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节阅读_18(1/2)
没想到,果然如老人所说,对于天安门,我虽然早已熟悉得不能再熟悉了,但第一次以统领九千万人口的大省的政法委书记的身份,去接近它,再一次踏上这个每一块地砖老曾灼烧过、并正凝聚着中国人大部鲜血的广场时,我胸臆间猛地涌出一种难以名状的超升的感觉,一种呵壁问天的冲动……又生出一种从未有过的凝重和沉重。霎那间,我恍然大悟,那一晚,老人的所作所为,无非是要给他点明两个字而已,那便是“责任”二字。“公卿将帅”们应负的“责任”于是,我惶惶然地把目光从广场周围那几所巍峨高大的建筑上降落下来,落实到了在广场中间悉悉蠕动着的那一群群灰蒙蒙的人堆身上。我知道,这里一定有从k省来的“平民百姓”。他们来这里融合,寻找。我作为他们的主要领导,将带给他们什么呢?我感到自己的心在一阵阵的紧缩----------
也就是从那一回开始,每一次回离京城之前,我总是要绕天安门转上那么一转……慢慢地转上那么一转……不同心情中,不同处境时,他总能从这“转上一转”中,获取某种精神慰藉……
车子围绕着巨大的天安门广场慢慢地行驶着。车内光线很暗。神情沉重、愈显疲乏的我深深地陷坐在宽大的后座里,透过深色的车窗玻璃,凝望着广场上的一切。
我现在越来越迷茫,老人对我的期望已经被我暂时性的放到了一边,我现在围绕天安门转我的感受就只剩下对无限权力的渴望。就比如说这一次吧,我当上了省委书记,一省的封疆大吏,可是我的想法却只有一个了,那就是问鼎权力的中心。
十八章
抢班夺权
就在我还在车上做着我的春秋大梦的时候一张无形的大网正在悄无声息的编织着。
黄河乘坐的那辆奥迪车开进了马虎山钢铁集团的家属楼,停在了池中物的那一样栋住宅楼。这是一栋陈旧的红砖住宅楼。
今天黄河来敲他住宅门时,他正在为马钢出现的问题而烦恼着。不是为了别的还是为了企业改制的事情,企业改制的资金从那里来,企业改制以后那些下岗工人怎么安置,这些问题都深深的困扰着他,还有的就是原有企业领导班子的贪污款大部分都流失海外,能追回来的可能性可以说是微乎其微了。为此他已经向省委省政府递交了离职报告,他已经承不了这样的打击,做好了胜利大逃亡的准备。他肩膀上的担子实在是太过沉重,他一个人的肩膀已经负担不起了。
为此省委前任书记经过多次讨论以后决定将他调到省党吏办公室当主任,现在就差选定接班人进行交接他就可以走马上任了。
实施这次“调动“,当然不仅仅是因为他向组织上打了请辞报告这么简单,主要还是要归功于他给国务院办公厅写的那份关于“马钢集团的若干个问题”的材料有直接的关系。就是这么一份十万字不到的材料让苏书记提前一年退居二线并且不另做安排。我虽然是这件材料的受益人也是受害人,这件材料出来的时候我是省长统抓经济工作,而现在我是书记又一次被推到了风口浪尖上,办好了我的北京梦就不远了,办不好我可能不是可能是百分百要从省委书记的岗位上下来,到一个清水部门去等退休了。这也是我这一次北京之行才知道的。
还是回来说池中物吧!他写这件材料的时候,人是很清醒的,这份材料的每一个字,他都是经过了反复的考虑的,他明白这份材料一旦送了上去,就会引起西海省的官场大地震,最终受影响最大的人就会是我--------余军。而身在西海省,却把我余军给得罪了,这一点究竟意味着什么,更何况他是我一手提拔起来的,对于这一切池中物也是心知肚明的。
他本人也曾反复考虑过,要不要写这份“后果无法想象”的材料。
有这个一段时间,他很犹豫,很伤心,也很忐忑不安。他几次想说服自己不要写这么一份肯定会造成西海省政治格局大洗牌的这么一份材料,可是几次都快成功的时候,他对个人利益的追求又让他继续写下去,他希望别人能够同情和理解他的难处,他不能一个人来背这个不明不白的黑锅。
他反复的问自己:“有这个必要为了别人的政治前途而牺牲自己吗?自己这样做值得吗?这些身居高位的人他们什么不清楚,什么不明白,他们就是想看看我这个过河小卒是怎么对待这个充满了变数的事情有什么好的解决方法,如果实在是解决不了-------------
那么他们就要以改变一些什么来达到他们自认为理想的局面!
到了那个时候总是要付出一点什么的,而是肯定就是那付出的一部分。
已经四十一岁的池中物和黄河是大学同窗。当时黄河是学校团委的宣传委员,还是学校学生会的会长,一时间风云无二,可以说是一颗在校园里面就散发着耀眼光芒的“政治新星”。
池中物当时只是学生会的一般干部。任何时候你看到他,他都是低着头,斜挎着一只装满了书的旧帆布书包,急匆匆的来,急匆匆的去,好像整个世界都跟他没有关系似的。需要他抬起头来的时候,他也总是对着你微微一笑,一副憨厚木讷,少言寡语的样子。但谁都知道,他是张“委员”身边最得力的“高参”,“想天想地的狗头军师”,“倚笔书千言的使者”。
临毕业前,黄河曾对他自己和池中物有过一段极其精辟的分析。
他说:“这个世界上有一个最佳的二人组合,如果有一天这两个人真能聚到一起来,那么这个世界上就没有他们两个人办不到的事。这两个人,第一个当然就是指他黄河自己了,第二个人不用想也知道他说的就是池中物。”
他说:“他黄河凭借着一股与生俱来的怎么用也用不完的“精力”在吸引和推动着他周围的一切人和事。而池中物是在用他的思想他的人格他的智慧,不动声色的在聚集着支配着他周围的一切人和事。但是他的性格又决定了他很难有大的做为,因为所有的机会都会因为他的性格而变得扭曲变形难以完成。如果他愿意改掉自己的这个错误的性格的话,那么他的人生就将变的多姿多彩,比起我来他将不知道厉害------------“书包网
十九章
向左向右
黄河进门前,池中物正坐在沙发上,看着有关于马钢集团的材料,这也是他自己写给中央办公厅的那份举报材料。对于他自己的这件杰作他是越看越欣赏,由这件材料所引发的西海省的官场大变革已经越出了他的想象,他没有想象苏保国同志会因为这件事而下台而我却提前走上了书记的舞台,为此他嘴里哼着贝多芬的一支小夜曲,心里想着这件文件还会给他带来什么惊喜。
进门后黄河笑道:“胜利大逃亡,胜利大逃亡,知-----------真是出呼意料,像你这样比猴子还精明的人居然也会有今天,过去的你到那里去了,过去的你可不是这个样子嘛?那可是“扒皮上树,抽筋下海”的人物啊!
“谁知道你小子倒好,哗啦啦,十来万字,痛快矛头还直指我们省的主要领导。池中物啊池中物你可真是人如其名,真不是个池中物啊!”
“可是你有没有想过,你到低是谁,你现在坐在什么位置上,你现在的位置是谁给你的?”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