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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摇头:“怎么?”
“奈何堡就是专为朝廷制作秘制印泥的一个世家,二十年前不知获了何罪,被朝廷满门抄斩,我从他们的遗址里发现了奈何堡主的朋友玄机公子送的一幅画,卷轴中藏有这个东西——”我边说边从怀里掏出那半块刺绣来,大盗从地上跳起身,接到手里细看,我接着道:“这块刺绣据说是源自江南地区独有的一种绣技,除此之外,那幅画上画的是彼岸花,所用颜料就是秘制印泥!”
“月儿的意思是……我的身世很可能与奈何堡或者那位玄机公子有关系?”大盗的眸子里染上一抹深沉。
我点头:“只是奈何堡二十年前所犯案子属朝廷密案,知情者极少,季大人也无权调阅卷宗……”
“我去盗来!”大盗扬起唇角。
“不许你去!”我惨白着面孔瞪住他,“否则——否则……”
否则什么呢……既已决定同他两断,又能拿什么跟他讲条件?
“月儿放心,”大盗心疼地望着我,想要伸手抚上我的脸颊,又颓然放下去,只笑道:“宫里档案楼内的卷宗档案浩如烟海,多一卷少一卷都不易察觉的,我盗出来看完后再还回去,保证不让人发现,可好?”
知道他已抱定了心思,多说无用,我盯住他低声道:“你打算几时去?”
“说去就去,就在今晚。”他作出轻松的笑容以令我放心。
“我……算了。”我收回自己想要说出口的话,背过身去。
我想说……我一定要看到他平安回来,可如今这样的话却已不能再说了。听得他在身后轻轻笑了一声,肘间忽然一暖被他握住,在耳畔低声道:“不必担心……明晚我再来,向你报平安,可好?”
未待答言,肘间又是一松,再回身时这空旷花园内便只剩了我一人。夜风兜身袭来,心头忽而升起一股难以名状的恐惧。
193番一·对话
今晚的月色并不很好,白白的月亮惨淡地挂在天上。
面前这高大的男人负手立在没了窗扇的窗前,静静地看过来。他,就是名满京都的知府大人,季燕然。
“你好像早就料到我会掳走你?”盘膝坐在屋中仅有的那张破床上的另一个男人笑着率先开口,平淡无奇的一张脸上却有着对慧黠的眸子,机敏又狂妄。
“因我有话要对你说。”季大人季燕然神色平静,完全看不出他是被掳来的样子。
“喔……如果你是想劝我束手就擒,那还是省些力气罢。”坐着的男人伸了个懒腰。
“你可知道,这一次奉旨缉拿你的除了本府之外,还有谁么?”季燕然沉声问道。
“嘿!朝廷的官儿里我就只知道你季大人一个,还有谁对我来说有什么关系么?”坐着的男人狂妄地笑。
“或许你还知道一个,”季燕然凝眸望向他,“岳明皎岳大人,灵歌的父亲。”
“喔……”男人挠了挠头,“那又怎样?”
“皇上限期三个月,到期若不能将你鬼脸大盗缉拿归案,岳大人与本府便将以失职罪被论处,罢官降为庶民,家中男眷发配充军,女眷……充当官伎。”季燕然慢慢地说着,那双充满着智慧的敏锐眼睛望在坐着的男人——鬼脸大盗的脸上。
鬼脸大盗唇角的笑意渐失,盯了他一阵,淡淡地道:“你告诉我这些做什么?难不成想让我怜悯你,主动投案自首?”
“你和灵歌的事,我已经知道了。”季燕然缓缓迈开步子向着鬼脸大盗走近了些,盯住他的眼睛,“你既然很清楚自己是朝廷重犯,为何还要去招惹灵歌?你难道不知自己干的是亡命之事么?如今你要何去何从——继续逍遥法外,让灵歌去充当官伎?还是束手就擒,让灵歌承受丧爱之痛?”
鬼脸大盗迎上他的目光,很是认真地看了一阵,忽而笑道:“你同我的小月儿是何关系?”
季燕然偏开目光,淡然道:“家父与岳大人是结拜兄弟,灵歌称本府为兄,本府自是要为她考虑。”
“那么季大人想要为你这位妹妹作出怎样的选择呢?”鬼脸大盗狡黠一笑,将原本属于他的难题抛回给了季燕然。
“在本府来说,自是要将你缉拿归案。”季燕然淡淡地望回鬼脸大盗的脸上。
“喔……你忍心看到她伤心么?”鬼脸大盗眸子里闪动着调皮的光,仿佛看透了他的心思。
“总好过送她入勾栏。”季燕然平静地答道。
“哦!你想怎么捉我呢?就凭你在那小楼里埋伏下的弓箭手么?”鬼脸大盗笑着扬起眉。
“弓箭手的作用不过是阻止你进入那小楼去见灵歌而已,”季燕然盯住他,“因若你去见她,她只会瞒下一切,想借口要你离开京都避过这阵风头。岳大人被罢官,大不了回乡养老,而鉴于军队制度严格,身体患疾者不允许充军,岳公子通医术,只需自己做做手脚,开据一张有病在身的证明便可免去发配充军之苦,至多不过是换作城门吏一类的清闲差使。唯有灵歌——被充作官伎者三年内不得赎身,即便是病,也只许病死在伎馆——没有任何方法能挽救。”
“在灵歌想来,你与她的家人同等重要,她绝不可能牺牲你的性命去保全她一家官位平稳衣食无忧,她想要尽力做到的,就是保你活命,保她父兄平安。而至于她自己,若在没有任何办法的情况下,只怕……她是甘愿为了你和她的家人而舍了己身的。”
“所以本府不能让你在不明真相之前去见她,一但相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