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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谦将信将疑的看着她,好一会儿才道:“效果最好的,都有毒性,有的用多了能让人永远癫狂,故此我们用时也十分谨慎;有的则会让人头疼恶心;也有一种是完全无害的,只是让人格外放松些,逼供无用,有时跟人套话,效果倒还不错。”
洛妍笑了起来:“就是它了!”
慕容谦奇道:“你要套谁的话?”
洛妍笑嘻嘻的看了他一样,却一声不吭。慕容谦拿她没有办法,却突然想起了另外一件事情:“我正想问你,听说你那天在安王府菊园把一个奶娘生生问得服了毒,你那种问法其实情报局也常用,算得上是不传之秘,你是怎么知道的?”
洛妍眼睛都不眨,“重阳宫。”——多亏去了这一趟,从此她知道任何事情做出任何举动都有了一个现成的完美理由,而且让人没法子追问下去。
慕容谦果然只怔了一下,就摇头一笑,端起茶杯来喝了一口。
又过了片刻,一位文书恭恭敬敬的走了进来,双手奉上一页纸:“殿下让下官抄录的东西都在上面。”说完便放在了案上。
洛妍伸手拿了过来,只见只有寥寥数行,记载着二十年前冬,安王因受风寒,导致膝盖旧疾复发,不良于行,将养一年之后才能下地行走,但再也不能行军打仗。洛妍不由皱眉:“这么简单?安王此病想来影响不小,一代名将就此安养,怎么连太医的诊断之类的记载也无?”
慕容谦接过来看了一眼,也微微皱起了眉头,却问洛妍:“你查这个作甚?回家问问你家那石头不就知道了?”
洛妍只好接着装蒙娜丽莎,半晌才道:“刚才说的那种药,你现在就找人拿一份出来吧,我立刻就有用!对了,它能够混入茶、酒之中么?有没有异味,或是禁忌?”
慕容谦只好又让人进来去情报局四处拿一瓶“醉佛”出来,一面便道:“这药有些酒香,混入水中容易察觉,浓茶便要好些,最好就是入酒,喝的人不过会觉得酒格外香些,醉得格外快些,话格外多些,事后也不会生出疑心来。它药力温和,并无特别禁忌,只是若是对方已有些疯癫,则会加重;如若本来就是心怀戒备,效力也要大打折扣。”
洛妍点点头。不多时,一名亲卫果然拿了一个小小的酒瓶过来,洛妍打开闻了一闻,果然酒香扑鼻,多闻几下,便觉得有点飘飘然如饮美酒。慕容谦笑道:“别闻久了,不然和喝是一个效果,这一小瓶,足够配上两三坛酒,若是普通酒壶,一壶有个几滴也就差不多了。”
洛妍忙小心的收了起来,又喝了口茶,便站了起来:“二哥,我先回去了。”
慕容谦上上下下看了她几眼,只觉得眼前这个妹子似乎又有些什么地方跟以前不大一样了,不由道:“你先告诉我,这药,你到底准备用在谁身上?”
第128章旧伤难愈
在京城的各府邸里,安王别院大概是烧地龙最早的,十月份第一场北风吹起的时候,安王别院的上房的地龙已经烧得暖洋洋的,因怕燥热,各间屋里又放了清水荷花缸并一些绿植。
早上的太阳刚刚爬上树梢,洛妍就坐在了安王别院东边小书房的荷花缸边,虽然脱去了外面的大衣裳,依然热得额头冒出了细汗。安王坐在另一边的椅子上,就笑道:“平安你也是,这护膝打发个人送过来就是,何必自己跑这一趟?你这护膝倒是轻巧别致,难为你费心了。”
洛妍笑道:“既然是表孝心,要哄您高兴,当然要自己来才显得诚心。”
安王不由大笑起来,笑完上下打量了她几眼:“有什么事情,直说吧。”
洛妍便直接道:“父王,您能不能告诉我,您这腿疾,到底是怎么得的?”
安王不由微微变了脸色,皱起了眉头:“自然是战场上的旧伤,当年没有注意招了寒气,发作成了如今这样。”
洛妍叹了口气,“平安逾矩了,其实也不是平安想追问当年的旧事,只是父王,您可知道,驸马这两个月值守之外日夜在安王府侍疾?每天睡眠不过两个多时辰,因为担心王妃的身子,我也问过太医,说是并无大碍。但据平安所知,这两个月,但凡值守之外,王妃不见驸马便不吃饭,不睡觉,驸马虽然打熬的好筋骨,这样下去也受不住。更让我忧心的,是最近还发现,驸马书房里西北的图册越来越多了……”
安王想了一想,才明白她的意思,脸色一变,“云峰的事,并非你和扬飞的错,她怎么能这样!我今天就过去看看!”
洛妍轻轻摇头:“父王,此事您出面,只怕也是没用,驸马的性子你也知道,王妃所言,莫敢不从,想来一则是王妃辛苦养育之恩,二则王妃身边的确寂寞,三则……”犹豫着收住了话头。
安王皱眉道:“你直说就是。”
洛妍这才道:“父王有所不知,我去重阳宫前,原本是发生了一些事情的,我百思不得其解,只好求问天师。天师当时回答说,世人幼年经历其实最是顽固,譬如经父母不和之伤、离散之变,成人之后要么会循环重复当年经历,要么就是矫枉过正,拼命弥补,伤人伤己亦在所不惜,这是心病,无药可医。”——要给古人普及心理学常识,还真是蛮困难的,幸亏她有天师这一万能型法宝。
安王沉默半晌,重重的叹了口气,“你的意思是?”
洛妍站了起来,郑重道:“当年之事,本不是平安可以过问的,只是这次写您的传记,我也看了一些资料,我才发现事情有些蹊跷。父王心胸宽广,平安十分佩服,然而当年之结不解,驸马一生只怕……我只求父王,将事情原委告知驸马,以解他的心结。”
安王的脸色顿时复杂难言。洛妍也不出声,只静静的坐下,努力减少自己的存在感——看来自己的猜测并没有错。
洛妍在见过小薛氏后就一直有些奇怪,小薛氏容貌只是中上,安王对她的态度也只是随意淡然,若说安王是为了她与王妃决裂,搬出王府,且再也没有回去住过一日,实在说不过去。而她无意中又注意到,就在那年,当时年仅三十武艺出众的安王竟然得了足疾,以至于无法再上马领兵,这事情来得太蹊跷,时间又太凑巧,旁人大概不会想里面的问题,但她是见识过王妃“壮举”的人,未免会多想一想。这次来,索性就试探了一下,果然还真让她猜对了——安王妃大概真是一个令人惊喜的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