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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阳却只顾着按着发疼的太阳穴,连眼都没抬一下。贤阳笑道:“既是头痛,二弟还是早些回屋歇着吧。”武阳听了嗯了一声,站起身来,这才瞥了西瑾一些,有些恶劣地道:“既如此,本王便回屋歇着了。这屋里想必也闷着,你再去冰窖凿两盘子冰来,给本王送过来。”
西瑾知道武阳这是有意要刁难她,却不能拒绝,于是只能应了,只期望自己恭顺地办完了差事,武阳能放她一马。
武阳的院子在南宫里的南边右德殿上的,离着冰窖是最远的,西瑾为了怕路上冰化掉,几乎小跑着去了右德殿,进得殿上,随侍的宫人传话说:“王爷命你将冰送进屋去。”西瑾只得捧着盘子进了屋。武阳躺在榻上,眉头皱着,眼睛闭着,身后两个宫人打着扇子。西瑾累得有些气喘,却不敢大声喘气,只小声回道:“禀王爷,奴婢侍奉冰块来了。”
“既是侍奉来了,那便跪在一旁侍奉吧。”武阳眼都不睁地说道。
西瑾愣了愣,见得那两个打着扇子的宫人眼底略有嘲弄之意,不由脸上似火烧。自打她给安阳当了随侍宫女,虽说也不见得有多好,在宫里却是不受其他宫人欺负的。如今侍奉冰块这些事儿她已经许多年没有做过了,这都是品级最低的宫婢做的,让她来做摆明了是侮辱她,而且更别提跪着了。
西瑾咬着唇,几欲咬出血来,却还是捧着盘子跪了下来。武阳略微睁开眼,见她跪得远,不由皱着眉怒道:“你平日就是这么侍候主子的?这屋里宽敞,你跪得远,如何能让本王凉爽些?跪近一些!”
西瑾头垂得更低,只得跪着慢慢挪了过去,直挪到武阳躺着的软榻旁,手将冰盘举高了些,武阳这才哼了哼,阖上眸子假寐。
屋中闷热,那两个宫人打着扇子,略微有风从西瑾头顶拂过,却似乎每一下都带着嘲弄。手臂的酸痛、膝盖的磕痛,一切似乎回到了刚进宫那会儿。西瑾咬了咬牙,那时候也是这样被管教的,为了出人头地,不再受欺负,她从那时学会了忍,学会了八面玲珑,终得了个侍候公主的美差。侍候公主不同于侍候嫔妃,不必整日提心吊胆,那时公主还小,她一直以为过了几年,就这样熬到二十五岁出了宫,一切就都好了,却不想还是她太天真,宫女到了哪里都是一样的,身不由己,只怪她命不好。
西瑾不知自己跪了多久,只知道手臂酸痛得已经失去了知觉,打进屋里的阳光已偏斜了几分,盘子里的冰也化了,满溢出来的水顺着手腕淌下来,衣裙已经有些湿,想来是有大半个时辰了。
大半个时辰里,西瑾跪着不吭气,武阳略微张开眼瞥了过去,只见得她垂首垂眸,脸颊因热气有些红燥,额上的汗湿了发丝。手高高举着,裙袖滑到了肘间,露出来的白嫩手臂上,冰水顺着滑下,落到两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