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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节(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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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崖山,最灵动之处,便是青崖山间横贯着的听涧溪,清澈见底,终年不冻。

如此美景,如此迥异,只因地处偏远,难得几人可知,便被埋没了数百年。

风念依曾同风倾衣无意间发现此处,此次取道雍州,便想着由间道可途经此地。只是未能想到在这遇上了风倾衣。

满山红叶,清澈山泉,此时闲雅赋诗,步仄径,临清泉,独坐啸咏,莫不是应情应景、闲情雅致。

可是

“小团子,柴捡好了吗夜煊,野鸡洗净了便给我”

“风姐姐,呐,这样的柴行不”

“差不多吧。”

“呀,夜煊,这鸡弄得比我干净多了。”

“”

风倾衣优雅闲淡地坐在风城早已准备好的紫檀软椅上坐下,身旁的精致檀桌上一杯清茶热气四溢,淡香暗浮。

他抬首眺望,四处漂浮飞舞的枫叶,天边的积云带着冷寒的光边,真是难得的好景致只可惜他移目到风念依处,看着忙得不亦乐乎的风念依,不禁低语:“那女人品味真难以想象,这样的景致竟然”

站在身后的风城听到风倾衣的自言自语。觉得好笑,又不敢发笑,忍得很是辛苦。

“哎,妖妖,给我滚过来”远处的风念依大叫,惊碎了山间的一方清静。

风倾衣淡淡一笑,依言闲庭信步走到溪水边,涧边的咚咚水流不绝于耳,却见风念依忙的不亦乐乎,只是此时却也是赏心悦目,素衣已经沾染了黑灰,脸上却因火光增添了一些恰到好处的红晕,没由来心头一跳。

杜沧不知何时拿来一些草药:“姑娘,这药草可否”正见风倾衣站立一旁,低声叫了一声:“公子”

“嗯”风倾衣淡应一声,继续欣赏这难得的惊艳。

风念依抬首,一扫杜沧手中药草,笑道:“可以了,谢谢”却见一旁风倾衣,悠闲非常,便道:“妖妖,帮我一个忙。”

“什么”风倾衣轻轻摇了摇手中扇,淡定从容应道。

“你不是会玄火掌么”

风倾衣闻言刹那,竟露出惊愕神情:“天,你竟然”

风念依盯着他百年难得一遇的脸色浮动,满意笑道:“怎么啦学武就得学以致用,反正你几乎不用玄火掌,这时不露一手,便难得用武之地。”

风倾衣瞬间恢复高贵优雅,微微一笑:“同子,一个条件”

“又是这招告诉你,我绝对不会再上你当”风念依皱眉。

“将欲取之必先与之,你不吃亏。”

风念依撇撇嘴,不以为然道:“无论如何,我都不会答应。当然,如果执行与否由我定夺,我便应了。”

“可以。”风倾衣爽快答应。

风念依狐疑道;“你真的答应你可想清楚了。”这么不公平的事情竟然会答应莫不是昏了头

“君子一言以为知,既已答应,便落子无悔。”一脸轻松。

既然他都答应了,便不用纠结。风念依愉悦地将野鸡递给风倾衣。

“不用,你拿”风倾衣微卷广袖,一双君子玉手不碰野鸡半分,难得一副嫌弃样。

“嘻嘻,你这洁疾怕是已高神入化”

“世间皆浊我独清。”一掌热劲迎风而起。

“独清难道不知水至清而无鱼,况且你身清心不清。”风念依以寒冰掌辅以四周。

“纵然举世非之不加勉,仅从尔所视”手中蓝火不息,便已闻香气扑鼻。

风念依怔忪。

风倾衣微笑道:“好了。”撤掌,挥手,金黄烤鸡便飞入事先准备的烤架上。

“哎,木头,将洗净的野味给我。”无聊的小团子蹲在溪边,翘首以望。

“噗”的一声,一只野鸡飞向小团子。

小团子倒退,倒退,再倒退,终于很艰难地接住了,却被飞冲而来的肥鸡冲地险些倒地。“哇,木头,你谋杀啊”

“”夜煊继续专心洗鸡。

万事俱备,正在等待用餐的杜沧,站在一旁看着这有趣的一幕。

不知何时,无论何时定在风倾衣身旁的风城已站在一边。

“很有趣,是吧”杜沧直视前方问。

“嗯”风城点头。

“我一直都认为,只要与姑娘在一起,定是趣事连连。”

“公子也很开心。”

杜沧颔首,“是啊,只有与姑娘在一起,公子的笑容便不失半分。”

风城转身,望着不远处一双璧人,一个玄火掌,一个寒冰掌,合作默契,且笑且谈。明明是不雅之事,却如同入了画之人,在这漫天飞舞的红叶中,共成一幅泼墨重彩的山水人物画。

薄暮之时,余辉道道,冷冬时候最是珍贵。此时,斜晖、红枫、清涧,难得是天上人间神仙佳境。

风念依手执一只肥大鸡腿,慢慢悠悠踱步,本无心于寻景觅境,此时也不免惊叹天地的鬼斧神工,不由感叹:“原来,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便是如此。”

眺望远方的风倾衣显然听得她的慨叹,却只是矗立不语。不知为何,风念依看着这样的风倾衣,竟无端浮现几分忧伤。她摇摇头,似要驱赶那没由来的忧伤,淡笑道:“还有一种说法,但得夕阳无限好,何须惆怅近黄昏。”

风倾衣微笑颔首:“不错,这样心境便换了一换。”

风念依想了想,道:“看着这漫天的红叶,不由想起一首词:

“周遭风雨城如斗,凄沧江潭柳。昔时曾此见依依,争遣如今憔悴不成丝。

等闲历了沧桑劫,枫叶明于血。欲怜画笔太缠绵,装点山容水色似当年。”

且问道:“如何”

风倾衣淡淡评点:“有些意思。”

“这词含情绵绵,有惋惜、怀念、沧桑之感。虽是如此,放在大家之前,也并无独到之处。”风念依一顿,一抹微笑爬上眉眼,言语中无不带有缅怀之意“然因这词,我改变了对一个人的看法,不可思议吧”

风倾衣看过她的许多笑,冷笑、淡笑、讥笑、讪笑、大笑,却惟独没有见过此时之笑,总似隔了千年的距离,总似带着永远猜不到的秘密,飘渺,迷离,亦有太多的感伤。

“曾有一个人,手中握着天下雄兵,在当时内忧外患之下,他的抉择很大程度的影响了当时局势,可谓位高权重,至关重要。可是,他在国人心中却是大奸臣。为何只因他选择背叛他的国家背叛他的民族。有亡国亦有亡天下,亡国仅是换了政权,亡天下却是失了一个民族的文化。如果他选择一个国内权势,或许并不会有太深质疑。可是他却真真做了其他侵略民族的伪政权。就是这样一个被同胞唾弃被历史质骂之人,我于一次无意中看到这首词,至此便难以真正的厌弃他。

何况,他还有慷慨歌燕市,从容作楚囚。引刀成一块,不负少年头一死心期殊未了,惑头须向国门悬的气魄,还有天南地北几经过,到眼剩山残谁已无多故人热血不空流,挽作天河一洗为神州的胸襟。”风念依遥忆起前世之时,读到这首词,便大感惊异。只是,此时想起,不免平添一段感伤,谁能想,她的人生,沧海桑田间已无迹可寻。

风倾衣淡淡笑着,只是眼中晦暗难明。

“不由想,一个这样多情之人,这样一个铁骨铮铮之人,怎能那样绝情地背叛他的国家他的同胞此中应有难以言明之隐。或许,我的偏颇念想并非正确,但这样的一厢情愿我愿意。”当年的她,没有去考证,这时的她,却不能考证。

最后一缕余辉消失在天际之间,一阵寒风吹来,卷起血红的枫叶,飘落流水中,摇摇荡荡远去。

在寂然的那一刻,风念依伸手接住期期艾艾落在眼前的红叶,果真是那样红,比血还红。果真是壮美难言,凄然悲凉。

风倾衣微挑俊眉,轻声思索:“亡国、亡天下”

淡扫蛾眉,风念依回首刹那,似笑非笑地解释:“改朝换代,政权更迭,便是亡国。亡国并非可怕,对于庶民而言,只要没有影响他们的生活,是谁上位是谁篡权,全无关系。然而,亡天下不同,如若此时塞外的北狄国将要取缔秦朝,则整个中原文化便面临着全面崩塌的危情。此时,国不在,家难在,无论在上位者意愿与否,必将民愤群起,天下兴亡匹夫有责,这便是爱国。”

“如是,庶民关心与否,全看恒定安稳与否家国兴亡与否”

“庶民的眼光很小,他们会孜孜以求身前之利,什么大道大理,在他们看来全无用处。然而,轻重缓急,他们亦是再清楚不过。故而,国家政权的好坏,便是谁可以给他们安定的生活。国家兴亡关键,便是他们是否可以守卫自己的习俗。”到此,风念依无不愤慨道:“水能载舟亦能覆舟,我最见不得的是上位者使民不将民,人不成人,一朝子民便成天下殇。在其位谋其政,一个从不考虑泱泱子民的上位者,终有一天会自食恶果”

风倾衣怔怔凝视风念依,一时竟有些难以接受这样的她。她的聪慧她的机智她的勇敢,自相识起便知,只是竟不知这些在她说来亦是头头是道。那一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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