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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孙策笑笑,也没拿那天的事情来打趣他,倒是无涯子眼神在骆衍身上扫了那么一眼,说不清是什么意味。总之,让骆衍差点出了一身冷汗,然后身体不自觉的就往他家大师兄哪里极力靠拢。
包拯看到了这情景,微微一笑,这包子如今即将四十岁,却还仅仅只有一个女儿,正和丁丁年纪相仿,看了男孩子就喜欢,于是对他招招手“来,让我看看。”
骆衍往前挪了几步,都看的出其实他有点扭捏,于是都笑着看着他,这小子,没见到人的时候,非要来看。可这见到了之后,却又什么也不说了。这孩子的心思,大人还真是猜不透啊。
这时候苏星河走到无涯子的身边,小声提醒道:“师父,这丁丁会不会是……”
无涯子眉头一皱,然后摇摇头,“放心,这事情我心里自己有数。”他想起了昨日里拿给丁丁的那件肚兜。他正是通过那件肚兜摸出了一点线索,虽然还没有证实,但是他的父母也绝对不会是这个包拯。今日带他来,不过是担心包拯也认得那户人家罢了。
白玉堂看了他们师徒两人一眼,眉头皱着。然后看了一眼此时一身官府的展昭,冲他招招手,展小猫很听话的被召唤过去“有事?”
“这丁丁为什么一定要看包大人?难道他没有对你提及过?”白玉堂的“嗅觉”很敏锐,骆衍的行为确实是有点反常的,他这样一个小男孩,或许对什么都感兴趣,但是对一个大官儿……这包拯如今在东京城的名声或许还没有前段时间被封为“御猫”的展昭来的大,这一个刚来东京的孩子是怎么知道的?
展昭也纳闷的摇摇头“我还真不知晓,你的意思是?”
白玉堂小声道“我觉得丁前辈和苏兄仿佛觉得包大人和丁丁的身世有关系……总之,我就是这么一个感觉。”
展昭不语,皱眉,然后扭头看了一眼正和包拯说话的丁丁,两个人对话都很寻常,不过是年纪啊,如今都看什么书啊,然后还和无涯子交换一下培养孩子的经验啊……可怜包大人就一个女儿,还一点也没继承已经过世的母亲的贤惠,很是……调皮,嗯,勉强用这个词吧。
然后他摇摇脑袋“我不知道,仲容也没跟我说,我们且看看吧,如果真和丁丁的身世有关又能如何?”他虽然才见了无涯子两面,但是却觉得这个男人不是一个一般人物,拥有如此武艺的一个高手在东京城,可不是什么稳定因素。东京,是一个很敏感的地方。
白玉堂摇摇头“我不知道,总之,心里不对劲。”说了这话就再也不说了。
无涯子心里则对他的评价由高了一筹,这白玉堂如果不是年纪大了,他还真的会有收之为徒的念头,聪明。
“对了,你是怎么拜丁先生为师的?”问了一些问题后包拯就问到了这个上面,他总觉得这孩子一身富贵之气,家中一定很显赫,大宋重文轻武,且又有士农工商的等级在那儿放着,为何肯让他拜一个商人和江湖人为师?
无涯子的眉头一下子就皱了起来,苏星河也有点紧张,他刚才听无涯子的话音,仿佛已经知道了丁丁的身世,他很担心丁丁知道了这件事情后会怎么样……离开他们去父母的身边?他一点也不希望是这样一个结果,他们已经在一起生活了四年,他已经适应了身边有这样一个俊俏聪明的师弟,缠在他的身边,给他抱,给他做饭,身上虽然有一堆谜团,但是他从来不觉得这有什么大不了的……但是现在他却第一次发现事情不是自己想想中的那么简单!
他的师弟,和自己不一样,他或许还有父母亲人,那是他的骨血至亲!而且他一直都觉得丁丁并没有完全失去记忆,如今他们来到了东京,丁丁是不是动了什么心思呢?
“我是师兄捡到的……”骆衍简单的将事情叙述了一番,不过这个“失踪儿童”的身份却引起了包子的兴趣。
包拯看向无涯子“丁先生,你们曾经居住在那里?是在何处捡到的丁丁?他身上可曾有什么物件可以证明他的身份?可曾报与当地衙门?可曾……”
一连串的可曾让无涯子的脸色越来越黑,苏星河一见不好,就道:“都不曾的,我们曾经居住在藏地星宿海,当地那里有什么衙门?我那时候出去采买一些生活用品的时候,在雪地里捡到的丁丁,然后就将他救了回去。”
还没发觉什么的骆衍顺嘴却插了一句“嗯,我是让师兄救回去的,醒来后就失忆了,身上除了衣裳就剩下了一块儿玉佩,好在师父收了我做徒儿,要是没有师兄和师父,我想我早就死了!”
无涯子在袖子中的右手猛的一握,玉佩!
43猫鼠争食
白玉堂泪眼……从今天开始,学做饭!
无涯子今天的心情是压抑的,骆衍后来也反应过来了,可惜老包是干什么吃的?这个包子难道还非要给自己弄出一个爹娘来?
日子照过,可是晚上这家子人的想法可就不一样了。
今天丁丁早早的洗白白,穿上肚兜,老老实实的躺在床上看着在床边的书桌上板着脸看书的无涯子。背后的墙上,挂着一把玉箫,他看着萧静静的出神,想起了在星宿海的每个夜晚。如今他的床已经不再靠窗,想起他每天夜晚都会准时响起的箫声,他知道,那是为他而吹的。
如今的他在到了东京之后,就很少见这个男人拿起这把萧了,而他也开始是跟他一起睡,这个面冷的男人,对他从来都不薄,而他,也真的没有想过有一天要离开他,而现在……他是不是理解错了什么?
骆衍心中很难受,难道他以为自己很想要找到自己这具躯壳的父母?难道他以为自己真的是一匹养不熟的狼?
在这个世界上,除了一个叫骆钦的男人,再没有一个人能配得上称为他的父亲。
在这个世界上,除了一个叫无涯子的男人,再也没有一个人能比得上他父亲在他心目中的地位。
可是骆钦已经变成了一个泡沫,一个不需要去戳,自己也会破掉的泡沫,他在10个世纪后……而自己身边唯一能把握的,就只有他了。
他背过身去,哭。他很少哭,因为一个男人曾经教过个,骆家男儿流血不流泪。但是到了这个时候,他似乎已经抑制不住了。对不起,爸爸,我好想忘了你曾经的许多吩咐。也对不起师父,我今天真的是无心而为。
无涯子在他转身的那一刻,就将眼睛从书上变成了他的身上,他在哭。他皱眉,你哭什么,难道今天的一切不是你要的吗?
他在生气。
这一夜,骆衍一宿无眠。身边躺着无涯子,两个人的距离如此之近,却有好像如此之远。
第二天,他没起来……
“吃药。”无涯子的声音很平淡,平淡的背后也带着些许的自责。他看着那双肿起来后和核桃差不多的眼睛,心疼,怎的疼。
骆衍乖乖的张嘴,但是心里就是难受。无涯子细心的给他喂药,然后看他的表情,心里的那股郁闷和不满终于在这一刻不知道飞到哪里去了,一个孩子而已,何必将他的心思想的那么……龌龊?难道是太在意,反而才真的伤了这个孩子?
“我错了。”无涯子喂完药后大大方方的认错。“来到东京城之前我就在想这件事,要不要查,当时你穿的衣服料子,可不是一般人家能穿的,我当时就想要不要查,可是后来打算收你为徒,也就没想让你找到自己的父母,给你起名叫春秋也有这个打算。”
骆衍泪眼,“师父,我从来都没想过要什么父母,从没想过,我真的不应该因为一时兴起就想去见包大人,真的不应该……”
无涯子摇摇头,这个男人选择无疑是最洒脱的时候,扯起一抹微笑“没什么不应该,这件事就过去吧,如果那位包大人真的能找到你的父母,或许对你还真的是一件好事。”
骆衍什么也没说,上去抱住他哇哇哭……我要什么父母,我想要的人是你啊是你!
无涯子抱住,还能说什么?
这一个春天,在见过包子后,丁丁就再也没出过门。
“丁丁,这个你喜不喜欢?”白玉堂如今和展昭关系甚好,在东京呆了一段日子之后,就被大手笔的在丁府旁边买了一处宅子,他那四位义兄没事的时候,就从陷空岛过来逛游逛游,这群老鼠的日子过的还真惬意。
“喜欢!”丁丁说的斩钉截铁,可是吃的时候就是一副苦相了。谁能告诉我,为什么这只耗子从原先的傲气男人变成了顾家男人?没事学做这些干什么?不是男人都喜欢远离厨房吗?
无涯子就在不远处的凉亭内和公孙策下棋,这位公孙先生常常不请自来,然后来了之后就是跟无涯子下棋,看的骆衍那是一个眼热。最近这半年下来,天天和无涯子睡在一起,如今这为骆某人常常都在想,等自己再长大一点点,如果想要那啥啥了怎么办?
最近他发现,自己终于长毛了……呃,于是,小象有变成大象的趋势,最近洗澡的时候,他都不好意思,非要在房间里弄了一个屏风,根本就不知道无涯子想要用眼睛把那个屏风给穿出来一个窟窿……不过没关系,我们的无涯子是不知道客气这两个字怎么写的。每天晚上的时候,都会上下其手,呃,其实到了晚上,骆衍就会很主动的往无涯子身上贴,因为如今已经是盛夏了,他身上好像会自动调节体温一样,冬暖夏凉,多好!
戳戳……
骆衍抬头,就瞅见白玉堂那不满的眼神,他嘿嘿的笑“白大哥……其实吃这也不错的。”
白玉堂给了他一个白眼“我好像还真没有做东西的天赋,算了,也不难为你了。”其实白玉堂一时兴起想要做饭也不是没理由的。某日,一个黑影突然出现在他的床前,然后躺在他床上。是出差回来的展昭。这厮本来是租住的房子,但是等白玉堂在东京城买了房子之后,就让他搬来和他做伴,两个人没事就在一起睡。心思渐渐不纯洁的骆衍还时常想着那只可怜的还不知情的猫儿什么时候就被这只老鼠给拿下。
白玉堂不用睁眼就知道是他,道“你怎么今天回来了,不是明天?”他直接把身体往里挪挪,嗯,这个动作……
最近公务繁忙,频繁出差的展昭却没急着脱衣接待,一脸的郁闷“我还饿着……为什么我是现在这个时间回来?”
此猫儿此时饥肠辘辘,哪里有心情睡觉?
捏白玉堂的脸,“耗子,你给我留饭了没?”
白玉堂直接给了他一个大脚丫子“直接去厨房找,别打扰你五爷我睡觉。”
可怜的展昭如此就被踹去了厨房,一边唏嘘寄人篱下的日子不好过,一边东找西翻,却没找到半个粒米……于是,直接动手吧。
所有行走江湖的人,可不都是跟白五爷一样,娇贵的很,展昭这个君子在事实的摧残下,无比的痛苦过程中,练就了一手好厨艺,于是,当夜猫鼠争食,猫儿因为饭菜是他所做,狠狠的嘲笑了一次老鼠,于是,鼠怀恨在心,于是就有了学做菜的想法,这为人师的人选嘛,自然是丁丁了。
44丁丁,乖,不哭!
让一切谜团都来吧,来吧!
“你们两个一只小猫,一只耗子看起来相处还算愉快嘛,是猫吃耗子,还是耗子戏猫?”骆衍坏笑。嗯,看来这只耗子的修行还没到家,没到成精的地步,没看到那只脸皮薄的耗子已经红了脸?
不过骆衍心里也清楚,这两个人之间其实没有他说的那么什么,顶多是这只耗子有点那啥心思,而那只猫儿……可怜的展小猫,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发觉。不然这只耗子不早就回他的松江陷空岛去了?那可是他的天下,多悠哉?何必在东京花那么大的价钱置办了院子,还让你去住……于是,骆衍已经认定在情事上,展小猫就真的有点神经反射弧不但很长,而且还很粗。本来他还想要继续调笑他两句的,但是他一想到他如今依旧不是这只耗子的对手,如果不想被他胖揍一顿,他在面对这位大爷的时候还是客气一点比较好,不然的话——现在可是下午,如果白五爷想跟他好好切磋一下的话他可就真的死定了。
白玉堂白白被他调笑了,本想还击,可是却又想起昨天晚上展昭对他说的话,当下忍住了,这不是还有正事?这半年下来,他这个局外人多多少少也能看的出无涯子对丁丁的态度,似乎有那个意思。他本来有点不齿,觉得老无人品有瑕,可是细想一下,觉得自己也太小看无涯子了?而且这个男人似乎也没有趁着丁丁年幼就将他吞入腹中的打算,于是他选择了继续观望。如果只是有点想法就是错的,那自己对展昭,不也是心怀不轨?可是展昭昨天跟他说的的那则消息却让他有点坐不住了。丁丁,你可知道,如果你真知道了自己的身世,以后的安逸日子可能就真的没了。
他捏捏那张嫩嫩的小脸儿,但是跟他混熟了的骆衍可不想让他蹂躏,拼死反抗,很快在这个院子中上演了一场“三寸丁和白老鼠”之间的猫捉老鼠的游戏。死活都甩不掉白玉堂的骆衍很郁闷的被继续蹂躏自己小脸儿,同时也非常郁闷自己为毛要长得如此的人见人爱……呃,虽然这话有点水仙,但是这也是实话啊实话。不过想到这里他倒是没那么多郁闷了,嘿嘿,一般人也没这待遇啊。
不过他很快就发现了白玉堂的情绪有点儿不对劲儿,“白大哥,你怎么了?”他皱着眉头问,难到昨天晚上上演了什么特别节目?他心里YY,难不成这只耗子还能把展小猫给吃了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