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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种深深的羞愧。
渺渺睡得并不好,很早就醒来了,起来上洗手间简单地洗漱了一下,看见镜中的人脸色苍白,不由地深深吸了口气,再缓缓吐出,给了自己一个微笑,然后她开始收拾东西——她原本带来的东西不多,但两个月期间又零零碎碎地买过不少东西,每次回学校也总是习惯性地带点东西过来,这么一来,倒比她刚来瑞德的时候,东西多了不少。
花了两个多小时,才算收拾停当,直起身,扶着有些酸的腰,看看时间,她准备出去吃点东西,拿了钥匙,关上门。
外面的天气阴阴的,冷风刀子似的非常阴险,渺渺一出公寓楼就后悔了,她应该换上羽绒服的,可又不愿意再回去,只好缩着脖子一路疾走。
走出校门,刚想过马路,一辆兰博基尼就停在她面前。
渺渺站住,看着驾驶座的车门打开,一身金贵的阮东庭从车上下来——天气实在太冷了,渺渺双手插在兜里,不停地低头跺脚。
阮东庭走到她面前,“旗小姐——”
渺渺抬起头看他,她的鼻尖冻得红红的,不时地吸一下鼻子,脸上很镇定,甚至有一种静待事情发生的冷漠。
“我姐姐想见见你。”
他姐姐?渺渺心思一转就猜到了应该是裴越的母亲,心里还在自我解嘲,啧,她这待遇真是节节攀升了,面上却没什么表情,点点头,非常干脆。
坐进兰博基尼,暖气一下子包围了她,渺渺干脆放松了全身,靠在椅背上,头侧向车窗一边,微微阖了眼。
阮东庭上车,看了渺渺一眼,微微蹙了下眉,也不知想到了什么,却什么也没说。
车一路安静地行驶,大概十几分钟的样子,车子拐入私人车道,在一幢欧洲风格的别墅前停下。渺渺被引着上了别墅二楼,然后,终于见到那个富贵到极点的阮家小姐,如今的裴夫人——
渺渺并没有在房间里待很久,也就半个小时的样子,她就出来了,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双手插在衣兜里,朝门口走去。阮东庭走过去——
“旗小姐,我送你回去。”
渺渺没拒绝,一直到车开出一段距离,她一直望着车窗外的脸才转过来,对着阮东庭笑了一下,“阮东庭,你赢了,以后我不会再见裴越了。”
得到一直想要的答案,阮东庭并没有任何高兴得偿所愿的表情,他只是微微蹙起了眉,看着渺渺,张了张嘴,却什么也没说。
渺渺将头靠在椅背上,忽然语气轻松地开玩笑,“你看,你要是一开始就这么求我的话,哪里还用得着费这么大周折,所以说,阮东庭你的段位还不够啊!”
她的话只换来阮东庭的一瞥,异样的沉默漫延在车厢里,过了一会儿,阮东庭一向冷静克制的声音响起,“旗小姐,我希望你能理解一个母亲爱护孩子的心情,事实上,我们对你并没有恶意。”
渺渺只觉得一股子火从腹部窜起,嘴角衍开一抹冷笑,“我当然理解。”
她当然理解,正是因为理解,她才能痛痛快快地放手。是的,渺渺是个犟孩子,阮东庭那种强硬霸道的手段只会让她对着干,即使她并不觉得她跟裴越有什么,可,莫名的,她就是不想顺从阮东庭,但,她无法忽视一个母亲的恳求——
那真的是一个很美的妇人,你一看她,就知道裴越的好相貌是来自谁了,她坐在落地窗边的圈椅上,眉目温婉,有一种养尊处优的柔娴端庄,又有一丝病态的残缺美,这两种特质糅合在一起,你看她一眼,心尖就会有被人拧了一下的微疼,你会不由自主地放轻自己说话的声音,不由自主地顺从她的意愿——这注定是一个要被千宠万宠的女人。
当这个美丽的妇人以一个母亲的身份露出脆弱恳求的姿态,渺渺没办法硬起心肠——她是个孤儿,被自己的父母抛弃,看着一个母亲为自己的孩子放低姿态,劳心劳力,她是羡慕的。
可,理解归理解,心里面,却依然不好受。
阮东庭并没有在意她带刺的话,专注地开着车,渺渺却忽然开口,“停车。”
阮东庭看她一眼,“怎么了?”
“我要下车。”渺渺面无表情地说。
阮东庭的眉头蹙了下——这里还是私人车道,距离能打到出租的地方还有好一段距离,但他还是将车停了下来,渺渺马上开门要下车,但车门却纹丝不动,显然已经上锁了。渺渺将头转向身边的男人,“阮东庭——”
阮东庭静静地看着她,幽黑的眸子带点儿无奈带点儿烦,“旗小姐,你一向都这么倔吗?”
渺渺的眼眸底下有火苗在窜,闻言挑了挑眉,“我知道你一向是看我不惯的,现在这又何必呢,我下了车,咱俩以后可算是桥归桥,路归路,谁也别碍谁的眼。”
阮东庭的脸也开始有点阴沉,非常严肃地开口,“旗小姐,公平一点,我承认一开始对你的印象并不是太好,我想在小越的事情之前我们也见过几次,每次,你都在跟高中生纠缠不清,请你告诉我,难道我该对你有好印象吗?”
渺渺心口一窒,竟说不出反驳的话,转头望着窗外。
从阮东庭这个角度看,只能看到扭到一边的白皙脖颈,淡青的蛇形静脉蜿蜒,紧紧抿着的嘴角发白,像个孩子,阮东庭的心忽然有点软了。
车子再次启动,谁也没有再说一句话,车子很快就到了唐习习的公寓楼下,这一次,渺渺很顺利地打开了车门,下了车,但她并没有立刻离开,而是弯下腰对里面的阮东庭说:“你说得对,我实在不该指望我旗渺渺人见人爱花见花开的。平心静气地讲,你们裴家、阮家的做法完全无可指摘,是我旗渺渺的错,我绝不会推卸责任。哦,对了,我还欠你一只汝窑的瓷器,你放心,我也绝不会赖账,请你在这等等——”
说完,关上车门,噔噔噔噔地走进公寓楼。
渺渺卖家当所得的前全部存了起来,兑成一张支票,就放在习习的公寓里。渺渺当然知道那笔钱还不够,但,还是那句话,先还一点是一点,刚好阮东庭就在楼下,省得她再跑一趟,她实在不愿意再跟这个男人有过多的瓜葛了。
渺渺走得挺急,出了电梯,立刻掏出钥匙开门,门刚打开,渺渺的头忽然被人从后面狠狠地敲了一棍,剧痛袭来,立马天旋地转,紧接着又一棍狠狠地敲在她的肩上,渺渺噗一下倒在地上,感觉有温柔的液体缓缓地流过耳后,流到她脸颊上,模糊的视线中只看到一个黑影飞快地窜进卧室,翻箱倒柜——
入室抢劫——
渺渺已经混沌不堪的脑子立刻闪现这个念头,下一刻,她也不知道哪来的力气,紧紧攀着墙,摇摇晃晃地站起来,立刻又是一阵天昏地暗。劫匪只有一个,并没有注意到她,渺渺撑着最后一点力气,抓起一只空花瓶从窗户里推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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