逗蜚零(4/4)
这些菜全是我爱吃的,只怕也是蜚零在下意识中做的,而我记得每当有这道菜的时候,他总是第一块夹给我。
理由是,茭白清甜,若吃了其他的再品尝,就吃不出那味了,所以一定要第一口先吃这个。
细微之处见真情,即便面对的是七叶,他的心中,也全是我。
不同的是,以前即便我手脚能动了,也会赖着他说手脚无力,要他喂食,他就端起碗,一口口地喂。
而对现在“我”这摆明没动弹的人,他却没有这个意思。
“她武功未复,但是伤已全好。”我慢悠悠地执起筷子,“你该相信我的医术。”
他的注意力从面前的菜里,猛地拉到我的脸上,有些许的惊讶。
“你似乎给了我两个答案。”
我似真似假地叹息着,“你的表情太让人难受了,饭都吃不下去,只好提前给你答案,免得你的阴郁让我胃疼。”我的筷子指了指他面前的碗碟,“我不喜欢一个人吃饭。”
他什么也不说的端起了碗,轻轻扒了口,我分明看到他眼中闪过一抹欣慰。
看到他吃饭,我的心头同样是欣慰。
一顿饭,依然无声。
他不爱说话,我不敢多话。就这么在沉寂中完成。
他收拾了碗筷出去,又很快地回来,这一次他合上门板,甚至下了闩,我隐约明白,这是蜚蒲的命令。而蜚零与七叶,应该早就是这么相处的。
谁也懒得挨谁,一个椅子一个床。
蜚零的做法我能懂,唯独不懂的是七叶。
说她为了合欢守身如玉,偏偏身边那么多俊俏的侍童,也没看她少招惹过谁。说她风流不羁,蜚零这正牌的夫在,姿容更是远胜那群脂粉,以她的心机若要得到人,只怕也不难。
可她,居然没有任何行动。
房中的烛火摇摇曳曳的,终于燃尽了最后一缕,我和蜚零谁也没有再点上一支的意思,就在黑夜中,听闻着对方的呼吸。
我舍不得他坐在椅子上守一夜,但是我不能作出任何与七叶那冷血无情相悖的事,只能硬着心肠,不去想。
慢慢的,慢慢的,睡意来袭,再度征服了我的身体。
当我陷入沉睡前最后一个意识居然是:莫不是当年和蜚零在一起睡多了,居然有他在,睡意都格外浓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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