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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会吧!我只觉得一颗冷汗从额头滴下,“啪”一声碎开溅起五味杂陈的滋味,自然而然又联想到送他回家那晚我们的“乌龙之吻”。大家都是初吻,公平得谁也不吃亏。
强打镇定,我故作不解地问:“所以呢?”
他眼眸如点点繁星落入忽而一亮,面庞浮现出更加浓郁的羞赧生涩,令他整个人于朦胧夜色中愈发英挺俊朗。而后他用低沉温柔的嗓音幽幽地对我说:
“武胜男,俗话说肥水不流外人田。与其把初吻给不认识的外国人,不如给你好了。”
看在眼里是绝对的由感而发,绝对的情真意切,想进心头又如儿戏般荒唐可笑。感性与理性激烈交战,我脑子轰一下炸开了花,高声怒道:
“江璿睿,你这不是耍流氓嘛!”
他闻言神色一正,理直气壮地说:“我就算是耍流氓,也是严肃正经地耍流氓。”
我顿时语塞,想脱口而出告诉他其实他初吻早献给我这个意外了,不用那么纠结。然而话到嘴边又踌躇成另一种模样,
“我觉得吧……”
“你觉得什么?”
我头皮发麻生硬地说:“我觉得我们再想一想,兴许能想到更好的解决办法。”
“武胜男,你还记得你欠我个人情吧?”他从容一笑,不徐不疾地问。
心中袅袅升起一种不祥的预感,我好心相劝道:“你这么快就要把这个人情用了?别浪费呀!”
他说:“我乐意。”
“把它用到你演艺事业的发展上岂不是更好吗?”我循循善诱地试图引导他。
他真凝神想了会儿说:“我想和安吉丽娜裘莉拍部电影,你能帮忙吗?”
这个难度系数有点高,我摇头嘴硬地又掰扯开,“诶,你目光不能太狭隘太局限了。应该站在至高的立足点上,把眼界放得更开阔些更长远些。”
他又想了片刻,认真地问:“那你能帮我把南极的臭氧层空洞给补上吗?”
“你当我是女娲再世啊!”可算听出他丫纯粹是拿我开涮,唯有打出最后的王牌,我苦苦相告,“侄儿子亲小姑姑,不合适吧?”
“不是怎么太合适。”他摇头终于认可我道,却又猛地贴近过来,满眼满脸全是笑意,轻轻地说,“如果是支持帮助我的工作,那就另当别论了。”
他的脸和我如此之近,几乎鼻尖相碰。我刚想扭动身子拉开这暧昧的距离,他双手立刻撑住椅背和车门,将我困在他的双臂和座位之间。
他呼吸吐纳的潮热气息拂在我的脸上,我瞬间感觉体温身高连带面颊发烫,低下头回避他灼灼视线,耳朵却躲不开他的磁性低语:
“武胜男,你答应过我的话不能不算数哦。”
无处可退,横竖这回是躲不掉了。吻过一次要强迫自己忘记,再吻一次一样要强迫自己忘记,最多算个程度问题,不是性质问题。豁达之人最无敌,岂能被一个吻给憋死。
“来吧!”
我紧闭双眼抬头迎上江璿睿,视死如归地说完死死抿唇,全身僵硬绷地如满弦大弓。时间仿佛被我自己筑起的黑暗无限拉长,严正以待等了好久好久,他声音带笑忽地在耳边响起,近地我能感觉到他柔软的唇瓣似有意无意点拨我的耳廓。
“别紧张呀,小姑姑。我把宝贵的初吻献给你都不紧张。”
废话!你见过耍流氓的人紧张嘛!
我暗里痛骂,心却收得更紧,莫名又觉得不能被他看扁,认了怂。人在危急当头情绪复杂,思维混乱的时候,最容易被不知打哪儿飞来的不服输的愚勇占据上风,我倔强地嘴硬道:
“谁紧张了,有本事你……”
“亲”字尚未出口,我的嘴就被江璿睿猛然袭来的唇全部含住。起初他只是如婴儿般吮吸我的嘴唇,很快他的舌头便划过我的唇探入我的嘴里,贪婪地像要寻求更多更多。
唇齿相碰,舌尖相抵,他显得有些生涩起来,紧密结合时他的牙齿不断碰撞着我的牙齿,而他的舌头又好像想冲破障碍无法抑制地横冲直撞。比起他,我更好不到哪里去,拘谨被动地被他所操纵,基本的反应全无,只觉得是被外物袭击不能动弹。
渐渐地他似乎找到些章法,开始用舌尖细致地勾勒我的唇形,游走入我的唇内空间,与我舌尖相碰时又辗转缠绵,挑动起我每一根的敏感神经。气息共存,两唇交融,我越来越感觉内心深处有股燥热的火焰燃烧起来快要将我焚噬成灰,散尽空气之中。
这种陌生却又具有异常吸引力的感觉瞬间将我所有的意识唤醒,我才惊觉我们不仅吻得不分你我,连胸口都紧紧贴在一起,没有丝毫间隔。
太可怕了,由不得多想我使上蛮力重重地咬住他的下唇。
他吃痛地嘶了一声从我身上退了开,手摸着嘴呼吸急促,滚烫眼神向我灼热袭来,怒气冲冲地说:
“武胜男,你咬我干嘛?!”
拉远的距离,空气也像被他一并带走。我的呼吸也有些起伏不定,心脏似乎都跳得乱七八糟,安抚胸口我压稳气息,
“差不多得了,有谁的初吻是像你这么激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