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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了一眼,“很漂亮。”
渺渺笑起来,“是药师佛,听无鸾说,他捡到我的时候我的脖子上就挂着这个——唔,无鸾是菩提寺的和尚。”想想阮东庭可能不知道无鸾是谁,于是又加了一句。
记得那时无鸾将红玉药师佛挂到她脖子上后,摸着她的脑袋,语重心长地说:“愿我的渺渺身似琉璃,内外明澈。”这大概是无鸾对她唯一的愿望了。在遇到旗小漾之前,渺渺的世界里只有无鸾,她以为她总有一天也是要剃度受戒的,她以为她是要一辈子陪着无鸾的。山下的红尘对她来说并没有太大的诱惑力,尽管不懂,但她却能耐得住性子陪无鸾礼佛,趴在简陋的柜子上一笔一划地抄佛经。她无数次地向无鸾提出要受戒,信誓旦旦,唯恐别人不信她的决心,但无鸾只是微笑不语——尽管他一直说她是个有佛缘的孩子,聪慧肆意的本质接近佛性,却依然拒绝。
那时候渺渺不懂,即使现在,她也未必完全理解无鸾佛深阔达的微笑。
阮东庭点点头,沉默了一会儿,有点迟疑地开口,“渺渺,你有没有想过要找自己的亲生父母?”
渺渺愣了一下,没说话,转头看着窗外飞驰而过的夜景,拇指指腹不停地摩挲着手中的红玉药师佛——渺渺是俗人,自然是想过自己的亲生父母的,却也只是想想而已,从来没有人这样直白地问过她,她有点儿不知所措。
阮东庭看了她一眼,趁着等红灯的档儿,右手松开方向盘,包住渺渺拿着红玉的手,厚实温暖的手掌一下子包裹住她柔软温凉的手,传递着诸如坚定、抚慰的力量。
渺渺的指尖微微动了动,眼里划过窗外流丽的霓虹。
阮东庭转了转手,将渺渺手心的红玉露出来,沉吟了一会儿,说:“渺渺,你这块红玉不是凡品。”好东西,是不需要第二眼确认的——若按渺渺说的,这块红玉是她从小戴在身上的,那么渺渺的出身很可能富贵至极。
渺渺当然知道这红玉不是凡品,她虽然对鉴赏一门不很精,但好歹在旗知微身边耳熏目染多年,东西的好坏一眼可以辨认。这东西原本一直是无鸾是替她收着的,就是怕她小孩子不知事,不小心弄掉了,直到她被旗家收养,无鸾才珍而重之地将它交给她。回到旗家后,旗知微也曾认真地鉴别过这块红玉,最后,却什么话也没说,只让她好好收着。
旗知微不说,渺渺就不问,她对自己的身世一直保持着一种渴望又疏远的态度。
红灯过了,阮东庭很自然地松开手,开车,“你若是想知道,我可以帮你。”
渺渺低头看了会儿红玉药师佛,然后抬头朝阮东庭笑了下,“谢谢。”将红玉收紧,双手习惯性地□外套衣兜里。
一路上,两个人都没有再提起这个话题。
车很快就到了浣花溪旗家别墅,渺渺刚准备开门下车,就听见阮东庭叫住她——
“渺渺——”
渺渺转过头看他——简简单单的白衬衫,完全诠释出raffaellacuriel高贵、高雅的皇族风格,不过是简单的坐姿,你却能从中感受到一种轩昂的风度。车内没有开灯,他的脸隐在阴影中,看不清楚表情,外边的路灯透过车窗泄进来,只照亮了方向盘这一块,和他握方向的指节分明的手指,现在,他右手的拇指和食指的指腹轻轻地摩挲着方向盘,动作不大,却泄露内心的犹豫——
即使看不到他的脸,渺渺也知道,这会儿他肯定又蹙起眉毛了。
“明天我要去欧洲出差,大概一周时间。”他的声音在黑暗中一贯的沉稳从容。
渺渺有点不明白他告诉她这些干什么,但还是顺口说了句“一路顺风”。
阮东庭似乎根本没在意她说了些什么,转过头来,阗黑的眸子认真地望着渺渺,“等我回来,能不能一起吃个饭……有些事情想跟你说。”
他这异常郑重的模样让渺渺不由自主地点点头,“好。”
阮东庭似乎微笑了下,但是说话的声音依然疏冷有节制,让人怀疑那个微笑的真实性,“那么,早点休息吧,晚安。”
“晚安。”
渺渺朝他点点头,打开车门下去,“哦,对了,外套——”
“不用,你穿着吧,别感冒了。”阮东庭赶紧阻止渺渺脱外套的动作。
渺渺却已经麻利地脱了下来,放到车座上,“没关系,反正我已经到了。”说着迅速地关上车门,朝车内的人挥了挥手,“再见。”然后缩着脖子飞快地窜进大门,没有给阮东庭拒绝的机会。
红铜大门关闭发出沉闷的声音,没过一会儿,黑洞洞的别墅亮起了暖黄的灯光。
阮东庭坐在车内看了很久,直到何足来电话问他在哪里,这才发动引擎,驱车离开。
渺渺第二天是被唐习习那小妞咋咋呼呼的大嗓门给吵醒的。还没来得及给她去开门,她就已经用门口花盆底下的备用钥匙自己开门进来的。
渺渺还没完全清醒,拥着被子坐在床上。
唐习习女王踩着高跟鞋笃笃笃地快步走进来,“啧啧啧啧,亏你还睡得这么安担,外面都快翻天了!”
渺渺打了个哈欠,揉了揉迷蒙的双眼,才倦倦地问:“怎么了?”
唐习习一向有将事情的影响扩大十倍的才能,所以她口中的大事,一般来说,其实并不是什么了不起的事儿,因此,渺渺至此还非常的淡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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