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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实实地被他塞进……
轿子?!我这样还怎么“坐”轿子啊,笨蛋笨蛋,我喘着气不及开口,就闻到一股淡淡的草药香。
“修远……”嘴角被轻轻擦拭着,我狠狠地眨了眨眼,找回飘忽不定的视线。
如隔雾看花,眼前的他朦胧的只剩一层浅浅光晕。
“不是轿子么?”我埋在他胸前,嚅嚅轻语。
“嗯,是马车。”他声音有些不稳,像是在压抑着某种情绪,“只容得下我和你。”温暖的大掌盖住了我的眼睛,“不用强撑,放松,卿卿。”
他的气息弥漫在四周,如一场看不见的春雨,悄悄将我心中名为恐惧的焰光淋熄。
合上眼,我享受着难得的安宁。
忽地,腰间传来轻扯,我慌乱地睁大眼睛:“修远……”
“杖刑很容易伤骨,给我看一下。”他的声音异乎寻常的轻柔,温温的语调缓缓流动,“别怕,我是大夫,大夫而已。”
这语调柔的让人不觉叹息,柔的让我几乎答应。但仅仅是几乎,我很快找到了那根叫理智的神经。
手指找回了些触感,凭着直觉我准确地抓住了腰带:“不要。”
“卿卿。”他声如春风,柔曼着周围的空气。
“不要。”我意志坚定。
“哎。”他轻轻叹息,又快又准地点住我的穴道。
指间的腰带被缓缓抽离,我却无能为力,酥麻复杂的情绪充溢在心间,喷涌在颊上,回旋在脑际。
大夫,请放点水,给我留点面子吧。
在灼热肌肤与冷冽空气亲密接触的刹那,我如愿陷入了昏迷……
……
几番梦回,耳边响起的都是哭声.
“……好好的一个人怎么成这样了……”
是嫂子,我听得见却看不到,眼皮沉沉的睁不了。
“睡着了还皱眉,疼成这样了么?”
清凉的指尖抚着我的眉梢。
“你哥哥来瞧过你后,一回家就把自己关在书房里。他虽不说,但我知道他很自责、很心痛。”
我全身着火似的灼热,干裂的嘴唇不由动了动。不多久,浸湿的纱布湿润了我的唇角,清水似甘泉缓解了身体里的枯焦。
突然间股上先是一阵清凉,紧接着是漫身而过的灼痛,痛的我僵直了手脚。
“嫂子给你净身,如果痛就叫出来,千万不要忍,千万不要伤了自己……”
我放松了神经,却下意识地难以出声。回潮的痛比先前更甚,瞬间便鲸吞了我的意志……
“卿卿,醒醒啊,卿卿。”
身体被摇了又摇,我渐渐从混沌中走出。
“滟儿你轻一点。”
“我已经够轻的了姐姐,她都晕了三天了,再不起来吃东西恐怕要成仙了。”
“好吵。”我艰难地撬开眼,只见身侧两个模糊的身影渐渐清晰。
“醒了醒了!”一张脸兀地俯下,占据了我的视野,“卿卿,你也太经不住打了,才三十下就狼狈成这样。想当初本鸟被爷爷用荆条抽了五十下,也只在床上躺了两天。”
荆条和棍棒怎么比?况且你当时可是又哭又叫、嚎得是天怒人怨。
我蔫蔫地趴在床上,没好气地白了她一眼:“我饿了。”
“滟儿快把卿卿扶起来。”
哎?大姐的眼眶怎么这么红?
下身像是撞到了什么,好容易平复的疼痛又开始蔓延。
“轻轻轻点啊!”我怒瞪。
“知道了,知道了。”师姐倚在床脚,乖乖地做起了人肉垫,“你这丫头平日里不好好练内家心法,如今吃苦了不是。”
我含了一口粥,闷闷地不做声。
“内家心法?”大姐吹了吹热气,在送来一勺。
“是啊,是啊。”师姐帮我理了理头发,“本派偏修内力,二三十年方能小成。可卿卿当初剑走偏锋,硬是学了有些邪门的轻狂剑。”
口中白白无味,心头平平无波。
“加上她十岁那年走火入魔、心脉受损,这小身板就已经不结实了。如今又挨了这顿棍棒,不是雪上加霜是什么?嗯?”她点了点我的额头,嗔怪道,“这粥你咽得那么痛苦,想必又咬坏舌头了吧,张开嘴让我瞧瞧!”
师姐真是该糊涂的时候不糊涂,不该糊涂的时候却大大的糊涂。我慢慢张开嘴,受伤的舌面被凉风一吹禁不住轻颤。
“再没见过比你还别扭的丫头!明明怕疼怕的要死,却总是忍来忍去。”师姐面露急色,轻斥道,“叫出声来会被小鬼勾走啊!每次都咬舌头,要咬成了哑巴我看你怎么办!”
我垂着脑袋,任由她训着,师姐不会明白这是怎样形成的下意识。十年前乾城溃败,面对身受重伤还血战不倒的将士,我没资格叫痛。而后在酹月矶遇难,背负着滔天血债,我更不能喊疼,因为只要稍稍出声就可能被贼人斩草除根。
痛,就算咬断了舌头也不能出声。不就是忍么,我的心上可是插了好几把刀,不就是皮肉伤的一点点痛么。忍,我能忍,忍一忍也就过去了。
“我再吹凉一点。”姐姐鼓着腮帮将粥吹了又吹,眸中氤氲着水气,“来,尝一口吧。”
“姐姐?”我按住她的手腕,“怎麽了?”
菱角红唇抿了又抿,她眼中的水色终于满溢:“对不起,卿卿,对不起……都是我……”
“不是,不是因为你。”我急急爬起、翻身欲近,竟忘了自己的伤处。
头皮疼得发麻,我咬紧牙关,不放走半丝苦吟。
“卿卿!”
“痛的都拧成鬼脸了,你还忍什么啊!叫出来就好了,叫啊!”
我冷汗直披,转瞬又被按倒在床上。察觉到她们下一步的动作,我终于忍不住痛叫:“不要啊!”
士可杀不可辱,就算不是脸,那里也是要面子的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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