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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喜欢什么,他又岂会不清楚。
“喜欢一个人,便要无惧无退,媚儿,我不想拴住你。”冠玉的身影走得远了,清风卷起他明黄的衣角,挺拔如松的身姿如同剑一般,孤单得几乎欲折。
清媚回过了头,定定的看着面前的假石,无惧无退,小哥哥可以纯粹的喜欢她,宠着她,可是她还能纯粹的喜欢雪衣吗?
没有答案,也根本找不到答案。
也许,是该停止这种相互伤害的感情的时候了,清媚闭上了眼睛,她的衣袂在微风中被吹得鼓了起来,明艳的脸上是无尽的淡然与沉静,是该离开的时候了……
清媚的身体缓缓倒向面前的假山湖中时,一道身影疾蹿而出接住了她,去而复返的冠玉看着怀里的清媚慢慢睁开了眼睛,她轻轻的开口,声音脆弱得似乎没有了力气:“小哥哥,我要回寒冰岛。”
……
清媚从皇宫里彻底的消失了,从轩辕城彻底的消失了,她回到了那个将她养大的地方,那个地方常年阴寒,冬天的时候会有连绵不绝的大雪纷飞,整座岛上开满了艳红的红梅,馥郁的芬芳飘满了整座岛。
闲下来的时候,清媚会到储良的百草居去小坐一会,看着他不断的碾磨着那些草药,他修长的骨节因为长年辗药而起了一层薄薄的茧,在下棋的时候,他的神色专注而又沉稳,有时他会伸手揉揉她的头,然后轻轻的叹息:“少主,你终于长大了。”
是,她终于长大了,出岛的时间并不长,短短的半年,让她蜕变成了另一个新的自己,她不再将整个岛上闹得鸡飞狗跳,晚上睡觉的时候即使忘了关窗也没有人会注意到,夜风常常凉凉的吹进来,她有时会觉得很冷,冷得想紧紧的蜷成一团,她常常幻想着小哥哥还睡在身边,他的身上暖暖的,他只是不喜欢说话,所以她的身边总是一片寂静。
她会自言自语,她像小时候一般热切而又真挚的渴望着亲情,她对着空荡荡的房间说:“小哥哥,媚儿会保护你。”
没有人应声,然而冠玉的声音却似乎在她的脑海盘旋不歇:“媚儿,我会让你自由……”
每当那个时候,她就会紧紧的抓住身边的被褥,他还在为她的自由努着力,他将整个轩辕国打理得井井有条,每个季度的堂主聚会,她都会听见小哥哥的消息,他很勤政,也很仁德,他在努力当一个好皇帝,更加努力的在巩固自己的地位并培养自己的势力。
每当一季度的堂主聚会时,她都不会去参加,她努力的避免自己与外界接触,努力的避免听到那个人的消息,努力的,不想让任何有关他的消息触动自己的心。
那是她人生的第一份感情,不一定浓冽,不一定惊天动地,然而每每想起来的时候,却是丝丝绕绕的疼,并不刻骨,却绵延不绝,像是会慢慢的抽空她的一切,让她窒息。
有时她会踏着水跃到刺莲岛上去,那里的莲花开得晶莹剔透,只要有新鲜的血液,它便永不衰败,淡淡的芬芳和着腥甜的血液,却似乎能安定她的心,她慢慢的依赖上了这里,那个小木屋里的女人有时会很和蔼,她会邀请她喝一杯酒,香淳甘冽的刺莲酒,入喉有微微的辛辣,然后便是淡淡的芬芳在唇舌间流转着,余香绕齿,微醺的时候她甚至会一时兴起弹上一曲,那个女人轻轻的挥舞着微微泛黄的白色水袖,她的一举手一投足都是致命的妖冶风情,她抬起头来轻轻的笑,那笑意犹如蔓陀罗,让人情不自禁的愿意跟着她一起堕落。
傲寒常常在吃饭的时候微微的出神,回过神来的时候会浅浅的笑,低低的唤着她的名字:“媚儿……”
然而他们之间说的话却越来越少,似乎有什么东西阻隔了他们原本的亲密,所有原本以为最真挚的亲情现在变成了不堪一击的伪装与假象,似乎只要轻轻一戳,便会支离破碎。
每个月傲寒都会给她送来抑制戾性的药,清媚接过药丸的时候总是会轻轻的扬起唇角,然后毫不犹豫的把它置入口中,她不去看傲寒微微滞住的笑意,更不想去深究他眸子里似乎异样的情绪,一切似乎都变得没有意义,哪怕他给她的是毒药,她也会甘之如饴。
花流云在她这里要了一本滕抄的雨晴副本,他说他会找到破解之法,只是需要时间,他需要更多的时间去寻找他需要的东西,然后帮助她逃开这一切,花流云说这句话的时候她正准备回岛,他的衣服仍然是鲜艳的红,如同一团燃烧着的火,然而那样妩媚阴柔的脸上却是依依不舍的表情,他趁她不注意的时候在她脸上偷了一个香,然后带着他的一群美艳的少女手下铺张华丽的离开。
奇怪的是她在回岛之后,并没有再像之前那样频频失控,仿佛雨晴的进展并未提升她的戾气,而是让她变得越来越平静,对于周遭的一切事物,她的神情都始终淡淡,她的眸子里似乎蒙上了一层薄薄的雾气,淡淡的笼罩着她,让人看不出她的情绪。
作者有话要说:我想说,下一章应该很精彩。
好象我的状态调整得差不多了。
孽恨
已是初冬,许多原本翠郁的树木都变成了光秃秃的树杈,一眼望去,箫瑟苍凉。
冰凉的冬日,正是刺莲开得最艳的时候,晶莹剔透出尘脱俗,馥郁的芬芳卷带着腥甜的血气,像是洁白的宣纸之上泼洒的朱砂,张扬着渲染开来,浓烈到极致,也绝望到极致。
这是多么引人堕落的气息,美好与肮脏,纯净与罪恶,结合得没有丝毫瑕疵。
小木屋里那个女人哼着不知名的小曲,她的嗓音绵软而又微哑,慵懒中带着淡淡的安怡,傲寒无声无息的看着那座木屋,他的眼中没有平日常见的笑意,微微的波光泄露了他内心的波澜。
抬起右手,修长的手指刚劲有力,冰凉的光泽中有温润之色,可这样的手曾经浸泡过多少鲜血?他低低笑了两声,笑声低沉沙哑,一如闷了很多年的鼓,潮湿而悲哀。
曾经的他,有双纯净的眼眸,不染丝毫尘埃。
那个时候的母亲温柔端庄,她喜欢仰起头歌唱,那声音轻飘飘没入云端,再晃悠悠洒向人间,如同天籁一般打破了暗门肃穆的压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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