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办公室里,青蝴蝶面色铁青地拿着那张总裁令,十分钟前刚传真过来的,一见,几乎吓到她得上心脏病。
联想炀蓝蓝之前给她在电话里说的那段关于七天清的,没头没尾的话,青蝴蝶几乎可以肯定,七夜出事,与七天清有很大关系。虽然一迭声地派人去传,但真到急着找人时,才惊觉,以前对这七字头真的关注太少,竟然连人家手机号码都不清楚。
青蝴蝶泄气地枯坐在办公室里,一会儿又担心七夜,一会儿又埋怨炀蓝蓝,一下子恨恨地想着七天清偏偏这会儿找不见,一下子又自我反省对手下人管理不到位,一颗心七上八下,无法安定。几个小时下来,人已经神疲力倦,憔悴不堪。
忽听轻轻叩门声,有气无力地应,“进来。”
一个熟悉的身影推门,轻步进来,停在办公桌前。
“执事。”声音也很熟悉。
青蝴蝶怔怔地抬起目光,看了足有两秒,才从一团乱的大脑中理出一线清明,霍地跳起来,“七天清!”
她使劲眨了眨眼睛,面前站的可不就是自己找了好几个小时的七字头吗?她先是一喜,随后又怒气顿生,“啪”地一拍桌子,力气大得把桌上的东西震得跳了起来,“还记得回来?野到哪里去了?”
七天清怔了一下,自从跟了青蝴蝶,还从未听她这样呵斥过谁,尤其是对自己,一直都是客气又疏离。
原来骂人也是分远近的,看来是真急了,才会不择言。青蝴蝶这样的人,是只有触到底限时,才会现出本来的真性情的。七天清垂下头之前,目光有些复杂地看了青蝴蝶一眼。
青蝴蝶自然没精力去揣摸七天清的心理活动。她绕过桌子,走到七天清面前。
本就站得离桌子近,突然插进个大活人,七天清条件反射地向后撤了半步。
青蝴蝶身量不矮,却仍只及七天清唇线。她气呼呼地仰起头,“问你呢。野到哪去了?”
七天清抿了抿唇,就算是再镇定,他也说不出“今天我休息”这样的实情。七天清垂目看了看青蝴蝶气得涨红的脸,轻轻叹了口气。退后两步,屈膝跪下,“对不起。”
青蝴蝶见他跪下,眉毛一动。心里无端想到七夜跪在地板上时,委屈又凄然的表情。记得自己当时就想,如果有一天也有个七字头,绝不让他跪得这么委屈。
不过,这个修长的男人跪在自己面前,倒是不用再仰头看他了。青蝴蝶低头打量他。七天清垂着头,保持着印着“训练营出品”的标准跪姿,恭顺又挺拔,目光低垂,看着她脚尖前的地板,气势高低,在一站一跪间,就已经立时分明。这的确是臣服最表象的感觉,
青蝴蝶开始有些明白,为什么炀蓝蓝手下的那些数字头,犯了错,总会罚他们跪下请罪。自己平常也不是没受过手下人的跪礼,只是独独这种强势又优秀的七字头臣服在自己脚下,感觉竟是如此玄妙的。
她晃晃头,扫掉这些不合时宜的胡思乱想,沉声,“你做什么对不起我的事了?”
管教
沉了好一会儿,七天清仰起头,看着青蝴蝶,动了动唇,却是一句也没说出来。
青蝴蝶垂目也看着他,滞了好半天,终于放弃似地舒出口气,微扬声,“来人。”
七天清背上一紧,垂下头。
一个侍卫小心翼翼地探进身,“执事?”
“吩咐刑堂来人……”她说了一半,又垂目看了看七天清。
七天清挺直的背有点紧,他悄悄握紧贴在腿侧的手,心里却有些释然。毕竟一场疾风暴雨的责罚,或许比现在这样纠结的心情要好过些。
“让刑堂来人,传我的令……”青蝴蝶停了一下,解脱似地甩甩头,好像甩掉了本不该加诸在自己身上的烦恼,“七天清……退给总裁吧。”
侍卫愣了一下,“执事?”
“没听清?”青蝴蝶心里忽然有些燥怒,她烦燥地挥挥手,“快去叫人。”
“是。”侍卫舌头发短,赶紧缩回头去。
七天清愣了好几秒,仿似没听懂,恍惚地抬起头看着她,呆呆地问,“执事要找什么人?”
青蝴蝶别过头,有点不敢看七天清的眼睛,“天清,我想……我不适合用七字头。你……别在我手下干了,回总裁那……”
青蝴蝶下面的话说不出来。七天清怔怔地看着她,没动。
青蝴蝶头痛地绕回座位里,狠心靠进座背里闭上眼睛不再看他。“你去吧。我累了。”心里却有个念头,狂乱地挣扎。回总裁那,七天清会有好?可是怎么办?她实在不愿意亲手动这人。即使他做了那么多对不起她的事,即使他心从没向过她。她也不愿亲手处置。
只因为他和那人——都有带七字的名字。
眼不见心不烦吧,把人退回去,就当自己从没认识过这个七字头罢。
青蝴蝶紧闭双目,嘴角却溢出些自嘲的笑。无端觉察,自从七天清来北区,自己就一直是这样掩耳盗铃的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