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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论女人或男人,这一辈子大概都会遇到这样一个人,一个你爱他而没有理由的人。仿佛必经的一道坎。
好了,叫姻缘;若是差了,就只能叫孽缘了!
他轻轻皱眉咳嗽起来,我忙给他斟半杯温水,他睁开眼侧头看我,微微的笑了:“最近总做这样的梦。”
我亦微笑,放了水,去扶他坐起来,把水放在他唇边,他却不肯喝,直直看着我。
我叹息劝他:“喝吧,皇上让我来照应你。”
小喜子送了药进来,就退出去,把门给我们关了。我轻轻的吹药,一勺勺慢慢的喂他。
吃罢了药,让他歇着却不肯,牢牢抓着我的手,我微笑靠在他怀里,这样静静的下午,这样弥漫药气的房间里,只有彼此的心跳,这样的真实。
他的手轻抚我的发,我轻轻的叫他的,名字:“胤祥”他轻轻地答应。
以后几天,我就伴着他,喂药,聊天,给他唱歌听,他会一瞬不瞬的看着我,眼里有深情。
他微微的笑,然后叹息,我问他:“怎么?我的歌不好听?”
他轻轻搂我的肩,微微摇头:“只是感叹,这样的福气怎么会是我的。”我笑出声来。
他身体渐好,自己就叹息:“该多病些日子的。”
我嗔责他:“净胡说,病好了多好。”他就微笑。
失友
康熙派人来探视十三,见他大好,便要他参加饮宴。我心中只有无奈,为了国家社稷,就只好漠视儿子的健康与性命。
宴会上父子俩仿佛从未有过嫌隙,十三奉旨祝酒,喝了一大圈,回了座位就自己偷偷转头咳嗽,再回过头来仍然保持温润和煦的微笑,看得我心伤。
康熙除了笑脸,什么表示也没有,作为皇上,肯赏个笑脸已是莫大恩典。
宴罢,康熙让十三回去,依然没有多余的话。只是吩咐了太医再过去瞧瞧。我不放心,也偷偷去看看他。
小喜子说:“太医说,喝了酒不便服汤药,就留了丸药,已经服侍爷吃过药了。”
然而十三依然咳得厉害,我去给他拍背,气急了,就骂御医昏庸,十三摇头安慰我:“是药劲儿上来了。”好半天才好点了。我扶他躺下。
他说让我回去歇着。我说:“你睡了,我就走。”我没打算走,只是在旁边看着他,大约睡着了。
我累得很,脱了鞋子在他旁边轻轻躺下,他终于叹口气睁开了眼,我脸红怪责他:“你怎么装睡?”
我坐起来,把头发散了,他转过身,背对我说:“我生了病,经不得你这么折磨。”我笑,把他的辫子解开,挑出一缕,与我的发结上。
他回过头来,温柔的看我,然后也坐起身来,,用手托着发丝相结处,眼眶微红,轻声说:“爱新觉罗胤祥,定不负,今日结发之约。”
忽然心伤,他没有说白头偕老。我们没有多少时间了。他却不知道。不知道我为什么哭泣。只是低声的安慰。有时候真恨他,为什么不能像十四斩钉截铁。
我又回了康熙身边伺候,密云的哥哥来见康熙,说想邀十三阿哥去骑马。
康熙找人传来了十三,问他:“身子好了吗?能去骑马吗?”十三低头只说:“儿臣,听皇阿玛的吩咐。”
康熙想一会儿,微笑了说:“去吧,密云也久没见着哥哥了,也去吧。”说着看我:“妍玉想去吗?”我微笑:“皇上,妍玉马骑的不好,就免了吧。”
他一笑说:“去吧,去散散心,再见见你弟弟,只是不要骑马,免得都什么闪失。”我答应着。
我的父王,身体不好,由我的继母陪同弟弟来了。只是来时见过一面,就再也没说过话。
我的弟弟刚十岁,叫吉班,我俩骑一匹马,就在草地上慢慢的走。
密云骑马跑了好几圈了,去跟她哥哥说话去了。
十三跑了几圈,就借口咳嗽过来找我。
我的马忽然跳起前蹄,斯声悲鸣,十三正过来,一见情况不好,便猛地从马上跳起来,把我和弟弟扑下马来。
我抱着弟弟,他抱着我们落了地。
马上有侍卫飞奔来把我们围在中间。我还有些莫名。等回过神来,忙看吉班没事,放下了心,再看十三抱着手臂,面色苍白。我紧紧地拥抱他。
我们被人袭击了,射我们的那只箭偏的有点大,只是中了马屁股。惊了马,对我来说也是死路一条,幸亏十三在。他为了救我们,伤了胳膊。可是射密云的那只就准多了,正中心脏。
我听见远处的惊呼声,我跑过去时,她已经没了呼吸,第一次亲眼看见人的死亡,而且是我曾经的朋友。怎么摇她也不再有反应。十三过来一只手抱住我。我大哭起来。
我感到前所未有的恐惧,这是为什么?
后来抓住了几个人,听说审讯的结果是他们是准格尔的人。
我去看十三,他的手已经固定好了?看见我就安慰我:“已经好了,再养养就好了。”
我知道我不该问,可是我还是问了:“为什么?”十三低头:“你总是太聪明。”
铁桶一般的行宫怎么会混进刺客,一切只是为了挑起蒙古各部的仇恨。为也许会来得战争作准备。
我苦笑,怎么圣明的君主也用这种招数?
十三低头:“是我的错,来这里之前,皇阿玛让我写个如准格尔有变,何以应对的条陈,我说,‘激彼之私愤,方能同仇敌忾。’”
我看他:“这件事你知道?”他摇头又点头:“我算是知道,皇阿玛叫我去骑马,我就大约猜到。”
大概我还该感谢皇恩,不然那只箭不会偏的那样离谱,何况他吩咐过我,不让我骑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