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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就饶了你。”炀蓝蓝佯装板起脸,捏了捏六艺的脸颊,忽然发现,先前扇他那一巴裳,已经红肿起来,又叹气给他上消肿的药水,“不过,训练营,你还是要去一趟的,马上。”
语气不容质疑,六艺也断不敢再坚持,暗下目光,“是。”
“小姐。”好一会儿,六艺突然说,“七夜,伤……”
炀蓝蓝手上停了一下,换了个位置,继续抹药,“他,恐怕这会儿并不想见到我吧。”
“小姐。”六艺侧脸枕在被子里,“受伤前,我只见过他一次,那晚的七夜,风一样迅捷、果敢,在屋顶上惊鸿一见,果然名不虚传。第二次,是刑杀的第二天。”六艺轻轻吸了口气,“当时,我看不见,伸手摸到的,湿湿的,那是他的血。”
炀蓝蓝脸色暗下来。
“他虚弱得一句话都说不完整,我抱着他,能感受到他对生的厌倦。”六艺看着炀蓝蓝,柔柔地笑了笑,“这次,再见他,我能察觉到他心里有勃勃的生机,大概是因为有了小姐,有了上天赐给的那个小精灵吧。”六艺话一顿,想起见面太急,忘了恭喜七夜和小姐了。
炀蓝蓝定定地看着六艺,“你想说什么?”
“六艺想说,七夜今天话虽重,惹您生气。您若要罚,打就打了,可就是别冷了他的心。”六艺嘴角向上弯起,眼里溢满了对炀蓝蓝的留恋,那留恋化作泪,滴在被子里,“他话虽重,但句句都是站在最亲近的人的立场来讲的,他一句没藏地说了,足见他对小姐的真心,您……”
六艺看见炀蓝蓝目光一闪,就闭上了嘴。恃宠到什么程度,他拿得准,话既点到,再说,就真逾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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炀蓝蓝看着六艺带人上了车,才返回来。
已经过了晚饭时间,她托着饭菜,推开七夜的房间。
屋内并没有人。
“人呢?”她诧异地问。
“呃……”侍卫滴着汗,“已经带人去开发区了。”
“什么时候?”炀蓝蓝一愣。
“领完刑,回房间歇了一会儿,就走了。”
炀蓝蓝一怔,“谁给他上的药?”
“夜哥不让人碰。”侍卫脸上全是汗。
炀蓝蓝皱起眉,脸上已经有怒意。手上的托盘塞给侍卫,“耍脾气给谁看?叫刑堂,派人跟过去,每天给我补十鞭。”
声音又响又气,一走廊的人都噤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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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陆青山赶回来。
“事情办妥了?”他一头是汗,脸上都是紧张地问陆夫人。
“当然。”陆夫人脸上倒沉静,“时间虽然短,但也够了。人都安排好了,再迟,恐生变。三天后,就是婚礼,正好行动。”
陆青山惊惧地坐下,“几成把握。”
“五成。”
“啊?”他跳起来。
“不是胜就是败,凡是做事,成败都是五五分成的。”陆夫人沉声,目光凌厉。
陆青山脸上挂不住,讪讪地坐下。
“这次,有我照应,你不要出手,只做好新郎就行。”陆夫人不放心地嘱咐。
“可是……”陆青山着急。
“成败只是两条道,走上哪条,不到最后,谁也不会猜到。妈妈在乎的,只有你。你不要掺乎进来,再不济,事败,你还是她丈夫。她没有理由,就不可能动你。”
“妈妈……”陆青山眼里泛出泪。
“行了,就这样了。”陆夫人看儿子一脸惊惧,笑笑安慰他,“看来也是老天帮我们,蓝蓝今天重罚了六艺和七夜,两人还带着伤,就被派出去了。”
“不是计策?难道她知道我们的计划了?”没想到,这消息没起到安慰作用,反而让陆青山更惊恐。
“什么计策会出自断手足的招?也就是训练营出来的,换常人,几十鞭下去,半条命就没了。”想到炀氏绞金的刑鞭,陆夫人摇摇头,“没十天半月,是起不来的。”
陆青山这才松口气,又疑心地问,“好好地,蓝蓝为什么要打人?”
陆夫人皱眉,若是因为两人私下交往,倒是符合刑鞭的标准,但以炀蓝蓝个性,身边的人,不护反罚,确实有点蹊跷,想了想,“估计是他们内部出了事,你找几个人,去查查。”
“嗯。”陆青山点头,冷声说,“等我腾出手,看怎么收拾他们。”
陆夫人看着儿子,心里紧得不行。
箭已经在弦上,发与不发,已经不受自己控制了。这次,成就是活,败就是死。若成,儿子坐享,若败,她去承受。总之,保住陆家的根,是她的底限,也是她唯一的念想。
切肤(改文)
絮絮的飞雪,纷纷扬扬飘下来。一个修长的男子独自立在寂静山路拐弯处,山风吹起他长衣的下摆,在风中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