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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茶里加了什么?这么香。”
“加了金银花。”我替他筛了杯茶,“王爷还有公务要处理吗?”
“没有。”他端起杯子,在鼻端嗅了嗅,“是廊下开的那几株么?”
“嗯,我捡了许多,晒干了好存放。”
他忽然凝神看着桌上被我写得乱七八糟的纸,我马上夺了过来,揉成一团藏在身后,难为情道:“王爷,我胡乱写的。”
第八章86、归去来-8
他呵呵笑起来,搁下茶杯,招呼我过去。我将纸团扔在角落里,乖乖走到他面前。
“我教你写字如何?”
“怎好劳烦王爷。”
“有什么好不好的,过来坐下。”他挪了下位置,将椅子的一半空让给我,笑盈盈抬手磨墨,一面说,“逍遥王府的书童不会写字,传出去丢的是我逍遥王的脸。”
我没说什么,只在他身边坐下,拿起笔。华容添忽然捉住我的手,低声在我耳边道:“你闷闷不乐,是有什么心事?”
我轻轻摇头,冰冷的手被他宽厚的大手握起来,不禁浑身一颤。他稳稳拿捏着我的手和笔,在纸上画出了一个大大的‘于’字,接着又慢慢画了个‘归’字。
“于归……桃之夭夭,灼灼其华,之子于归,宜其室家。”念罢,他空出来的左手将我的腰环住,下巴贴在我脸颊,“你从不会这样,今日是怎么了?谁欺负你了不成?”
想着明日的公审,我心里百味杂陈,稍稍侧头,不敢看他,只低低问:“王爷,如果于归惹您生气了,您会生我多久的气?会一辈子都不理我吗?”
“我会跟小丫头生气么?”没料到他右手一松,捏住我的下颌。我手下一失力,笔挫在宣纸上,划了长长一道乌黑的墨迹,恰好在‘于归’二字的中间。墨汁渐渐渗入白纸,不可能擦掉,忽觉那就像一道裂痕,裂了怎么还能复原?
“于归……”他叹了声,将我揽得紧紧的,“你真是只妖精,很多年了,我的心事无人诉说,为何偏偏对你说?”
唇就贴在他颈窝,伸手抚了抚他的肩膀,“王爷,你能不能答应我,无论我做了什么,你都不要生气。”
“嗯?难道你做坏事了?”华容添将我的脸捧起,英气的面庞在烛光下变得柔和,“还是……你想做什么坏事?”
他的气息渐渐逼近,独特的男子气息扑面而来,我意识到有些感觉不对,猛地弹起来,惊魂未定看着他。
“你还是在坚持你要的唯一?”华容添自嘲笑笑,“看来我始终没有福分。”
我理了理思绪,清清楚楚告诉他:“王爷享尽齐人之福,怎是没有福分?去东苑看看,那里有痴痴等你的人。”
他剑眉一蹙,“你赶我走?”
“不是赶,是劝。王爷应当珍惜眼前人。”
“我现在的眼前人,是你。”他仰头大笑起来,笑过之后忽然冲过来抱起我,将我抱上床,抚着我的眉眼,轻轻说,“于归,我想看你笑。”
于是我笑了,却冷冷说:“其实你是想看宁静姝笑。”
他嘴角抽搐了两下,脸色凝重起来,“你可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我说,你为了最初爱上的那笑容,辜负了多少女子?”
他忽然又笑了,“你是怕我辜负你么?你胆怯、退缩,不敢把心交出来,是因为怕受伤害?”
自作聪明。我只能这样评价他,华容添自信得叫人无语。我扭头不答话,下了床替他脱鞋,闷声说:“我去打水伺候王爷睡吧,明天还要去听审。”
他两手支在身后,半仰着身子看屋顶,玩世不恭问:“若我迎娶你做王妃,你还会怕我辜负么?”
我也玩世不恭回敬他:“要不你娶我试试?”一面不屑地嗤之以鼻,一面端了盆子往外走。临了回头瞥了他一眼,他目光有些发怔,不知在打什么主意。这回我没了法术,不能令他早早入睡,可就危险了。无论如何,我也要睡矮床。
蔺水蓝相较从前显露倦色,官威不减,惊堂木一拍,堂里威武声响起,秦朗坤被提上堂受审。
只几日不见,秦朗坤更加清瘦,囚衣在他身上垮垮的,脸颊几乎快要凹下去,眼周一圈黑晕。看见我,他眼神骤然一亮,直起腰杆向蔺水蓝请求:“蔺大人,我实在担心家中娘亲的身体,请在审案前,容我与于姑娘说几句话。”
蔺水蓝眼神涣散,好似谁也没看,只朝我挥了挥手。秦朗坤作揖谢过蔺水蓝,我走过去,轻声告诉他:“我昨日去过了,夫人的身子本来就弱,经受不起风浪了。秀秀给请了大夫,说用几味珍贵药材拖上一阵时日再看看情况。公子放心,暂时是不会有事的。”
秦朗坤垂目,双手紧紧攥成拳头,“我不该得罪小人,连累娘……若这一次我逃不过,于归,我娘可要如何是好……”
我悄然抓住他的手,声音轻微到几乎只有气息:“我去求过蔺水蓝,他会放过你,我做你的人证,证明你当晚一直在家。”
秦朗坤迷茫看着我,大概他不相信蔺水蓝为何如此善变。其实我也不明白,阳和阳之间的事果然很难懂。
玉临王老盯着我,好像看出什么端倪似的,却又紧抿着唇不吱声。
逍遥王一手端茶杯,悠闲地听着蔺水蓝审案,只是少了那把折扇。他的逍遥扇还在书房吧?他怎么总是不记得拿上。
蔺水蓝简简单单问了一串,秦朗坤平平淡淡答下来。直到仵作拿出物证,正是沈云珞绣的那只荷包,蔺水蓝有气无力问:“这可是你随身之物。”
“不是。”他斩钉截铁答。
“可上面绣着一个坤字。”
“大人,叫坤的人很多,不能单凭一个字定在下的罪。”
“死者是你家的家丁,恰好身边又有这个带着你名字的荷包。那么,有无人能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