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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的事,元承灏真的不再管,这也让我觉得欣慰。
他传隋太医来的时候已经是两日后。
隋太医进来的时候我和元蜚锦都在,他行了礼,元承灏赐给他坐了,只淡笑着:“隋华元,你也真忍得住,放着儿子在身边这么久,就朕做了傻子。”
“皇上……”隋太医有些惶恐,忙要起身,却见元非锦上前按住了他的身子,笑道:“隋大人起来做什么,皇上跟你开玩笑呢。”
我抿唇一笑。
元承灏只道:“此事朕也就既往不咎了,下不为例。”
“臣,谢皇上。”
他点点头,又道:“朕今日叫你来,是想听听当年朕的事。”
隋太医的脸色一变,我和元非锦也吃了一惊,这件事,我知道他会问,却不想,他竟问得如此直白。当年他的事,不就是他和那个人的事么?
隋太医还是起了身,跪下道:“皇上,此事……臣不知啊。”
他浅笑一声,直直地看着底下之人:“隋华元,此事你一定略知一二。”
他和我想的一样,隋太医即便当年不知道此事,可如今出了这样的事,他大约也能够联想出一二了。
隋太医迟疑了半晌,抬眸,目光悄然掠过我和元非锦的脸,到底开了口:“这……此事,臣只能跟皇上一人说。”
他怔了下,只看了我和元非锦一眼,招手示意隋太医上前。隋太医附于他的耳畔低语了一番,而元承灏突然猛地站了起来,我吃了一惊,见隋太医忙扶住他的身子,咬着牙道:“皇上,此事……此事,不能说啊。”
他的脸色有些难看,我不知道隋太医跟他说了什么。
元非锦有些着急,好几次想说话,却终究没说出口。
半晌,才听他开口:“此事,朕原本就打算在宫外解决。”我记得他说过,他不想让天下人知道这件一,不想让天下人知道还有另一个与他长得一模一样的人。
其实,他的想法是对的,否则,让天下人看了他的笑话不说,还会弄得人心惶惶。什么世道啊,连皇上都能有假的?
元非锦急着问:“皇上打算怎么办?”
他嗤笑着:“要他出宫来还不简单?朕就足够引得他出来了。”
“皇上!”我吓了一跳,忙抓住他的手,他怎么能以身犯险,用自己做饵?
他拍拍我的手,示意我不必担心。低声道:“非锦,给朕备车,朕明日,启程去找师父。”
“皇上,臣弟和您一起去。”
他却摇头:“不必了,你是王爷,突然离开封地不太好。若是消息传去京中,留在这里的人也会有危险。”
“这……”
我笑着打断他的话:“皇上说得对,王爷还是留在这里,帮我们好好保护璿儿,还有那么多人,好让皇上没有后顾之忧啊。”
他笑着:“是啊,朕身边有妡儿就够了,你若是和空,也找着了心仪之人,或许朕可以重新考虑叶蔓贞的事。”
“皇……皇上……”元非锦撑圆了眼睛看着他,咬着牙,“这个时候臣北怎么可能去……去……”他有些愤愤,满脸的尴尬。
他只道:“好了,无事的话,下去替朕准备准备。”他到底也不提方才隋太医的话。隋太医说不能说,无非,还是辛王府的颜面问题。
元承灏素来孝顺许太后,此事,他会慎重的。
隋太医也下去了,我过去给他倒了水,他喝了一口,抬眸看我:“朕原本也想让你留在这里照顾璿儿的。”
微微一怔,随即笑着看他:“那皇上为何又不拦着?”
他笑一声:“知你不愿。”
笑着坐在他的身侧,他倒是了解我,这一次,无论如何也不会让他一个人走了。
这一次,哪怕是天涯海角,我也会跟着他去。
晚上,伺候他宽衣,他的身上,新伤旧伤一片,指尖有些颤抖。目光,落在他的胸口,指腹略过那隐约可见的胎记。他注意到了,低头看一眼,低语着:“璿儿像朕,胸前也有一个胎记。”
我笑着,原来他连这个都知道了。
不免,又想起宫里的那个人。他的胸前,也有一个胎记,和元承灏的这个,一模一样。
“怎么了?”他皱眉问着。
睡在他的身侧,有些话,不相瞒着,只低语着:“你仔细看过他么?”
他的呼吸略沉,半晌,才问:“好端端的,为何说这个。”
“因为……实在好像,他的身上,也有与你一样的胎记。”
修长的手指圈住了我的手,微微握紧,见他的眉头皱了起来,良久良久,才听他开口:“隋公地元曾说过的,双生子也分几等。有的几分相像,有的甚至还完全不像,也有的,完全一样。就如同,朕和他(注)。”
回握着他的手:“可不管怎么样,在我心里,你都是唯一的。”就算全世界都分不出来,我都不会再把他认错了。
“我只是,担心你。”他的身子还没好,又要赶着去边疆找杨将军。
他抱着我:“有你在身边,朕什么都不担心。”
……
翌日,出门的时候,姐姐和阿蛮追到王府门口,璿儿哭个不止。我抱着他又拍又哄,他还是哭。
“娘娘,殿下舍不得您。”阿这时哽咽着说着。
吸了口气,瞧着她:“本宫就把他交给你了,还有姐姐,你也帮忙看着她点儿。”
她狠狠地点头。
姐姐拉着我的手,眼睛红红的:“非去不可么?”
“非去不可。”看着她,补上一句,“就如那一次,你非要跟着姐夫回京一样。”
姐姐忽而笑了,也不再劝我留下。我如此一句,再不必解释得更多。
低头,亲亲璿儿的脸,将他交给阿蛮:“来,让姑姑抱着。”
元非锦出来,径直上了马车,将手中的金丝办甲塞给他:“上回给了皇上,本就不该再还给臣弟的。您可不看看自个儿。”
我替他接了,其实那一日,他要常公公还给他,不过是怕再有人对元非锦不利,他也是替他担心的。
马车离开琼郡的时候,我们带的人并不多,只一队打扮成家丁的侍卫,还有隋太医随行了。
抵达边疆的时候,已经是元月十四,这一夜的月亮已经很圆很圆。军队就驻扎在横屏镇的西南部,我们连夜赶过去,在靠近军营的时候,被外头驻守的士兵拦下了。
他只伸手,将金牌递出去。
我才想起,这金牌当时给了隋太医他们出宫的,如今,倒是又回到了他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