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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添些厚衣服呢,是以我这家中唯一的女主人便要承担起嘘寒问暖的任务,趁着今儿个天气好,上街给这父子俩一人买上几套冬天穿的新衣服去。
大街上人流如织,许久没有出来轧马路的我不由得情绪渐渐高涨起来——果然无论时代如何变迁、世事如何无常,女人爱逛街的天性是永远也泯灭不了的。
由于未吃早饭,我的首选目标自是小吃摊上的各色小吃,蜜饯、果脯、点心、杂食,大大的包了几包,抱在怀里边走边吃,连带着绿水他们三个也跟着享了口福,我只是每样都吃一些,剩下的便全都给了他们三人,嘱咐尽快吃掉,免得拿在手里累赘。
一路行一路逛,捡着些成衣店进去细细挑选。好在出门前取了岳家父子各自一套衣服,以比对尺寸购买。先是看中了一套紫檀色的袍子,想替岳明皎买下来,然而细细一想,又觉得这颜色老爹穿起来显得不够持重,若是给岳清音穿呢,又太过浓郁,不适合他那死白死白的冰冷气质。待要放弃,又实在舍不得这衣服的款式,无奈此款仅有这一种颜色,犹豫来犹豫去,最终咬牙买下了一套大号的……想来也只有那季某人能穿这颜色了,正衬了他内敛又不失些许霸气的气质。
……
……反正若只给岳家父子买衣服而不给季某人买,被岳老爹知道了又要给我上思想教育课的,权当是为了堵住老爹的口才让他季某人白捡个便宜罢!
接下来又替岳老爹买了套墨色袍子,替岳清音买的是水色袍子,而后中衣和贴身小衣各买了两套,打好包交给欢喜儿抱着,由这家店出来又奔了下一家。
至一家女装店,新上架的秋冬女装种类繁多,直看得我眼花缭乱,少不得挑来选去,再一件件拿到试衣间里穿上看效果。正拿了其中一条裙子问立在柜台后面的店老板价钱,忽见一个熟悉的身影跨进门来,直奔了柜台而来。
来人是衙役头李佑,听说昨天晚饭后曾到岳府看望过季燕然。两下里一打照面,我向他行礼问好,他便也含笑回礼,而后转向店老板道:“这位是张贵田张老板罢?”
店老板连忙哈腰道:“小的正是张贵田,敢问差爷找小的有何吩咐?”
李佑向左右看了看,因我是老熟人,因此倒不避讳我,旁边也只有一个一直在低头挑衣服的男性顾客,于是压低了声音道:“今日一早衙门接到报案,报案者是令妹夫的邻居,说是一早去令妹夫家敲门借椅子,久敲不见来开,因是提前约好的,便没有就此离去,以为令妹夫只是还未睡醒,便用力叩门,谁想这一用力门却自行开了,待那邻居进屋一看,却发现令妹夫倒在地上,满身鲜血,身旁扔了把刀子,显然是仇家所为。是以李某此来是向张老板调查问询的——张老板可知道令妹夫平日都曾与谁结过仇么?”
张老板乍闻此讯不禁大惊失色,慌得险些坐到地上,一手忙撑了柜台边缘定了定神,颤着声音道:“这……这件事可是真的?昨儿个中午我们连襟仨还在一起吃过饭,想不到仅过了一夜保财他便……便遭不测了!回、回差爷的话……小的、小的也不大清楚保财平时都曾与谁结过仇,他是放贷的,利息有些高,因认识些不三不四的人,在街头巷尾行为有些嚣张,若那些借了贷到期还不上银子的,他便叫了那些不三不四的人去到家里,连抢带砸,把值钱的东西全都抢走,说是抵债。吃过他亏的人不在少数,因当时借钱时都写了字据,是以谁也不敢去告他,他便愈发坐大了。小的看来,差爷不妨去调查调查那些曾吃过保财亏的人,幸许凶手便在其中。”
李佑闻言点了点头,道:“张老板说的同李某所调查过的其他人所言情况差不多,既如此李某便不多打扰了,告辞!”
张老板忙忙地从柜台后绕出来将李佑送出门去,李佑才要迈下台阶,我便轻轻唤了一声:“且慢!”
保守·妇道
李佑回过头来问向我道:“岳小姐可有事要吩咐?”
我低声道:“适才小女子听这位张老板言道昨日他们连襟儿三个在一起吃过饭,其中叫‘保财’的那一位便是事主,李大哥您之所以来此找张老板是为了调查取证的,那么在此之前您是否已向他们连襟儿仨中的另外一位调查过了呢?”
因李佑知道我平日与季燕然熟识,且岳清音又是他的同事,更且岳明皎也算是季燕然的顶头上司,是以见这我突然问他这个也不敢怠慢,便答道:“调查过了,李某正是刚才他那里过来的,否则李某也不知道张老板的店铺在何处,是他那连襟儿告诉李某的。”
“那么那位连襟儿的证词同张老板的是否相似呢?”我又问,眼睛望着张老板,张老板有些诧异地望着我,想是不明白我这一介平民女子缘何敢叫住执法人员问东问西的。
李捕头倒是不以为意,依旧如实答道:“差不多相似,也说到了刘保财的为人及放高利贷一事。”
我点点头,才要张口再问,忽听得身后有人冷哼了一声,不禁回过头去,却见是那位一直在旁边低头挑衣服的男性顾客——估摸着是为了给家中女眷买衣服,所以才进了女装店来的。
我有些奇怪地望着他,见他慢慢抬起头来,带着一脸的冷意和不快,沉声道:“这太平城的衙门也当真古怪,当捕头的轻易便将命案的重要线索告诉给一个不相关的人听,倘若不小心走露了消息令凶手闻风而逃,这责任却由谁来承担?!”
嗯……看样子是遇到了一位爱多管闲事的。我回过头来没有理他,却听李佑亦沉声应道:“这位公子误会了,岳小姐与我等相熟已久,李某敢担保岳小姐不会将消息透露给外人,是以才会将案件相关情况说与她知。”
那人又是一声冷哼,道:“看这位姑娘衣着装扮应是出自大家,既是大家闺秀便更应懂得遵守妇道,无端端地打听人命官司,实是轻浮之举!依在下看来,这位姑娘当尽快回家去好好学学《女训》才是!”
啧……今儿出门前该看看黄历来的,怎么在女装店里还能被个男人喷得狗血淋头呢?!这天龙朝的开放程度明明已可媲美大唐盛世了,满大街的女子皆能肆无忌惮地高声谈笑、与男子调情逗趣儿,为何我在这里问问严肃的问题便是轻浮呢?敢情儿是碰上了一个大男子主义思想相当严重的保守派?
罢,事分轻重缓急,先办正事要紧。
于是仍不理他,只向张老板道:“张老板,请问您的那位连襟儿尊姓大名?”
张老板迟疑地道:“姓陈,名恒通。”
“那么,张老板您在三人中排行第几?另外两人呢?”我又问。
“在下行首,保财行二,恒通是老三。”张老板不明所以地答道。
我点头,又向李佑道:“李大哥,请您仔细回想一下,您找到陈恒通之后,第一句话说的是什么?可也是像对张老板说的这样,如:令姐夫一早被人发现倒在屋里地上,满身是血,刀子扔在一旁等等此类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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