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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小家伙的脸蛋红扑扑的,小嘴大张着,没有张牙齿,红润的小舌头坚挺在小小的口腔里,他只要稍稍扬起脖子,就能看到嗓子深处。
冯崚周围的气场完全变了。
薛仁晟的目的已然达到,让冯崚听到他对小家伙的折磨,远不如让他亲眼看着来得有效。
“冯将军,配毒的方子,您到底要不要给呢?”
冯崚恶狠狠的看向薛仁晟,他剧烈的挣扎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反正现在他一副只要能解脱束缚着他自由的那些铁锁,那么他就会扑到薛仁晟身上将他剥皮拆骨的样子,可怖又可怜。
“我根本就不知道!”冯崚张嘴咆哮,薛仁晟却像没听见一样,只是看向抱着小孩儿的男人,淡淡开口道:“杀了他。”
男人颔首领命,没有抱孩子的那只手放到了脸色已经哭成淡紫色的小家伙软腻的脖子上,手指渐拢——
“不!!!”冯夫人与冯老夫人齐齐疯了一样扑过去,却在手即将能够碰触到小家伙儿的前一秒被人分别拦下,两个女人撕心裂肺的哭喊霎时间充满整个房间。
小孩儿的哭声渐弱,妇人的呐喊越甚,薛仁晟只感觉这间屋子里既安静、又热闹。
“别,求你了,我真的不知道!!”冯崚眼眶微红,嚷完这句话后眼泪像决堤的洪水一样开始往下落,他的眼睛从未离开那个小小的一团似的小人儿,小人儿在他的视线里渐渐安静……然后缓缓合眼,还很稀疏但却弯翘的眼睫在空中划出一个极其轻微的弧,冯崚觉得有把无形的刀子割在他的眼珠上,割伤与眼睫划出的弧线一样,只是那么一点点的伤口,却疼得让人绝望。
“我说、我说、我说!!救他,快救他,求你救他!!!”
男人的手立刻从小孩儿脖子上拿下,薛仁晟露出满意的微笑。
☆、第七十章
有了配毒的方子,那么解药就简单了。
因为李潜回来的太是时候,所以薛仁晟决定在城里设宴一天,犒劳将士们,为李潜接风洗尘。就这么个不伦不类的理由,宴会却还是按照薛仁晟的想法如期摆起来。
如果说在薛仁晟威胁冯崚之前,还有机会将冯崚说服投奔祁国,那么现如今薛仁晟可是拿人家儿子性命威胁过人了,招纳冯崚,这下再无可能。
至于怎么处置冯崚,薛仁晟还没想好,他暂时放到一边没去细想,心说过两天陛下醒过来后自会处理,他不愿再费这个心,便也就将冯崚一家好生安排在他所占住的一户人家的后院里。
毒解以后,箭伤就是小到不能再小的伤,穆琰没两天就出现在众人的视线里,健健康康的大活人一个。
主帅已经痊愈,大家伙迅速集拢在一起,商量后面的仗如何打。
其实拿下这个易守难攻的库四,司国皇宫就远在天边却又近在眼前了,此时若不乘胜追击,更待何时?
于是,十天后,由薛仁晟为首,穆琰带领十多个亲信将领军师等,出发了。
同年十月,祁军一路逼退司军至访燕城,此城的中央,屹立着司国金碧辉煌的皇宫,祁军跃跃欲试。
十月七日,司国群臣劝降,司国皇帝傅熠一意孤行擒大病初愈的端王现于城墙,高声威胁穆琰,若不撤兵,便杀端王晾尸三日,穆琰心念沈谨萱,与傅熠四目相视时傲然一笑,下令退兵,扎营。
此时的皇宫,已经算不上是皇宫了,看不出昔日的庄严尊贵,到处都是人心惶惶的恐惧与小心翼翼。
榕允绝对是其中难得一见依旧淡然的人,之前,被软禁的端王倒也算是淡然,自从他被带至城墙威胁过穆琰后,便开始了一日三次都不止地尝试自杀,要么,就是试图溜走,可他怎么能从严密看守的二十五人五十只眼睛下逃脱呢。
榕允曾劝过他,莫要浪费体力心思,好生休息便是。
她最后在心里那句念叨的话倒是没说出来,所以端王只当做没听见,视她若如空气。榕允在心里说的那句话是:反正自会有人会接你出去。
端王从没想过会有这么一天,自己的命,竟会被祁国的皇帝所珍视,哦不,穆琰珍视的,并非是他的命,而是他的女儿。
想起沈谨宣,端王的心头就软了软,如今十月寒气越发严重,想必他已经当了外公。
于是,心就更软了。
求生的*也默默的愈演愈烈。
访燕是司国的最后一道防线,端王,是使祁国退兵的一道极其微弱的希望之光。其实说白了,这两者都是聊胜于无,若哪一日穆琰咬了咬牙,将对爱人的承诺甩之脑后,或是被那些摩拳擦掌了好些日子的将领们给劝服了,点点头,那祁军百万大军踏平访燕,还不是动动脚的功夫?
所以,访燕城里司国百姓没有一个是好过的,一点也不觉得事到如今还以死相抵是值得坚持与骄傲的。百姓们比起皇宫里头的那些人更是慌乱辛苦,因为毕竟兴,百姓苦,亡,也是百姓苦。这还没到粮绝的地步呢,守城的兵就开始未雨绸缪地挨家挨户强抢粮食,真可谓无不堪言,都有人心里盼望着祁军赶快攻打进来吧,早早地做个了结罢。
十一月中旬,穆琰命令潜伏在城内的手下们救端王七次均失败后,终于动了要强攻的心思了,经商榷,众人一致同意明日攻城。
然而出乎人意料的是,直接导致司国至今还没被灭的人,竟出现在穆琰的面前。
她的小腹已经平坦,多日的舟车劳顿使她的面色有些不佳,却掩不住那一丝初为人母的成熟。
是的,沈谨宣来了。
穆琰又惊又喜,还有些恼,怎么早不来晚不来,偏偏在他敲定了要攻城的时候来呢。不过这都不甚重要,首要的是亲亲她,抱抱她。
数月不见,更加健硕的男人铁臂铮铮,拥她入怀时却小心翼翼,柔软而又夹杂着克制不住的强硬。
沈谨宣忍也不忍,眼泪扑簌簌就往下掉。
多少个日夜,入骨相思的痛折磨着她,使她自他离开后,就从未有过安宁。
虽然舍不得刚出生便托付于叶芬仪婉容华的儿子,但终究抵不过对他的思念,所以,她来了,历经一个月零二十天,来到他的身边,见到他晒黑了消瘦了的容颜。
两个人显而易见都十分激动,久久相拥后四目相对,都恨不得把对方融进自己的血肉里。他抱她那么紧,她感受到了,便毫不迟疑地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