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馆;第四串脚印——又是那疑似为孙大人之人所留,脚印间隔甚密,可见确是在洞内找过东西,而且——这脚印只走到了一半便停了下来,接着便转身回到了男温泉,可见他正是在那洞内将所遗东西捡了回去的!”
“为兄仔细在那附近查看了一番,发现那里曾有过人滑倒的痕迹,那东西想便是那个时候落下的……”
听他说至此处,我轻声插嘴道:“大人……那滑痕是灵歌造成的,灵歌走到那里时不慎滑了一跤……”
季燕然眼里闪过一丝心疼,安慰我般地笑了一笑,道:“灵歌不慎滑倒的痕迹为兄倒是认出来了,然而除了那一条滑痕外……还有两条滑倒过的痕迹!不得不说是个令人惊骇的巧合。第一条来自于常夏兮,据灵歌所说……他昨日醉了酒,从步履上也可看出,他在那个地方滑倒之后还在原地挣扎了一阵方才站起身来,而第二条则是那个人第一次由女温泉回来时步履仓促间不小心滑倒,因而跌得跪在了地上——我们是否可以这样推想:此人正是因跌了这一下子才遗失了随身之物,是以才会有第二次入洞寻找的行为呢?”
“那这个人必是孙浅喜大人无疑了。”我接口道,“在我之后进入洞中之人除了他再无旁人,且我也确实看到他在寻找东西!”
“那么接下来的问题是——”季燕然用黑眸望住我,“第一,孙大人第二次入洞若是为了捡回所失之物的话,那么他第一次入洞又是为了何事?”
“第二,观他第一次入洞去时足迹,步小且轻,十分谨慎,却又为何回来时那般匆忙甚至导致滑倒?”
“第三,显然他在第二次入洞时已找回了所失之物,那么他所失的究竟是何物呢?”
“第四——也是最为关键的一点:孙大人第一次进洞的时间是在何时?”
我低头想了想,看了岳清音一眼,低声道:“灵歌在方才午饭时看到孙大人腰间挂着腰牌,如果灵歌捡到的这块不是他的,那便是常……的,也就是说,他们两人极巧的,都是在滑倒的地方摔掉了身上的东西。”
“说到这块腰牌,”季燕然由怀里将那腰牌掏出,用两根修长手指夹着,挑唇笑了一笑,“是个假的。”
我不由睁大眼睛望住他,听得他道:“真正的翰林院腰牌是用特制乌银打造的,而这块腰牌只不过是个铜制的仿品,做工倒是几可乱真,若不是为兄曾经审过一个与乌银有关的案子,只怕也很难分辨出这腰牌的真假来。而从这块假腰牌的磨损情况来看,腰牌的主人应当是在很久之前将真的腰牌遗失了,因报请朝廷重新配发新的腰牌需要极复杂的手续,说不准还会被降罪,因此为了免去不必要的麻烦,他才去做了块假的腰牌来充数。唔……”
季燕然一边说着一边摆弄手中的腰牌,忽似发现了什么,眸子中星光一闪,仔细地看了看那腰牌的边缘,而后眯眼望向我道:“灵歌可知腰牌是做什么用的么?”
“证明身份?”我道。
“除此之外还是能够在皇宫大内行走的重要通行令牌,”季燕然道,“翰林院的供奉们每日里来往于皇宫之中,为皇上及后宫众妃画画奏曲赋词吟唱等等,无论去往何宫何院,进门时皆须出示这腰牌,是以使用到它的机会相当频繁,也正因如此,这腰牌两边的金粉会被手指摸得有些许磨损,”说着便将那腰牌用手指捏了两边示意给我看,“出示腰牌时,‘翰’字冲外,那么它的左边留下的便只应是拇指磨损的痕迹,而右边则是另外四指的痕迹,可灵歌你看……这块腰牌上的磨痕却恰恰相反,说明了什么呢?”
“说明这腰牌的主人是惯使左手之人,”我答道,忽而想起午饭时那孙浅喜似乎是用的左手拿筷子,便望住季燕然的眼睛,沉声道:“这牌子其实是孙大人的,而他现在腰上挂的那个必定就是常夏兮的了。”
“不错,”季燕然点头,“这件事巧得令人吃惊,孙大人与常夏兮在那洞中同一个地方被滑倒,又同时遗落了自己的腰牌,由于这块属于孙大人的牌子被灵歌你捡到了,是以孙大人第二次入洞去寻找的时候便以为常夏兮的那块是自己的,因而捡了回去,只怕他绝不曾想到常夏兮也会遗落腰牌,是以捡回去后也未曾留意那牌子的真假,便戴回了腰间。如此一来,方才所列出的第三个问题便解决了——孙大人第二次入洞正是为了要捡回他的腰牌。”
我看了他一阵儿,轻声地道:“灵歌不明白这些问题与……与常夏兮的死有何关系。”
季燕然望住我道:“无论是否有关系,孙大人第一次入洞这一行为看起来都十分可疑,为兄宁愿相信他的入洞与常夏兮是有关联的。首先那条隧洞如此隐密,孙常二人是如何发现的?其次,孙大人是在常夏兮之后入的洞,且由脚印来看,他确实曾到过在女温泉那边的洞口处,那么他的目的何在?是何等原因令他不顾身份不顾道德操守去做此等下流之事?事关人命,任何疑点都可能是揭开真相的关键,务必要调查得一清二楚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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