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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筱晚心中暗讶,她原以为舅母顶多是跟舅父和靛儿闹腾一下,毕竟武姨娘已经抢先说让靛儿扶舅父回去了,这便洗脱了小武氏的嫌疑,舅母总不能硬往客人的头上安罪名……难道舅母这么快就想到了回击的法子?若果真是如此,那她还是太低估张氏的脸皮厚度和心机手段了。
思索间进了暖阁,俞筱晚挑了个不起眼的角落看热闹,瞧见武姨娘一脸笃定的神情,对接下来的对峙,越发期待了。
先喝下一杯温茶,待老太太等得急了,张氏才缓缓开口道:“回老太太的话,爵爷被人下了药,作出了一些……有违本心之事,媳妇也是急得慌了,才这般失了仪态,还望老太太莫怪。”
老太太听说儿子被人下药,如何能不急,哪里还会管张氏失没失仪,张口便问,“你快将事情的前后经过,仔细分说与我听!”
张氏拿帕子擦了擦眼角的泪水,才哽声道:“爵爷下了朝回府,先是在媳妇那坐了坐,然后说给吴姑娘送牌子。媳妇一早儿便吩咐了靛儿,让她快到饭点时,提醒一下爵爷来老太太这里请安用饭,她到了南偏院的中厅里,见爵爷脸色潮红,似乎是病了。武姨娘这便让靛儿扶着爵爷回去。哪知才进了媳妇的雅年堂,爵爷竟就……唉,可怜靛儿这孩子,最是忠心实诚的,我早便允了她,待再过两年,发还她的身契,给她找个小康之家,做正经奶奶去的。呜呜呜~”
说罢又哭了起来。
俞筱晚都几乎要站起来给舅母鼓掌了。
这番话说得可真是滴水不漏啊。
先是说靛儿是她派去的,先瞧见舅父“面色潮红”,这便暗指武姨娘说谎,并非是武姨娘主动让靛儿扶爵爷回去,很可能是事情败露了,才不得不为之;又说早允了靛儿做正经奶奶,有正经奶奶可做,哪个丫头会想着当小的?所以爵爷中的这个药,就不可能是靛儿下的,必定是在南偏院染上的。
再加上张氏素日里很会装大度装贤惠,老太太肯定不会怀疑到她的头上去。
果然,老太太的脸色凝重了起来,眸光意味不明在武姨娘和小武氏的脸上扫了一下,沉声问,“那你可查清楚了,爵爷是在哪里着了道?”
张氏显出为难之色,吞吞吐吐地道:“媳妇方才将爵爷回府之后的饮食都查了一遍,爵爷只在媳妇那儿喝了几口碧螺春,吃了几块吴姑娘亲手制的点心。”
张氏既然去查,就必定会差人检验点心和茶水,而回话的时候,张氏的眼睛连睃了吴丽绢几眼,傻子都能猜到,这“吴姑娘亲手制的”点心,肯定有问题。
不过,张氏又象后悔这般说了似的,扭头看向俞筱晚道:“那点心晚儿也吃了的,怎么会……唉,我方才审问仆人的时候,听人说,那点心原是做给晚儿的,放在厨房里温着,怕凉了没滋味。因着晚儿想到雅年堂来吃,吴姑娘立即使人去厨房取了,待学规矩的时候带过来的。晚儿,是不是这样?”
竟要拖我下水!俞筱晚心中一凛,舅母想必是听说自己半路上拦着舅父,怀疑我了吧?
这话里里外外尽是套子。既是放在厨房温着怕凉的点心,却在听说到雅年堂用后就去取,这不是要加料又是什么?若说是,就等于是我给小武氏和吴姑娘定了罪,若说不是,可提议到雅年堂品尝的的确是自己,总不能否认……
见老太太和张氏都殷切地盯着自己,俞筱晚赶忙站起来,神色迷惘地道:“晚儿是懒怠去南偏院那般远,又想着去雅年堂,可以同雅儿妹妹一起品尝,才这般提议的,雅儿妹妹尝了点心,还说味道极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