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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随拍醒小二,小二揉了揉眼睛,忙招呼二人进店,一边惊异地将他二人上下打量一番,抹干净桌椅道:“您要点什么菜?”
行商道:“不急,不急。家福,你也累了,坐下吃些酒饭。”长随放置好行李,这才坐了,行商道:“店家,上几盘家常小菜,一壶好酒便可。”
店小二朝后面吆喝了几声,手脚利索地沏好茶端上。行商喝口茶这才问道:“敢问店家,人都说荆州乃繁华之地,今日一见,怎地如此情形?”
店小二小心地朝门外溜了几眼,低声道:“客官,你是外乡人,来我们这里有何贵干?”
那行商疑惑道:“吾本贩马的行商,只是路过此处。”小二噤声道:“如此甚好!你若想来此做长久买卖,趁早另做他算。”行商惊问道:“这是为何?”
店小二挪来凳子,在边上坐了,神秘地道:“客官有所不知,本地民风淳朴,一直以来无甚风浪,百姓安居乐业。但近来,荆州城里人心惶惶,连大白天也是冷冷清清,到了夜里,家家闭门闭户,早早熄了灯火。你道是为何?我们这城里出了怪事,常丢大姑娘小媳妇,有时大白天就没了影儿。原是以为撞了邪,城中百姓推举几家大户请了法师前来作法,闹腾了几日,人照样丢,还有几家更惨,一家几口竟被灭了满门,这才晓得是闹了采花贼。被虏去的姑娘受了辱丢在郊外,没颜面见人,自己解了腰带往歪脖树叉上一挂上吊了。这些日子里,天天都有人家哭哭啼啼给姑娘收尸的。前日,本城张善人的千金小姐在闺房被人奸了,小姐当夜悬梁自尽。全城百姓更是提心吊胆,家里有女人的再不敢出门,实在要出门也穿了男装。”
第41章
行商气愤地道:“难道官府就不管吗?”
店小二摇头叹道:“府尹派人到处追拿,查了半月,连影儿都没见着。夜里又派巡逻兵巡查,要抓住那采花大盗,倒是撞见一回,可惜.......”
行商急问:“可惜怎样?”店小二丧气地道:“那贼子甚是厉害,只三两下就打死了五个兵士,只一个装死逃过,现如今还躺在床上养伤呢。”行商叹息连声,匆匆吃了酒饭,招呼长随上路。
行到西城,却见城角酒楼下传来女子咿咿呀呀的清唱,不禁惊疑,心道:“怎地还有女子敢出来卖唱?”长随也伸长脖子张望,行商牵着缰绳走近了,果见一女子怀抱琵琶,圆圆的脸蛋生得水灵灵的,肤白唇红,甚是俏丽。
身旁老者和着二胡,细细听去,那女子唱道:“
昨看冬雪舞春梅,风催旧香浮忧愁。
对镜凭窗望城东,遥想春雨满江洲。
絮飞枝桠柳垂丝,君惜去兮离泪忧,
奴盼莲开又雁飞,何处得见故人否?”
唱腔清丽婉转,哀怨凄凄。然天寒地冻,行人甚少,少有人驻足,瞧那碗中,也只几文钱而已。
一曲唱罢,座中女子放下琵琶,见客人甚少,一双杏眼叹息着黯淡下去,默然从箱中抽出一柄剑。那老者也换了柳琴,奏起《易水寒》。
那女子脱去外衣,里面是紧身红袄,腰间基着红带,闻乐起舞。行商看了一阵,暗自称赞,那女子显是会些武艺,剑舞得有模有样,一身红衣,在阴暗的城道上甚是扎眼,她越舞越快,最后竟只见剑光与红影挥成一团,不禁喝道:“好!”
姑娘舞毕,仍只见三人旁观,不免泄气。行商见她父女二人可怜,便从囊中取出一两碎银放进碗里,那女子忙作揖道:“多谢先生。”行商叹了一声,上路去了。
却说这父女二人张望一天,到了傍晚仍不见有客人,只得作罢,收拾了东西凄然回转。他们出了城门,却是住在南郊下水坡东树林外。
二人进院去,女子张罗些饭食吃了,因白日挨饿受冻,甚是疲累,便早早休息了。
二更鼓罢,一条黑影窜进房中,那女子正睡得香甜,忽觉一只手在自己身上摸来摸去,顿时惊醒道:“谁?”
黑影嬉笑一声,一把拽去她贴身的小肚兜。姑娘惊得叫了一声:“爹爹,救我!”
她虽是会些拳脚功夫,到底浅,拼着力气挣扎,那贼人抱着她一阵乱啃,姑娘情急中狠咬一口,贼子痛得大叫,忽然背后一声怒吼:“畜生!拿命来!”
老者提着大刀砍将过来,贼子身手敏捷,急忙跃起躲过刀锋,捂住流血的腮帮恨道:“大爷今儿个让你瞧瞧厉害!”他伸手一探,抓住老者要穴,一脚踢在当胸,老者惨叫一声。
床上的女子披上外衣急道:“爹爹!”她狠命拔剑刺那贼子,淫贼冷笑两声,闪身回腰反手抄过女子手中剑,将女子搂在怀中。
老者从地上跃起骂道:“天杀的淫贼,我与你拼了!”
他抄起搓板扑将过来,只听“噗”地一声被剑穿胸而过,倒地气绝身亡。那女子惨叫道:“爹爹!”
淫贼踢开老者抱起女子扑到塌上,女子被他点中穴道,挣扎不得。淫贼嬉笑着扒去女子身上衣衫,忽听窗外有人毛骨悚然地呵呵冷笑,不由惊道:“何人在此?”
只见窗外探出一个脑袋,呲牙咧嘴地笑,只吓得他出了一头冷汗,怒道:“哪个不长眼的东西,搅大爷的好事?”窗外那人并未动弹,仍是冷冷地惨笑。
贼人心中惊疑,点亮马灯照了照,唬得惨叫一声。只见窗外那人铁青着面皮诡异地盯着他笑,月下,那张脸阴森森地在夜里蔓延着冰冷的寒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