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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临水环山,地势颇危。虽说此次眠州侯志在乾城,可万一他虚晃一枪杀来擒王,这可如何是好,如何是好啊。”
座下的大臣絮絮叨叨,满口满心的忧虑,突然一声冷哼划破喧嚣的王帐。
“大开主阵。”
“王!”
“不可啊!王上!”
细长的媚眼徐徐掀起,满目桃花是染血的凌厉。
你的决定也是如此吧,夜景阑。
……
策马追风,染血的夕阳落在身后。凤眸闪过斑驳的树影,夜景阑趔趄着长剑,金色的子夜在风中低低沉吟。
“驾!”“驾!”
手持十连铳的青龙骑策马扬鞭,紧紧跟于其后。
“少主。”宋宝林看着前方决绝的身影,试着再一次建言,“虽然大哥前去攻城,可我们偷袭青军本阵的意图也太过明显了,青王必有准备啊。”
光影流转在夜景阑的侧脸上,衬映出那双定然的凤目。
“来日方长,不如先攻取乾城,拿下孤蒲崖,然后再……少主!少主!”
暮云深处可知否,来者一人是为君。
该结束了,这痛彻心扉的分离。
马踏东风,临水而築的青军本阵一点点映入眼帘。目若寒潭,肃然如松,夜景阑一夹马腹飞矢一般冲向林外的暮霭。
嘤……
如此相熟的声音,手中的子夜随之和鸣。
是剑在动,还是心在动?他分不清,也无暇分清。
仰望头顶的如盖浓荫,那双凤眸荡着、漾着,如春来水暖如寒潭破冰,流转着融融春意。
他一瞬不瞬地凝着,忽略了紧跟而来的万千铁骑,忘记了前方那阵门大开的青营。
嘤……
风从东南来,青袍随之旋起。
“少主!”
……
脚下的风冲天而去,卷乱了山水色的衣襟。不远处的战场上军鼓震天,万马齐鸣。
站在爹娘最后伫立的崖边,她望着沉满暮色的深渊,心头出奇地平静。
都放下了,那月圆人圆的幼时,那含仇带血的过去。如今,能让她乱了心绪的只有……
心动了一下,山水色的衣裙后飘出一抹淡青。
只有、只有……
手中的银剑嘤嘤呜咽,帽上的帷幔吹在脸上,映出浅浅水痕。
缓缓地,她转过身。就这样,隔着那染泪的薄纱两两相望,悄然无声。
彼时的风穿越了此刻的云,宛如一刹那,相思更浓情。
一步之外是否还是梦境?他举步靠近,又怕再一次梦醒。
突然一阵异动,丛林后跃出一匹战马。
踏雍……
月眸倏地撑大,视线骤然上移。
哥……哥。
马项上挂着的人头滴着黏腻腻的血水,月箫持枪而立,眸中溢满星光。
“好……”薄唇颤出一字之音,连踏雍都因感觉到主人激动的情绪而嘶鸣。
“好……”再开口,能说出的还是这个字。
“将军!”一声高吼打破了月箫激越的心情,原是几个青兵赶到了。
“那是?”杀红眼的小兵策马靠近崖边,“眠州侯?”
“对!是眠州侯!”
“将军已摘下雍王首级,要再加上一个眠州侯,那真是盖世功勋啊!”
士兵们齐齐鼓动着,却未发现月箫持枪的手越握越紧。
“噫?”为首的小兵歪头看向青衣之后,“这个女人好像……”
话没说完,人头就已落地。
待看清了出手那人,士兵惊得不能言语。
“你们的家眷我会妥善安排,安心去吧。”
鲜红的血液温热了春夜,两具尸身刚刚落下却又被一阵地动震得微颤起来。月箫回望惊鸟乍起的林间,大队人马就要到了。
得到,也意味着失去。这血离于水的伤痛,这万般无奈的结局,可她只能选择再道一声别离。
“保重,哥哥。”
站在崖边她仰面向后倒去,遮颜的帷帽被山风吹起,缭乱了山水色的衣裙。眼前闪过那双不忍的星眸,闪过崖上染血的风景,最后落入一双弯弯生春的凤眸里。
她归来的原因,从一开始就是他啊。
“修远……”
下坠的身体落入这熟悉的怀抱,令人唏嘘的四载光阴。
“终于找到你了。”
子夜销魂合为一体,在陡峭的崖面上划出深深刻痕。
“卿卿……”
定乾四年元月帝亲征,灭雍之意与眠州侯不谋而合。逐厉王至乐水之西,厉王遣使请降。帝斩之,曰梦矣。厉王复而投眠,夜氏未杀来使,但一纸相赠。上书:四月二十七,战。
时至,眠青二军兵临城下,铁铳齐放、火炮轰鸣,声震百里。战至日落,伏波上将军韩月箫斩厉王于马下,携贼首于孤蒲崖。约三刻,亲随追至,但见将军金枪染血,眠州侯不敌坠崖。
彼时,成武将军雷厉风奉帝命,于乾城战起之时取道赤江偷袭眠州。恰逢眠州水军来袭,帝与夜氏竟“不谋而合”矣。然战至七日,眠州军闻州侯命殒,终降。
至此,虽有北梁后荆,神鲲已落帝手,天下初定。
《战国记?定乾》
星汉连云浪,海上月正明。
波心里,海船轻轻地摇,揉碎一室月色。
轻暖的床幔里,一对鸳鸯枕,一双梦里人。
忽而,里侧的女子睁开秀眸,目光如月般一寸一寸流转在枕边那张清俊的侧脸上。十指轻轻,将一淡一浓两缕发结在了一起。
“好梦,修远。”她轻道。
揽之入怀,偏冷的薄唇微微扬起。
“好梦,卿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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