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节(2/2)
“哦你挑了我教的那几个分舵,本想作为湄儿的嫁妆,既然你不要,那我就把它收回来,如何”苏鹰狂妄地笑了笑。
“苏鹰”说时迟那时快,萧随风手中的剑已经出鞘,疾飞的剑身,搅动了四周的气流,卷起了纷飞的竹叶,散发出青色的光辉,一起向苏鹰击去。
苏鹰持刀而立,一个回转,已经避开那一利刃。可是,萧随风下一刻便飞身抓住了被避开后射向前方的剑,一招“横扫千军”,又向苏鹰压去。苏鹰利眼一扫,将手中大刀一横,挡住近身的剑。
漫天竹叶飞,刀光剑影间,萧随风脚尖轻点,一个空中翻身,剑身向敌人身后刺去,苏鹰急退几步,大刀又准确无误地隔开了背后的偷袭一来二去,他们的身影越来越被竹叶包裹,最后,只见青紫两股光束在空中飞舞。
难得的是,所发出的惊涛骇浪的气势却未扩散出去,仿佛有一层不见的膜将一切吸纳其间,如果有人在周围观战,只会感觉到清风拂叶般安然。
然而,这是绝顶高手的对决,是将生死置之度外的决战
不久,那一个被竹叶包裹的光圈越来越高,直至竹林顶端,倏忽轰的一声,那光圈爆炸开来。
四散的火光将方圆百里的竹子顶端统统消了去,只剩下一根根直插凌霄的竹竿,分外壮观。而那对决的两人已经停手,各自站立在竹子尾梢,一南一北,依旧对立而站。气势巍峨,衣袂翻飞。
、外传五欲寻旧迹怅人非二
白石顶的寒风凛冽,萧随风萧索中含着悲凉的声音回荡在四周。
“其实,那一战,我打得尽兴极了,好久都没有碰到这样强的对手,连血液都在急速翻滚。后来,我一直想,如果苏鹰没有掳走我的妹妹,或许我们会成为惺惺相惜的朋友之后,小湄来了我从来都不知道上天会给我开这样一个玩笑,就因为我背对着小湄,比苏鹰慢了一步;就因为我看见苏鹰抓着小湄,看见小湄脸色苍白,身体虚弱,下意识认为苏鹰对小湄不利;就因为我被积攒一年的愤怒冲昏了头脑于是,我控制不住地从背后袭击了苏鹰,没错,是袭击”
为何上苍如此爱开玩笑,开这些承受不起的玩笑
或许上苍会给每一个人都设置一个障碍,一不小心碰触,就会不死不休。
“我没想到,苏鹰早已经将全部心思放在小湄身上,根本没有注意我的剑,更没有想到,小湄竟然为了苏鹰挡这了一剑我永远不会忘记那一刻,当剑穿透她单薄的身子那刻,时光好像停止、流转又停止,不停的变换间仿佛已经过了千百年。那刻,天地寂静,只有风打竹叶潇潇的声音依旧不停息”
当萧清湄不能忍受地扑倒在苏鹰怀里,苏鹰仿佛才明白发生了什么,急抱着扑倒的人儿,焦急喊道:“湄儿,湄儿”却见怀中人身上一把剑横插,直刺心脏,而她紧闭双眼,不见动静。他下意识颤抖地摸上伤口,一摸,满手都是鲜血,红艳艳的,仿佛在嘲笑他,在讽刺他。
负尽天下、手刃万人也不眨一眼的苏鹰在这一刻害怕了,他从来张扬入鬓的眉此时却紧紧皱着,一向天不怕地不怕的他根本不敢想象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他大喊:“湄儿”,似乎亟待宣泄出心中的恐惧,又仿佛要抓住即将的失去,好像这样便可以唤醒昏睡的人。
只是他的声音是太过凄厉悲凉,直直透了整座山峰,惊得藏在山中的飞禽都向空中飞去,不一会儿,空中都是成片成片的鸟
正是这一声凄凉的喊声,惊醒了一旁的失去血色的萧随风,小湄小湄他惊恐地看着自己的手,不能相信刚才发生的一切,更不能相信是自己将剑刺进了小湄的身体
叶纷纷落,是秋天的愁,将离别渲染的分外凄凉,分外出人意料。
一个寒颤冷到了心里,萧随风反映过来,不管不顾地倾身上前,大叫:“快,将小湄平放地上,或许还有救”
已经悲伤过头的苏鹰根本听不见萧随风的呼喊,他见仇人上前,将悲愤化为一个重掌。萧随风已心魂俱失,根本没有反抗,生生的受了这一掌,嘴角已经流血,可是他仍旧从地上爬起,踉跄地走上去。
竹叶依旧纷飞,风越刮越大,天空也不知什么时候阴沉下来,渐渐地,雨滴落下来。
正在这时,昏睡的萧清湄逐渐转醒。似乎是疼痛难忍,她微微皱了眉头,轻哼一声,苏鹰立即发现了异样,不停地呼唤:“湄儿,湄儿”
萧清湄睁开眼,看着完好无缺的苏鹰舒了口气,嘴角费劲的扯了一个笑:“鹰,我”
“先不要说话,我马上带你找大夫,你一定会没事的,一定会没事的。”不知是安慰还是,苏鹰的眸中只剩下怀中人清浅的笑。冷静下来的他小心翼翼地抱起了萧清湄,无暇顾及满身的血,快步而小心地向林外跑去。
“鹰等等大哥呢”她原本虚弱的声音变得更加虚弱了。
苏鹰眸中的颜色变了几变,最终化为温柔的而苍凉的笑:“他没事,答应我,一定要坚持住,你也会没事的”
阵阵剧痛涌来,萧清湄闭眼忍了忍,等暂压了痛,才睁眼看着晦暗的天空,细雨落进了她的眸,惊醒了她慢慢沉睡的意识,她深吸口气道:“鹰,叫大哥来,我有话和你们说。”细小的声音,虚弱的气息,仿佛下一刻她就会永远沉睡下去。
看着她眉间的坚持,苏鹰不忍,只有停步按照她所说的做,他的霸道早已被她的温柔化为一腔腔柔情:“好”
回风流转,恍然一梦中,萧随风拭了嘴角的血痕,静静地立在萧清湄身前。
看着这两个至亲之人,暗自咬牙忍下疼痛,萧清湄知道自己时间已经不多了,可是她依旧荡起一抹明媚的笑,在这阴暗的天地之间,显得万分温暖。
“大哥,鹰,答应我不许再交手残杀这一年来,我每天都生活在失去你们的恐惧当中答应我”她的气息越来越微弱了。
“好,好,我答应你,我什么都答应你,今天以后,我就退出中原武林,我们一起在南域过你希望的生活好吗”苏鹰红着眼,再也没有了那种高高在上,只有无尽的怜惜,无尽的颓废,无尽的悔恨。
萧清湄看向一直沉默的大哥,本想给一个安慰的笑,可是嘴角还没扯开,疼痛狠狠袭来:“大哥我爱鹰遇上他是我这辈子最美”苏鹰赶紧握住了她的手,想让她停止,却怎么也说不出话。清湄顺着手看他的脸,他的唇,他的鼻,他的眸似乎要将他紧紧地烙在心中。
红尘深处怎么有那么多婆娑泪缘来缘去,终究是命运无常
一直默然地站在一旁的萧随风看着自己从小到大与自己相依为命的妹妹,看着她温柔的眉眼里尽是苏鹰,看着他们的浓情蜜意,他什么都明白了,但什么都晚了只有悔意,无穷的悔意,一点一点地吞噬了他的心。此时,再说什么也是枉然,但如果承诺会让她安心的话,他愿意许一千个一万个承诺。他用他生命中所有的郑重许下诺言:“小湄,我答应你”
她满意的笑了,即使眉头皱着。漫天的细雨在天空中织起了一张细网,纷纷扬扬,洒落的是离人的泪。她湿漉漉的眼眶,不知是雨打湿了,还是她的哭泪。
可是,她依旧笑着,笑着笑着用尽生命最后的力气,笑着紧紧地握住了苏鹰的手,笑着认真回忆与他在一起的日子,笑着努力将他记在脑中,笑着对他说最后一句话:“执子之手”还未说完,她已经缓缓闭上了眼,脸上的梨涡依旧。
“湄儿”苏鹰的叫喊声再一次惊飞了整山的飞禽,漫天的雨,漫天的泪,漫天的竹叶,漫天的血
白石顶上冷意森森,萧随风武功已经登峰造极,这些寒冷根本侵袭不了他,可是他却感觉寒风遍体。
他的故事还在继续,是的,这是属于他的故事,酸甜苦辣都在心中:“小湄走了之后,我与苏鹰约定,他退守南域,无特殊事故,二十年不得进犯中原。而我则承诺,在我有生之年,不让中原武林在彼此之间挑起战端没想到,二十年还没到,他就走了。”他远眺天边的云层,白茫茫一片,模糊了天地的界限,不知那人与妹妹有没有相聚。
其间,风念依一直背身而立,她没有看着萧随风,也没有看场中的任何一个人,她只是静静地远望着截断远峰的浮云。当萧随风声音越来越低沉下去,她幽幽问道:“这么说,当年并不是苏鹰囚禁了萧清湄,而是他们两情相悦”
萧随风怔了怔,才叹息道:“是啊可惜直到小湄最后一刻我才知道。”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如果苍天有眼的话,他愿意以他以后的生命换回她的如花美眷,只为她笑靥深深。怎如如今,只剩悔恨啊
接着,一片哗然。所有人都将目光投向山仁子,有同情,有幸灾乐祸,有担心,有嘲讽种种反映,各尽不同。
当山仁子将所有人的目光尽收眼底时,他的心变得无比剧痛,那种剧痛竟然比失去了小湄还痛。是的,他承受不了,向来只有恭敬的眼神变成了嘲讽,他已经不堪负重:“不,你说的不是真的不是真的”
萧随风苦笑道:“山仁子啊山仁子,我本想这么多年已经过去,你早已领悟。没想到你仍旧执迷不悟”
山仁子神情愈加阴冷,大叫:“我执迷不悟是我的未婚妻被人抢走难道我不能报仇吗”
萧随风无奈地叹息了一声,才缓缓道:“山仁子,当年种种,我被你计算本不欲计较,毕竟我家小湄承你照顾多年,没想成这反而成了你的借口,仍不知悔改难道你不知我对当年之事已经一清二楚”
山仁子瞬间僵了身子,咬牙从口中蹦出了几个字:“那又如何”他在赌,赌萧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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