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节(4/4)
风倾衣了然道:“你是害怕君山会遭不幸”
“是啊,如果还没发生最好不过。如果发生,怕是小团子会承受不住。”风念依垂眸,遮了眼中的忧虑,“现如今,我们已被凶手盯住,便不能明目张胆地去君山。万一”
看着她的焦灼,风倾衣心中泛起不舍,安慰道:“消息还没传来,便说明无事。”
“不错,不能先庸人自扰,乱了阵脚。”风念依淡淡地提了提嘴角,“不过,如今小团子跟着我们也不合适了。”这一条路已经太艰险了。
“嗯,君山消息我已派人打探去了,确定之后,再做定夺。”
“好”
午后,淡淡的阳光洒在青石小道上,匀出一圈一圈的光圈。
大殿尸首已经被处理干净,只是总有一股散漫刺鼻的血腥味。只是,或许是这午后的阳光,虽然不温暖,却明亮地驱淡心头的阴霾。
一行人在偏殿稍作休息,等待消息。小团子耐不住寂寞,又懂事的不想此时添乱,便在杜沧怀里睡觉。夜煊依旧不关己事的在一旁打坐。
风倾衣与风念依二人到四周察看,希冀有所线索。
她仔细寻找线索,突然自言自语道:“没想到有一天我会干这侦探的活”
“侦探是否是捕快”风倾衣闲庭信步,一身青衣在群山翠绿之间更见闲雅,如果不是笼罩四周似是而非的血腥,真像游山玩水。
“虽不尽然,也可以这么说吧。”她随意应承,一双锐眼有意无意地扫向四周,突然凝重道:“妖妖,似乎除了主殿之外,四周皆毫无疑点,你看这茶”
她走到庭院中间的石桌前,拿起一杯装有茶汤的茶盅,茶过七分满,分明还没来得及喝,不过这茶汤已经冷了。她又掀起壶盖,只见茶壶中还泡有茶,这壶中茶汤倒还是温的,清茶的香气还很浓重。
“如果不看主殿,完全看不出来这里已招不幸。你看这茶,分明泡了不久,再看这茶盅,盅盅里面皆有茶汤,仿佛刚刚有人喝过。”
风倾衣敛了闲雅,平添了一份冷意,随她走到石桌前,将一杯斟满茶汤的茶盅端起,放在靠近鼻口处轻闻,忽兀自浅笑,“有趣,这样遮掩不知是太过聪明还是自作聪明。”
她皱眉道:“如果太过聪明,那么就是故意为之引诱我们猜测连连,如果是自作聪明,那么答案话说,在尸体上发现的那种昏,也叫**散,可只有两个地方有,一个是崆峒派,一个是阎罗门。不过,我也曾听人说过,这阎罗门的**散是从崆峒派而来。”
他踱到一棵枯树旁,抬首看向树叶已经所剩无几的树梢,一阵寒风过,仅剩的叶也在风中摇摇欲坠。
寒茎枯霜枝,飘零欲晓天。焉得此生去,再问断肠人。
风念依端凝着这青松般挺直坚韧的身影,兀自在寒风枯木之间升起一阵萧瑟,给原本翩翩公子平添一股伤春悲秋的文人气质。无由想来,这样的身影,必定经过大风大浪,走过风风雨雨,心中藏了一段凄凉,他处落了一份断肠。
天若有情天亦老,人间正道是沧桑,故而总把一树一树无涯的花开,败得凄风苦雨。在这天地间,是该有情还是无情
或许,应该胭脂泪,醉相留;应该红巾翠袖,揾英雄泪;应该红袖添香,赌书泼茶。
只是,他是高山上的雪莲,她是人间的红棠,难得相见,各自寒香。
她从不问他是谁,亦不知他知晓她多少。每一次重逢,恨不得匆匆而过。每一段销声匿迹,便想着何时再能偶然相遇。纵使开始只因无聊,碰上再来比试一番。然不知不觉中竟已成了习惯,习惯总是邂逅在天涯海角,习惯他无声中便在了身边,习惯在漂泊的疲倦中找到他的帆船栖息,习惯伤心害怕时默默找他静静安坐。
她不由觉得,即使哪怕她上临碧落下黄泉,他也会自身前往。
然而,他不知她,她不知他,他们之间总是隔了千里万里的悬崖峭壁,纵使眼前蒙上了幕纱,模糊看不见那一道悬崖。因此,他们聪明的从不触碰,从不提及那层朦胧。
何时再把红林现,唯恐犹自太息,人生长恨水长东。
、第十四章钟声梵音禅深深
转过阁台廊道,风城便看见直立风中的一青一白,一动不动,从身影看来,竟含着无尽的立意。
风城暗自叹息,仍旧提声破了那方静默,“公子,寺庙上下里外都已搜寻一遍。”
“嗯”风倾衣悠悠地捻了一片落叶,眼中飘渺朦胧的烟雨淡雾仍不及消散。
“并未发现活人”风城看了看主子,垂眸答道。
微皱修眉,抬首看向不远处高耸的钟楼,仿佛间,一声声禅定悠远的钟声此时在寒风中不胜寂寥,念依追问:“钟楼上也没有人么”
风城不解她何来的浓愁,如实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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