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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夜幽深的眸子盯着她看。青蝴蝶觉得被看得发毛,不禁别过脸去。
七夜突然挺身下了床。
“干什么?”青蝴蝶赶紧上前拦。
“我要见小姐。”七夜又看了她一眼,眸子又深又沉,看得青蝴蝶心里又一颤。
“也好。”青蝴蝶缩回手,不拦他。虽然不知道两人又为了什么闹成这样,但直觉告诉她,在总裁来之前,让他们解决一下,还是最好的。
七夜冲她点点头,拉门就要出去。
“七夜。”青蝴蝶在门口叫住他。
“嗯?”
“蓝蓝很累,你要好好和她说话,别惹她……”青蝴蝶只觉得一口气被这秘密压住,说话也提不起精神。
“嗯。”七夜点头,急急忙忙推开隔壁的门。
“我说了要休息。”以为是医生,炀蓝蓝头也没回,“出去。”
没有声音,进来的人也没离开。
炀蓝蓝,转回头,看清进来的人,目光一闪。
“小姐,您还好?”七夜心急。
炀蓝蓝愣了一下,扬起眉毛,“可是啊?进门都不用敲门了。”
七夜一滞,“七夜一时担心,就……”
炀蓝蓝侧过头,看着七夜,湘水边上,七夜无意中泄出的话,让她如鲠在喉,气息不平。
坚持着撑着坐起来。七夜赶紧上前一步,在她腰后垫了几个软枕。
炀蓝蓝见他一脸惶然,失神落魄,心里更涩,沉声说,“我一时还死不了。你可以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七夜被她怄得说不出话,心里乱得几乎要停跳几拍。只得咬住唇,更低地垂下头。
“急着见我,不就是为了解释吗?呵呵,是不是到了跟前,才觉得,你的事还是说不清?”炀蓝蓝仰头牵出笑意,只觉笑得如此艰难。
七夜抬起眼睛,张了张嘴。方才打叠起的数种方案,面对小姐,竟发觉,没有一种是最妥当的。
“没想好怎么说?”仿佛看清了七夜心里的想法,炀蓝蓝也不准备再跟他兜圈子,“那好,我替你说如何?”
七夜一震,心里却松了口气。或许,这样才是最好的方案吧。
“是不是想说,七夜没想到会是七裳示警?”见他不说,炀蓝蓝缓缓替他开口,“火狐狸和我闹得正凶那时候,蒋天意既然都去拉拢陆青山,自然也会找上她的。她都逃走了,又容七裳向你示警,那定是七裳念你的人情。可是,你们才见过几次面,会有多深的人情呢?我想,大约是你助七裳救了他老大的,我说的对不对?”炀蓝蓝自问自答,环环相扣,语气却更加无力。
七夜咬紧唇,只得点头。
炀蓝蓝冷哼一声,眼睛看着天花板上的吊灯,“火狐狸活了命,西区的人立时都纷纷投降,想来是七裳在后面使了力吧。你们倒是心有灵犀。你救他老大,他还你整个西区的太平。又加上这关卡上的一个示警,他还倒真不辜负你一而再地犯了我的禁。”
七夜脸颊一热。
“真的还要我说?”炀蓝蓝突然止住,问他。
七夜抬不起头。
炀蓝蓝心里更沉,也不再逼他,自顾自地接着说,“西区不会造反,你心里清楚。明堂也不会要我的命,你这又是哪来的信心?”炀蓝蓝眼睛冷冷地逼视着七夜,“那定是你和明堂也有联系。前些日子,改了传回来的明堂资料,你只说救了个女人,可明堂暗卫,生生地少了一队人。该不是你留着用了吧。”
七夜脊背一紧,无言以对。
“聪明如你,我一提七字头示警,你就乱了方寸。该说的,不该说的,也不检检。只是,总裁属下的七殇,为什么是你来求我饶他一命?”炀蓝蓝冷着脸自问自答,语气里象含着冰,“那定是你,和他有莫大的瓜葛。你那么在乎他,先前说不清的事,多半也是为了他吧。就那一队明堂暗卫,估计也送到他手下去了吧。”
“可是明堂的暗卫,为什么会听他指派呢?”炀蓝蓝也是顺着思路分析,却发现说出的话让自己也很惊心,“我猜,七殇和明堂也有瓜葛。或是,他先和明堂有了交通,再后来才顺上了你。是吧?呵呵。两个七字头,和明堂勾连一气。我们炀氏真是被油蒙上了眼……”
炀蓝蓝一句接一句,一句比一句紧,一句比一句重。七夜心里却越感释然。原来千钧重的秘密,压得喘不过气,突然被翻出来,人却会轻松起来。压在心上的石头越来越少,只剩最沉最重最紧要的那块。七夜紧了紧手指,手心里全是冷汗。
“那么,你和总裁手下的七字头,究竟什么关系?你们俩又为什么会和明堂有瓜葛?”炀蓝蓝本来淡然的语气突然一顿。她一时气愤,顺着思路说下来,直到这里,才无力地发现,这答案,她不全都知道。
“说了半天,原来,七夜的事,真的说不清。”炀蓝蓝叹出一口气,自嘲地笑了一声。一丝虚弱的笑,在苍白的脸上绽开,竟那么凄绝。
炀蓝蓝语气一滞,侧目看见七夜,却看见七夜也是失神地看着她。
“还是不想说吗?”炀蓝蓝话说尽了,心里竟然也异常平静。
七夜低头,眉头皱在一起,心里有一丝失落,还有一丝绝望。本想着,小姐若能一气说完,倒像是干脆利落地一刀捅到底,也痛快。可是,说了这么多,到最后,最难的还是留给了自己。
心里象是在激烈地交锋,两股力量扭着,一颗心血肉淋漓地,左右地挣。耳边听见小姐的气息也很乱,七夜突然觉得,炀蓝蓝也许和自己一样,也希望能有这样的一把刀,一下捅到底,痛快地疼也比钝刀刮肉舒坦吧。那哥哥那边,是不是也是被钝刀折磨的呢?七夜觉得答案就浮在水面上,自己却不敢想,也不想猜。
许久,仿佛下了决心,七夜抬起苍白得几乎透明的脸庞,目光里,平静和灼痛交融,幽深幽深的眸子里,有某种东西已经片片破裂,却有一丝光,腾了起来,七夜松开咬破了的下唇,声音颤,“小姐,七夜要说,您可信?”
“哈。”炀蓝蓝只觉身心俱疲,再无力去研究七夜的表情。这话似曾相识,记不得七夜何时说过,又说过几回,我可信,我可敢信?炀蓝蓝仰头笑了一声,笑意却不曾染上眸子半分,她侧头盯着七夜微绷紧的肩,“你要说的话,别问我,先问问你自己可信?”
七夜一震,水汽迅速在心里弥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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