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节(4/4)
“如何不记得游戏三昧,随缘自适,这八字箴言,我思虑甚久,依旧不得其味。还望大师赐教”风念依想挣扎起身来,却浑身无力。
无名道:“施主曾问老衲之用功与他人有何不同,可还记得”
“大师说:他人吃饭时不肯吃饭,百种须索;睡觉时不肯睡觉,千百计较,所以不同。”
“老衲修禅用功,其实与他人无甚不同,只从不思量前程几何,亦不去问佛在何处,更不知所修何禅,平日吃饭睡觉、敲钟静观,好塌坏塌、多饭少饭,万古长空、一朝风月,与我无异。但我知:我在,佛在,我不在,佛仍在。”
风念依思索道:“如是我闻,一时佛在,大师可是此意”
无名微笑道:“风施主既然已知此中意,又怎不知该去处”
风念依静默良久,恍然大悟:“哈哈,我知道了:处处逢归路,头头达故乡,本来现成事,何必待思量。大师可是望我如此”
然而,没有人回答她的话,她蓦然转头,发觉空荡荡的院落中又只有她一人。
她眯起眼睛,望向阳光大胜处,笑了,轻松地笑了。
无名缓步退出院落,却见院门边上倚着一人,在风念依看不见的地方。
无名无甚惊讶,只是慢步上去,合十道:“阿弥陀佛,秦施主。”
风倾衣正了随意倚着的身子,道:“大师的救命之恩,倾衣此生难忘”
无名微笑道:“风施主此次生死难,是命中之劫,老衲只是随命而来,解命而去。”
风倾衣望了望院门,高大的院门挡住了他的视线,他看不见她,“无论如何,倾衣承大师一次情。只是她如今迟迟不见好转,大师可有安养疗伤之法”
“万病唯心,风施主其病不愈,成因只在心。心中郁意一了,便能好转。”
风倾衣静默一会,轻声问道:“大师,我可否做错了”
无名道:“秦施主,因爱生爱境,因恨生怨境,因离生离境,因怖生怖境,万事因果轮回,因何而来,由何而去。”
风倾衣背手而立,苦笑道:“大师此话,倾衣亦知,然此间种种,怎可一言尽道倾衣不怕经历爱、恨、离、怖之苦,只是怕她承受不起。”
无名念了声“阿弥陀佛”,才道:“施主既然已经勘破前尘往事,更应知来路如何,又何必纠结此间种种”
风倾衣淡然一笑,道:“不错,我的确思量太多。”
无名又微笑地道了句“阿弥陀佛”,然后缓步离开。他的身影是那样庄重而稳健,又是那样虚无而飘渺。
风倾衣看着无名渐行渐远的背影,静静立了一会,问道:“何事”
不知何时已经站在风倾衣身后的风城,恭敬答道:“主子,秦周来了,正在外面等候。”
风倾衣闲雅地转身,淡声吩咐道:“让他过来。”
“是,公子”风城弯腰领命,迅速下去。
不一会儿,一个二十六七岁、长相俊俏的男子出现在风倾衣面前。来人对风倾衣恭敬地行了一礼,道:“大公子,这是三公子传来的信件。”说着,双手捧信,恭敬递上。
风倾衣淡漠地拿过信函,速速看了一遍信上的内容,一个化掌,信函便成了粉末。他对着来人吩咐道:“你去告诉他:无虑,慎行。”
“是您还有什么吩咐”
风倾衣没有说话,只是又看向院门,似乎想透过院门看院子里的人。
秦周等了良久,不见吩咐声,正想告退,不料大公子竟又说话了:“你再告诉他:这次如何我不计较了,如果还有下次,不怪我不念兄弟情谊下去吧。”
秦周被这一番话激地浑身直冒冷汗,待“下去吧”话音刚落,他便恭敬地鞠了个躬,慌忙下去。
风倾衣不管秦周是如何反应,只是听着从院子里传出的清脆笑声,温柔地笑了。
偶携风尘逢禅侣,却道青山好春光。
、第二十四章夜阑踏碎街满月
夜色满地,华灯初上。
夜里风大,四月说什么也不让风念依出屋,只挑了灯,端了药汤,眼巴巴地看着她一点一点喝下去,少喝一点都不依。
风念依无法,苦笑地将这苦汤都吞进肚中。其实,她觉得自己已经好多了,至少行动已经不那么费劲,或许明天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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