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节(1/2)
没有爱恨别离。总是为他人的故事流泪,那谁又该为我流泪。”
本已经赫然转头的风念依,忍不住又看向风倾衣,那个与她斗嘴、常惹她生气的男子,那个从来都是雍容高贵、俯瞰人间的男子,为何总能给她无可拨除的心痛每一次,总是抽蚕剥茧般,丝丝入扣。
风倾衣将她拥进怀中,头靠在她的肩头,在她耳边叹了一口气,幽幽低声道:“念,我该拿你怎么办”
她怔了怔,下意识地想推开他,然终究是不舍。想来她始终将他放在心里的,在这四五年的拉锯战中,她一直下意识地回避,如今已经不能再忽视了,也许应该相信他一回,相信命运一回,亦给自己一个机会。
收回力道,静静靠在他的怀里。她从不知他有如此温暖的怀抱,连四散的寒冷也被他阻隔在外,她不觉安宁地无声展颜。
有时候,她想人这么一辈子寻寻觅觅,只是想找一个坚强的肩膀可以依靠,可以遮风挡雨。只是,大多数人想要的太多,便失去了初衷。
东方已经开始泛白,深巷里传来一声鸡鸣。
风倾衣抚了抚怀中人的青丝,纵使他们之间还有许多问题,但最难的坚冰被他打破了,不是么他无声展颜,深深嗅了口气,满是怀中人的气息,“念,还有一个消息,圣火教与各大武林门派邀约再战白石顶,就于明年一月五号。”
风念依经历了大喜大悲的一夜,不觉有些疲惫,便直接眯眼假寐,迷糊地喃喃道:“唔,这一连串的事,可真麻烦”
“那我们莫管闲事好么”风倾衣抚摸着她的青丝,顺着她道。
“不行,不能可惜了那样一个苏小小。”她迷糊依旧,可是立场异常坚定。
风倾衣嘴角淡抹一份笑意,即便已是如此模样,神思依然非常清楚啊。右手轻拨,簪着简单发饰的青丝便一任垂下,唯一的桃木簪落在他的手中:“这样不会打理发丝,怎能放任你独自一人呢”
“嗯你帮我啊”她稍稍挪了挪头,找了一个更舒适的位置,声音几乎淹没在喃喃细语中。
他笑意扩大,缓缓道:“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绾青丝,挽情思,青丝点点寄相思。你可知,我一直想为你动笔画修眉,为你素手梳红妆,一直盼望着你我能结发为夫妻,白首不相离。
一转眼便见她已经没了声响,他心里却无比自在,这一刻,万千世界仿佛都在他的手中,这一刻,千年寻觅似乎只为了这样一个拥抱。
他不禁将她抱得更紧,轻声道:“你可知,这是我等了多少年你可知,只要你在,纵使前路茫茫道路崎岖,纵使是非成败难定,纵使青史上留下一个骂名,纵使你心中终究怨我恨我,我所作所为便是值得”
银烛焕焕,晓风寂寂。五更衾寒滴漏尽,夜半私语到天明。
、第十七章天南地北双飞客
早春一月,天气尚寒。
这时,雍州城中的冰雪还未消融,也悄悄阻挡了春的步伐。
颓丧了好些天的风念依,终于在小团子软磨硬磨之下,带着他出门逛街。
的确,这些天,因着白石顶发生的事,特别是因为苏小小,她的心情总是低落。
一月五号,白石顶一战,事情终究往最坏的方向发展了。
这日一早,风念依坏心眼地给原本就像圆球的小团子加了件厚裘衣,美名曰:“天冷,不会冻着。”于是,现在的小团子更名副其实了,圆滚滚的,连走路都打晃。
她牵着圆滚滚的小团子,刚走出院门,就遇见了杜沧。
杜沧看见她似乎颇感意外,笑道:“姑娘,你们要上哪去”
“唔,就是带小团子随便逛逛”她还没说完,就被身边小人拉了拉衣角:“风姐姐,我要杜伯伯和我们一起去。”
风念依低头,意味不明地看了眼小团子,问杜沧:“杜沧,现在可有空”
杜沧却伸头向院内望了望,亦问道:“姑娘,公子呢”
想到这人,风念依不由撇了撇嘴:“谁知道呢”
“嘻嘻,杜伯伯,风哥哥已经两天没有见到人了,风姐姐心中怕是不爽吧。”小团子非常不厚道的揭她老底。
风念依耳朵微红,她蹲下身子,脸与小团子平齐,伸手捏了捏小团子胖乎乎的圆脸,“你又知道我说小团子啊,既然你知道这么多,自己去逛街应该没有”觉得手感颇佳,又捏了捏。
小团子自知又“祸出口出”,连捏着他脸的冰凉之手都没有管:“风姐姐,我错了,我错了我再也不说了你”
风念依一听,立刻捂住小团子的嘴掐住了他的话头,小声在他耳边恐吓道:“你再多说一句,我就不带你出去”
她放开小团子,立直身子,对杜沧道:“他不在,这两天去了沈府。你要找他的话,可以去沈府看看。”
沈府是雍州城城主府,城主沈清河,是一个刚过不惑之年的人,平时勤政爱民,在此地多有威望。
杜沧摇了摇首,道:“也不是什么紧要事。”
风念依瞥了一眼正哀怨看着她的小团子,笑道:“既然如何,与我们一道出去逛逛好了。”
天气虽然是冷,但街上的人并未减少,熙熙攘攘,人声鼎沸。
一到街上的小团子瞬间活力四射,连身上的臃肿都阻挡不了他的步伐,在人群中上串下跳,行动敏捷,活像一个圆球滚过来滚过去,看得杜沧连连乍舌。
“风姐姐,我要糖人”小团子指着不远处的摊子道。
那摊头插着许多糖人,形形,形象逼真。
风念依叹了口气,道:“小团子,我们一条街还没逛完,银子已经快被你花光了等下去喜来乐客栈吃一顿都不够。”
小团子哭丧着脸,道:“可是,可是人家真的想要嘛。”
毕竟还只六岁过完年,刚长一岁,可喜可贺,小孩子家家喜欢的事任性的举动,他是一件不落。
风念依用手轻轻指了指他的额头,道:“我可以给你买,可是先说好了,买了这个我们就不能去喜来乐吃大餐了,你是要这个,还是要大餐,你自己做决定。”
这样一说,小团子的脸整个皱着一团,看看糖人,又看看不远处的喜来乐客栈,分外纠结。
杜沧站在一旁,疑惑地问:“姑娘,这又是何必一个糖人花不了多少钱。”
风念依用嘴努了努杜沧怀里的东西,道:“你看看这些东西,大大小小,不下三十件,如果再让他买下去,买个百余件对他来说还是不够。况且小团子只是贪新鲜,很多买回去可能碰都不碰。”她摸了摸小团子的头,“现在我要教会他什么是适可而止,人生哪有人无条件给你一直买单啊。”
“姑娘睿智。”杜沧颔首道。
如果是风倾衣听到她的这番言论,肯定要嘲笑:“她这是睿智不过是舍不得花银子罢了”
好在风倾衣不在这儿,没有最了解她的人在一旁,她也就能够大言不惭地给自己脸上贴金。
“小团子,选择好了没”
小团子抬起那种纠结的脸,深深地看了眼糖人,似乎想要将它铭记在心中,才道:“我要去喜来乐吃大餐”
风念依笑了,对杜沧道:“你看,这不是就好了。”
杜沧也笑着颔首。
风念依牵起小团子的手,道:“走,我们去吃大餐了。”
等他们到了喜来乐,发觉里面的人特别多,转了一圈,堪堪在一个角落中找到位置。好在小二来的还算及时,没等一会,小二就热情地上前招呼。
风念依没有先回答小二吃什么的问题,而是问道:“小二哥,今天店里怎么这么热闹”
小二目笑眯眯道:“姑娘肯定许久没出门了吧,从年前二十六开始,这雍州城里就多了许多江湖人,这不,不仅我们客栈人员满了,其他酒楼也是如此。”
风念依皱眉,思忖:自从圣火教与中原武林约战白石顶,各门各派齐聚此地,也说得过去,毕竟此地离白石顶最近。可是白石顶这一战已经过去了好些日子,这些人怎么还在这里
她问道:“小二哥,你知道这些人为何留在此处”
“这我可不知道,只是据说有人受伤了,要在此处养伤。”小二又问:“姑娘,您们要来点什么”
风念依又凝神细思,随口问小团子:“你想吃什么”
已经有些不耐烦的小团子立即眉开眼笑:“我要白云猪手、兰花飞龙、珍珠鳜鱼、百花大虾、喜鹊登梅、金猴卧雪、百燕打伞、莲蓬献佛、金鱼戏莲,嗯,暂时就这些。”
小二瞠目结舌,“客客官,这儿只是小本生意,暂时没有这些。”
被小二声音打断思绪的风念依反映过来,发觉刚才做了个错误的决定,立马纠正道:“别听他的,拿出你们馆子里一两样特色菜,三样家常菜即可。哦,拿一壶好酒。”
小二擦擦汗,立刻换上笑容:“好的,客官您稍等。”便匆忙下去了。
风念依看着圆嘟嘟的小团子,又叹了口气:“小团子啊,享乐主义的做派要不得。”
小团子倒没有生气,只要有吃的怎样都行。只是他不明白什么是“资本主义做派”。于是,他问了他的风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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