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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妍见慕容谦脸色不对,忙问道:“怎么?可是有什么为难的地方?”
慕容谦点点头:“说来的确有件事情,尚书令左相梅以则听说已有退意。”
洛妍不由一惊:这位左相是朝中威望资历最高的官员,门生虽然不多,但个个精干,更难得的是,他不党不群,为人孤桀,并不事事附和太子,若他真的退了,朝局定将更易为太子左右,如今他年纪并不算很大,怎么会轻言身退?“可知是为什么?”
慕容谦声音低沉:“据说是因为族人中有不肖者横行乡里,遭到了御史弹劾,又有人说他恋栈,只怕最后会毁了一世清名。前段时间,他得了你的《金缕曲》,很是可惜,说前半阙是神来之笔,后半阙却太过绮靡,若能换成采菊东篱的清远,他愿朝夕咏之。我如今已安排人去劝他,不过梅相一生清高,珍惜羽毛,惟好诗文,你是否有什么办法能打动他,让他抛开顾虑,留在朝廷?”
洛妍皱眉:二哥这意思,大概是想让自己再写首励志诗?但隐退事大,真的是一首主旋律的诗歌就可以扭转的么?况且励志的好诗实在太少,最有名的莫过“人生自古谁无死,留取丹心照汗青”还有什么“我自横刀向天笑,去留肝胆两昆仑”,好像都不搭呀!脑中突然灵光一闪,冒出两句来,想了一想觉得可行,才道:“只怕还要在别的地方下功夫,我这里有一副对联,也许能起点微末作用。”
说着,便自己动手研墨,写了两行小字,慕容谦点头不语。
想起正月初十开始各官员已开始上朝,今日上午又是大朝,洛妍便又问了些如今外面的事情,慕容谦淡淡的笑:“你放心,这几日除了几个官员变动,别的都风平浪静。如今连外地都已经开始传言,大燕的护国公主大概都有婚姻之难,却又有天神保佑,能全身而退,不然为何飞公主和你都有那样奇绝的一段孽缘?你那几首新词也已在士林流传,尤其是那首《摸鱼儿》和《定fēng • bō》,便是梅以则这样的宿儒,也是赞叹的,加上飞公主传的余波,太子他们在朝堂上已不提你开府的事情。”
洛妍不动声色的听了,深觉自己脸皮终于渐渐的练了出来——她反复看过燕太祖和飞公主的传记文集,把他们还没抄,自己却还记得的诗词列了张表,心里顿时大定:只要克服了心理障碍,她这个学中文的难道还抄不过一个理科生、一个mba?自己选了几首或豪迈或清朗的让二哥流传出去,此时去唐未远,博###之名总是好事,看来效果还不错。再说了,这个时代里既然已经没有苏轼、辛弃疾等人,自己抄了他们的成果,至少也算是为这个时空的人类增加一份精神粮食——嗯,人要堕落起来,总是很容易找到借口的。
两人又计议了一些事务,谷雨便在门外回报,要准备元宵夜宴了。慕容谦告辞而去,洛妍急忙忙换上一身紫色金丝八团的大衣裳,上了脂粉,便与敬妃一道去了乾清宫。
元宵节历来是宫中最热闹的节日,连宗室近亲、东宫、开府的皇子、公主都会携眷入宫聚宴,宴会也不似冬宴除夕宴那般程序复杂,围着永年帝,各家坐一张桌子,菜品不多而精致,倒是真正有了些家常意味。
洛妍这才见到了太子的长子,和小吉祥一般大小,看起来也是一般的粉雕玉琢。过来向洛妍问安时,洛妍很有掐掐那张小脸的冲动,只是看到他身边的慕容澜明显还心有余悸的小眼神,这才生生的忍住了,干笑了两声而已,却见慕容澜眼中的戒备越发深了。
洛妍心里叹气,赶紧把眼光转向慕容谦的那位来自吐蕃的侧妃,只见她一身肃穆的礼服,眉目浓丽而神情淡漠,几乎懒得多看任何人一眼,洛妍本来一门心思要跟她套套近乎,也被这位的低气压吓得缩了回去,更别说他人。仔细看时,只觉得慕容谦对她虽然多有照顾,却不亲近,心里不由自主又想到了文清远。
永年帝兴致似乎很高,宴席期间脸色始终一片和煦,众人越发凑趣,不多时宴会已毕,接下来才是今日的重头戏:观灯。
入夜之后的紫禁城,到处彩灯高悬,各地的贡灯将宫城点缀得如白昼一般,安合殿前,又仿了民间灯市,让宫女太监们扮成商人兜售彩灯,另有舞灯杂耍的艺人献艺,殿前一片火树银花、人声鼎沸,便是各宫嫔妃也会下去讨价还价的买些东西、丢些赏钱,这也是一年到头,她们唯一可以体验民间风味的机会。这等诱惑,谁能抵挡?
转眼间,殿里只剩下永年、太子、慕容谦三个男人,敬妃被小吉祥儿拉着跑了,连邺王的吐蕃侧妃都站起身来,慢慢踱了下去,唯洛妍一人老老实实的呆在白玉栏杆后面,只看着别人玩乐而已——她如今有了心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