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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山哥的爸爸,为了咱们炀氏而死,青山哥又对集团忠心不二,我既任总裁,必不会亏待他们母子。”炀蓝蓝沉声,眼里有蕴不开的深沉。
“谢谢你,蓝蓝。”炀天行见女儿说得明白,心里最柔软的地方涩了起来。
炀蓝蓝也站下,看着爸爸有些斑白的鬓边和挂着雾气的眼眸,记忆中的爸爸,眼神总是那么凌厉,行动果敢,大手一挥,仿佛没有他解决不了的问题,可是,现在,站在和煦日光下,细细看那张曾经线条刚毅的脸,却蓦地发现,爸爸真的老了。
炀蓝蓝觉得心里很酸,她抽出胳膊,搂住爸爸的脖子,把头埋在爸爸的肩上,“爸爸,不要你谢我……”一句话说了一半,就有点哽住。
炀天行慈爱地拍着炀蓝蓝的背,女儿从小就在外闯荡,还从未见她撒娇的小女儿样,现在竟突然觉得,蓝蓝也是需要人疼爱,照顾的。
炀蓝蓝闭着眼睛靠了一会儿,就站直。想到自己最近不知怎么了,这么多愁善感,不禁有点不好意思。
“爸爸,其他各区的人员安排,我们碰一碰?”她红着脸岔开话题。“好。”炀天行也不说破,只是挽起女儿的手,笑呵呵地继续往前走。“南区,我想派小丰过去。”炀天行脑子里闪现出那个东区的情报头子,人精似的丰浩然,赞许地点头,“小丰你调教得不错,人机灵,又沉得住,南区挺合适他。”“北区嘛,我想,只有那个疯丫头才镇得住。”炀蓝蓝弯起嘴角。炀天行点头,蒋天意的北区,多从事军火、毒品等生意,刀头舔血惯了,人都比较野,也就青蝴蝶这样的,才能压服吧。“西区……”炀蓝蓝想了一下,“离我们东区近,生意又都在轨道上,执事,我想放上原来西区的刘百森。另外,让青山哥这个副总裁帮着管管,也不用担太多辛苦。”炀天行满意地点头。女儿思虑周详,果然有将帅风度。“那东区,蓝蓝怎么安排?”东区并了明堂,地盘空前广大,集团重要生意都在东区,可以说是炀氏的根本,蓝蓝偏偏没提人,难不成是想自己管?炀天行颇为关切地追问。炀蓝蓝站下,抬头迎着头上太阳射下来的光,微微眯起眼睛,“爸爸,我想……扶七夜上位。”炀天行愣住。
顾虑
一直持续的会客,到晚上,才结束。炀天行带人去开发区,接待从四面八方赶来的炀氏元老们,炀蓝蓝也就下令,没会见的贵宾,一起在开发区接待。中午就找丰浩然和青蝴蝶谈过话,交待了一下任务安排。南区和北区局势不稳,谈过话,两人就急急带人先过去了。
好容易静下来,炀蓝蓝略疲惫地倚在休息室的矮榻上休息。一静下来,中午,爸爸忧心的问话,又在脑子中沸水一样翻了出来,“蓝蓝,你真有信心,拿得住他?”话不多,却一字字砸在她心上。
不能不承认,七字头成功上位,这在炀氏历史上还绝无仅有过的。而且,七夜一上位,管辖的就是炀氏最大的东区,这在元老们看来,的确是个危险的赌局。
对于七夜,她是有绝对信心的。她不仅相信七夜对她,对炀氏的忠诚,更相信,七夜会成为炀氏有史以来,最出色的执事。但,作为一个新上任的总裁,她要怎样,才能让爸爸,让炀氏的元老们,相信她的这个决定是正确的呢?
过两天,元老们就会齐聚在西区总裁临时办公楼了,这个搭上全集团的根基的决定,要让那些老爷子们接受、认可,她还需要要有充分的魄力。
炀蓝蓝皱着眉,脑中不断盘算,脸色愈加坚定。我炀蓝蓝既然做得炀氏的总裁,就敢做下这第一个吃螃蟹的人。
门轻响,茶香飘进来。
炀蓝蓝心里一动,嘴角挑起,一回头,却见是她的一个侍卫端着茶进来。
“七夜呢?”炀蓝蓝才想起,一整天都没见到七夜的人。“夜哥一早带人去别院善后,刚回来,这会儿在房间里打点滴呢。”侍卫把茶放在桌上。炀蓝蓝盯着茶杯口腾起的水汽,香飘四溢。挥手遣退侍卫,她径直出了房间。七夜的房间门口,并没有透出灯光。炀蓝蓝手指搭上把手,轻转,推门,微怔。
房间里的大窗子前,皎皎的月光下,一个穿着轻薄家居服的少年,正坐在窗台上。一只腿支起,精巧的下巴,轻轻抵在膝上,头微微侧着,出神地看着天际。听到门响,窗台上的人转过头来,幽深的眸子里,含着缥缈的光晕。
炀蓝蓝站在门口没动,隔着一段距离,歪着头,饶有兴味地打量着。窗子虚掩,微风略过,七夜衣袂飘了一下,炀蓝蓝心里就一动,好一个漂亮绝美的月光下的谪仙。
七夜已经坐不住了,他挺身跳下来,按开灯,室内大亮。
炀蓝蓝眼前一闪,眼睛有一刻不适应。凝眸再看,那个飘飘欲飞入天际的精灵,一下子被拉近在眼前。
炀蓝蓝定了定心,缓缓走进来。目光一扫,才看见床边架子上孤零零的吊瓶,该插在七夜手臂上的针头已经回插进药瓶里。
“别院情况怎样?”炀蓝蓝走过去,在床边坐下。
七夜跟过来,简洁地汇报,“基本炸毁了,人员……死者按集团规定抚恤,伤的,都送了医院。”
“一整天,你就都呆在那?”炀蓝蓝皱眉。
七夜看了她一眼,点头默认。
“你身上有伤,那里碎砖断墙的,又没遮挡,天这么冷,山风又硬,就这么不爱惜自己?”炀蓝蓝伸手拉起七夜的手,果然又冷又冰。
七夜浅笑了一下,“七夜身体无碍……”
“有没有问题,要我说才算。”炀蓝蓝拉着他坐在身边,替他捂手,语气却是一本正经地教训,“事情有得是,什么该亲为,什么该让手下人去干,你分不清?你虽是七字头,也只生了两只手,一个脑袋,又没学过□术,如果样样都亲为,岂不累死了?”炀蓝蓝小心地搓着七夜冰冷的手指,又用手背试了试他额头,果然有些烫,不禁嗔怪,“你是七字头,办事前,这点觉悟都没有?还用我重新教教你?”
七夜低着头坐在床沿,炀蓝蓝絮絮地话若有若无地传进耳朵里,其实此刻,他听得并不太用心。指尖已经有暖流丝丝脉动,一直由手臂传遍全身。七夜悄悄屏住呼吸,想勾起手指泄力,可一双手握在人家手里,万万不能乱动。一迟疑间,那脉脉的悸动已经顺着神经迅速蔓延,熟悉又慌乱的感觉不由自己控制地在身体最深处腾了起来。七夜心里慌乱。极小动作地挺了挺,脸颊就不受控制地腾起红晕。
“说委屈你了?”看着七夜垂下目光,长长睫毛颤颤地掩住眼里的情绪,炀蓝蓝停住话头。
炀蓝蓝暖暖的气息刷得耳垂痒痒的,七夜屏住呼吸,向后躲了一下,轻轻摇头。
炀蓝蓝瞅着他,心里轻轻一笑,语气却不显露出来,“回话。”
七夜撩起目光,极快地扫了炀蓝蓝一眼,小声说,“不用重新教,七夜下回注意。”
只一瞟,七夜眼里的情绪再也掩不住。炀蓝蓝眉梢一动。这个小东西,在自己面前,竟是一点抵抗力也攒不回来了,荃全那家伙,到底做了件好事。炀蓝蓝心里笑意荡漾起来。也顾不得再训,捉挟地靠近七夜,指尖在他已经发烫的脸颊上轻轻打着圈。
“小姐。”七夜终于忍耐不住,不安地向后躲,哀哀的眼神又湿又乱。
“好了,我不逗你了。”炀蓝蓝知道这个程度就是在求饶了,七夜正发烧,不能让他太累着,就放开手,半开玩笑地说,“叶儿,只要你说实话,今天出去,到底是为了什么?说清了,我就饶过你。”
七夜眼神已经迷乱,一句问话,反映了几秒,才听清。他惊诧地睁大眼睛,下一秒,脸色煞白。
“小姐。我……真的是在别院。没骗您。”
炀蓝蓝倒没料到他这么大反应,也愣住了,随即明白过来,后悔不迭,眼见着七夜已经起身,忙伸手拉住他,“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