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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炀蓝蓝伸出手,轻轻拍着他的后背,“知道,知道。我们一起睡吧。”
六艺失神地呆住了,他很想看看小姐现在的样子,温柔的笑脸以前他很鲜见。可他记起缠在眼睛上的纱布,记起自己再也看不见那如雨后彩虹一样清新的笑脸,嘴角有些抽搐。
“怎么了?”炀蓝蓝睁开眼睛。
“没什么。”六艺呆了一下,就放松了身体,把头轻轻靠在炀蓝蓝的肩上,依恋地,“小姐……”
“干什么?”炀蓝蓝问。
“没事,就是想叫一下。”六艺咬着嘴唇偷偷地笑了笑,“小姐。”
“干什么?”炀蓝蓝也笑。
“小姐。”六艺又低低唤了一声。
“干什么?”炀蓝蓝笑着低头,伸手抬起六艺埋在她肩头的脸,不禁呆住了。
六艺明明在微笑,弯起的嘴角挂着甜蜜,可却有泪浸湿了雪白的绷带。
“不要哭,对眼睛没好处。”炀蓝蓝伸出手指想帮他拭干,可是隔着绷带,她怅然地想起六艺那双漂亮的,总是湿润润看着自己的丹凤眼。
“小姐。六艺没哭。”六艺语气里含着快活,“六艺,很高兴。”
他轻轻地把头靠在炀蓝蓝肩上,伸手回抱住炀蓝蓝的腰,柔软又温暖。他嘴角始终挂着笑意,呼吸浅浅地睡着了。
确定六艺睡熟了,炀蓝蓝又等了几分钟,才慢慢抽出身子来。六艺怀里一空,不适应地嗯了一下。炀蓝蓝往他怀里塞了个软软的大抱枕,见他安定些,这才出来。
出得卧室,她脸上一片清冷,“人呢?”
“在楼下。”侍卫等在门外,躬身指引。
炀蓝蓝凭栏探身一望,一个修长的身影站在厅中央。是七夜。
虽然隔着一层楼的高度,七夜却仿佛有了心灵感应。他蓦地抬起头,正对上炀蓝蓝的目光。两个对视几秒,都没动。
从踏出机场会宾室那一刻,从踏进别墅这一刻,七夜就知道,自己已经做了决定,回来要面对的,不用费力想也会知道。但他除了回来,别无选择。
虽然下定了决心,但看着炀蓝蓝一步一步从楼梯上走下来,七夜还是深吸了一口气。
刑杀
“事情办完了?”炀蓝蓝坐进沙发里。一众侍卫早已先溜了出去。
自炀蓝蓝从楼上走下来,七夜一直盯着她看,待到人走到近前,上上下下又看了好几眼,才默然垂下头。
“哼。”炀蓝蓝冷冷一笑,把一叠资料掷在矮几上。
七夜知道那是什么,他抬起头。看着那张俏丽的脸上,蒙着冷霜。心里突然有些伤感,他知道应该自救,应该解释,至少得把握住小姐最后一点温情,可他却什么也做不出来。七夜克制地不露出其他表情,又深深垂下头去,掩住有可能因为轻轻簇眉,或是眼晴里流露出的无助神情,而被认为是色诱的脸。
“七夜,如果七字头见疑于主上,按帮里的规矩,应该怎么办?”炀蓝蓝不满他的沉默,逼问。
七夜不自主地抬起眼睛,深深地看着炀蓝蓝微挑起的眉。冷冷地笑意正从炀蓝蓝的眼角散开,找不出一丝温暖。七夜怔怔地看了一会儿,才又垂下头机械地说,“回执事,如果主上一旦怀疑了七字头,那就……”
“只杀不审。”他暗暗挺了挺背。
谁会相信能通过刑讯,问出熬刑七级的七字头的口供。退一步,即使得到了口供,谁会相信招出来的东西就是真相?这样尴尬的事情,哪个主上也不愿发生。所以,一旦七字头不被信任,通常只有一个办法:只杀,不审。这是帮中旧例,并不见于法规条款之上。但每一个被授予七字头的训练生,都知道。
炀蓝蓝看着七夜。但她怎么也看不清七夜深垂的脸,捉不住他的眼神。面前的人儿稳稳地站着,几乎感觉不到他的心思在动。“只杀不审”几个字出口,就象是在说一个无关自身的决定。七夜平静得象一块木板。
“你可心甘?”炀蓝蓝再次试图看清七夜的目光,可是长长的睫毛始终垂着,七夜,他掩住了最后一扇可以洞察到他内心的窗。@
炀蓝蓝等了一下,七夜突然跪下。
炀蓝蓝眉头一皱,只听眼前的人低声道,“执事,七夜……拜别。”
没等炀蓝蓝回答。七夜已经起身向外走,向着空地上还立在那的那个刑架走去。
炀蓝蓝腾地站起来,恼火地扫落面前矮几上的东西,“好,好,总是这样。”
一周前还把七夜交给刑堂的老黄去审,这可笑的决定,在七夜看来,就像是陪自己玩的一个游戏吧。从七夜进了别墅到现在,名义上她为主上,可七夜哪次肯跟着她的脚步?说拿起就拿起,说放下就放下,从来都是他任意而行。
七夜的背影已经消失在门外,炀蓝蓝气得浑身发抖,好个“只杀不审”,你既然已经决定了,那我就再配合你一次吧。她一挥手叫来侍卫,“通知老黄,清除七夜。”
侍卫呆了一呆。
炀蓝蓝冷然道,“刑杀。”丢下脸色发白的侍卫张大嘴巴杵在那,炀蓝蓝一甩头上楼去了。
别院空地。
七夜自己除下上衣,任侍卫把自己缚在刑架上。
“三日刑杀。”老黄从侧院赶过来,听着侍卫的传话,脸也有些发白。所谓三日刑杀,是处决的一种方式。共三日,刑,先及皮肉,再及筋骨,断四肢,断脊柱,挑神经,最后一刻断喉毙命。比活剐也差不到哪。
“怎么弄成这样。”看着绷紧四肢被吊绑在刑架上的七夜,老黄直跺脚。
“黄堂主。”七夜打了声招呼,点点头,就闭上了眼睛。
身侧响起打手们准备各式刑具时乒乒乓乓的声音,七夜不自觉地绷紧肌肉,又强迫自己放松。初冬的冷风在他□的肌肤上呼啸而过,大敞着四肢迎着风的七夜觉得很冷,他徒劳地动了动,也只能握紧了拳再松开。等待的时间仿佛走得很快,又很慢,直到天边的月牙儿忽然弯了出来,象是哪个困倦了的人眯起了一只眼睛。
到底是血肉之躯,从千里以外的首府奔回来,挂在刑架上的七夜又饿又困,竟有些睡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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