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节阅读_26(1/2)
界,十二难以忍受廉州的沉闷于是跑了。都是推己及人,这两人真是。
突地脑中灵光一闪,他眼眸骤亮。“是因为他?”
她虽未答,可脸上破天荒出现的红晕让一切不言自明。
原来如此,若是那人,就说得通了。毕竟论起及时行乐,上官若称第二,这世间就无人敢称第一了。
虽然他很不得自己的意,可也看得出他对老幺是真的上心。
思及此,他站起身。“明日卯时开船,你早点睡吧。”
“我不走。”
“小丫头,真当师兄们照顾不了自己。”习惯性地拍了拍她的头,“睡吧。”
“我不走。”
他眉一蹙,再看去。
“为乐当及时,何能待来兹?师兄的乐又是什么呢?”洞若观火,月眸中是让人无所遁形的明白,“记得我刚入师门时,八师兄给我带了个拨浪鼓,虽只是个小物件,可也精巧绝伦,对此我爱不释手。以至于两年后被十一师兄弄破,我试图想粘好它,却没想在鼓皮的内侧发现了一行小字——‘敕造镇国公府’。这件事我都快忘了,直到今早,子愚告诉了我五绝先生之事方才想起。先生五绝,绝江湖,绝宗室,绝士族,绝国家,绝帝王,可谓离经叛道,世所不容。可门下弟子偏偏是宗室后裔,王侯之子。若不是标新立异,那便是深谙俗人不知的独乐了。”
烛火冉冉,在清秀的脸庞上交织出些许光影。
“夷山不平志,焚火不融心,师兄你们当年逃家,怕不只是为躲避被师父拉郎配吧。还有,如今你们回到昔日除名之地,也不仅仅是为了讨生活吧。”
“是为兄小瞧你了。”温眸又喜又忧,“但是十二,你必须走。”
“为何。”
“因为师兄的乐并不是你的乐,这点你还不明白么?”
“不明白的是师兄吧。”
他愣住。
“我留下为的不是师兄,而是自己。虽不知以后,可我十九年来最大恨便是被爹娘抛下。虽然爹娘的初衷是为我好,可到最后还是没有回来,终是伤了我,狠狠地伤了我。”眼中似哀似怨,她一瞬不瞬地凝来,“以此反推,师兄应该知道我的平生之乐是什么了。”
十二……
“所以我要留下,不为师兄,而为自己。”
生年不满百,常怀千岁忧。
昼短苦夜长,何不秉烛游。
为乐当及时,何能待来兹?
将风灯挂在房檐上,听着身后久久不绝的低吟,傅咸享受地闭上眼。
一肩残月,两掌秋水,小楼上的风灯轻轻摇曳。
远远的,如星光般。
第二卷关雎第六章
天老爷又在哭了,上个月哭淹了家乡,这回又要哭掉什么?他和娘明明就没有惹天老爷难过啊,为何天老爷不放过他们呢。
娃子乖,等到皇城就好了。
真的么,娘。
自然是真的,因为皇帝老爷是天子啊。
什么是天子?
就是天老爷的儿子,而我们则是天子的子民。
皇帝老爷是天老爷的儿子,他和娘又是皇帝老爷的儿子。呃,虽然辈分乱了点,可总归是亲戚么。夫子说过世上没有不疼孩子的爹娘,一路上娘总将讨来的粮食先给他吃。看来只要到了皇城,他们就有皇帝老爷疼了。
哼哼,到那时,他要去告天老爷一状,让皇帝老爷好好说说他爹去。
如斯想着,就不再饿得难以忍受了。待他与娘满心欢喜地来到直隶,连皇城也没望见,便被城门卫乱棍打出。
娘,娘,为什么不准我们进城?皇帝老爷不要我们了吗?
娘没说话,只抱着他,滴下的泪淡淡的没有咸味。他们已经好久好久没有吃到盐了,久到已经没有力气再走下去。
娘,我好饿,好饿好饿。
娃子,张嘴。
熟悉的草腥味弥漫在嘴里。
咽下才有力气,娃子乖,快咽下。
吞,吞,他真的很努力了,可身体还是不自觉地做出反应。伴着酸酸的胃液,草腥味自鼻孔、嘴角涌泉似的喷出。
娃子,娃子。
娘,你别哭…别哭……
大爷!大爷!
天好像黑了下来,他看不清周围,只感到身子被娘紧紧地抱着,而娘一摇一晃地像在追着什么。他迷糊地听着,声音越来越近,然后停了下来。
是马车。
大爷,求求你给口吃的吧,求求你了大爷,求求你。
滚开,哪儿来的脏鬼,竟敢挡我家老爷的道儿!
大爷求求你,奴家的孩子只有三岁,只有三岁啊。
马车走了几步,突地再次停下。
你,抬起头来。
大爷求求你,求求你。
长得倒挺标致。
声音轻浮而显老。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