他不是要讽刺,这里面的深意,要不要想一想,吴维她的目光下过的片刻,终于释然一笑,方文秀含笑转身下了台去。
仪式完场后,开餐之前,方文秀悄声离场,没想到却被小平的妈妈看见了,匆忙进去通知了女儿,小平衣服都没换,出来送方文秀,这孩子可能意识到今天不同往日,婚前婚后的身份有些不同,而且知道她要远行,对方文秀有些依依不舍的意思。
方文秀看着这个自己点拨指点的孩子,以往处处护着她,到底有些不舍,最后对她说:“女人要少说话,事多是由话引起,有时出口会伤人,多做少说,不要邀功,夫妻之间没有功劳。”
好在这孩子还懂事,知道她这是殷殷嘱托,期盼她过的好,明白了就体会了其中一二分的意思。
方文秀这边匆匆而别,那边魏恒开宴之前将将赶到,送上礼包之后才知道方文秀已经走了,就此又错过了,那一刻魏恒不知道为什么深觉惆怅,仿佛环顾四周空空落落,寻寻觅觅不知所为何来的境界,微妙而难言的滋味涌上心头。
小平婚礼过后,魏恒就再也没有见过方文秀,时间越久他反而越不好意思打电话给她了,多少有些心虚不敢的意思,直到一个星期以后他才意识到事情不对劲了,因为钟伟辞职了。
小平结婚去了,钟伟辞职回华山建筑去了,魏恒马上让人去打听,果然冯坤也不干了,方文秀这是把她身边的人都安排好了,魏恒终于意识到方文秀是要走了,而且早就安排好了。
魏恒不信邪,一个人只要活着,有家有业的她能跑到哪里去,可是他心里也明白,方文秀这种离开和消失是两回事,但其实也是一回事,他给度婚假的小平打电话,火冒三丈的问方文秀的行踪。
但其实方文秀也没有矫情的想躲开魏恒,从没刻意隐瞒自己的去向,小平一问就说了,魏恒这才知道方文秀是到王震待的那个山喀拉里去了。
魏恒挂了电话后,很冷静的坐在那里想了很久,然后吩咐人订机票,第二天就直飞湖南奔湘西去了。
魏恒在长沙找朋友借了一辆路虎,也没通知王震,一路开过来,从高速公路,一直开到国道,最后开上县级公路,到了地头已经是半夜了。
南方的空气潮湿寒冷,尤其进山以后,魏恒半生没有吃过苦,根本没有想到他到的地方条件如此恶劣,他夜半更深而到,整个县政府大楼黑漆漆一片,只有门卫处一阵昏黄的小灯,值班的人却不见踪影,他以为他够冷静,没想到一路走来,几千公里,心境却一再被外界的环境打乱,他站在黑乎乎的院落里给王震打电话,王震却告诉他他在下面一个乡里调研,今天肯定回不来,让他自己到县招待所住下,他明天回来,再问方文秀的去向,又被告知方文秀在下面一个更偏僻的镇上,魏恒忽然有种一拳打棉花上无着力点的感觉,忽然一股心气就泄了下来。
魏恒找到招待所,开了个房间,房间里被褥潮湿,地板发霉,对他来说,条件从来都没有如此恶劣过,可不知为什么他却一点都不后悔走着一趟,胡思乱想一夜,早晨勉强睡过去,到了中午才被王震的一个电话吵醒。
中午的时候魏恒和王震终于在县政府院子里见了面,南方的日光是非常明媚的,尤其是空气相对清新的山里,日头下,魏恒不自觉的眯起眼,看着王震从一辆破旧的桑塔纳里下来,两个人,隔着一段距离互相看着对方,当时当景,魏恒明知那是王震,却恍然觉得又不是那个人一般。
王震从远处走来,白衬衫,黑西裤皮鞋上沾了不少干泥巴,魏恒觉得他瘦了好多,正个清减了不少,他有一种感觉,他的身上好像随着肉掉下去的还有一些东西,所以这个人看起来,精神气质都很清瘦。
王震走到魏恒跟前,看了他一会,笑了起来,伸手从他上衣口袋里掏出烟来,跟自己的一样,递给魏恒一根,然后给两人点上,揣回自己的口袋里,呼出一口烟气才对他说:“你来了?”他似乎对魏恒的到来一点都不惊讶。
“嗯。”魏恒对着他喷出一口烟回道。
“饿了吧?”王震又问他。
“嗯。”魏恒又回了一声。
“走吧,我带你吃饭去。”王震转身就走,魏恒什么都没说跟了上去。
王震带着魏恒去了食堂,没有为他搞一点特权,也没有刻意的招待他,自己排队打了两份饭,食堂的师傅对他特别客气,看着他去了红烧肉多给了一勺,王震笑着道谢,魏恒在旁边看着,简直觉得这个王震不是他原来认识的那个了。
吃饭的时候两人都没说话,带着陈年油渍的桌子没有影响魏恒的胃口,一盆饭吃的干干净净,等吃完了王震收了两人的碗去水池洗了,回来看着还坐在那里的魏恒,笑了笑说:“文秀在下面的一个乡里,离这里大概由五六十里的山路,她说大概明后天能回来,是去找她还是在这两天跟着我,等她回来?”
魏恒两只手支膝盖上,歪头看着王震那张笑眯眯的脸,半天后他平静的说:“跟着你。”
“哦?”王震似乎有点出乎意料,问他:“为什么?”
魏恒说:“想看看你究竟图的是什么?”
“好!”王震这一声好像是答应他,又好像是叫好一般。
下午王震带着魏恒去上班,他办公,魏恒就在那张会客的不太讲究的皮革沙发上睡觉,魏恒睡的迷迷糊糊,不知道王震在干什么,只知道他一直不知道写些什么,不是电脑里打字的那种写,是用钢笔写,一直沙沙的笔摩纸张的声音,他好像很多年没有听过这种声音了,迷迷糊糊的似清醒又似梦里,他也听见有人来找王震办事,来的人大体分为两种,一种来要钱反映问题的都方言口音重,声音低下又带着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