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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厢,凤羽宫。
“楼翩翩,要是生气就发泄出来,别憋在心里。”凌茉见楼翩翩神色太过平静,以为她在硬撑。
自己的男人要封其他女人为后,是人都会生气吧。而且楼翩翩这么喜欢月无尘,不生气就不正常了。
“我没事。”楼翩翩若有所思地看着碗里的雪莲碎渣,淡声回道。
原来月无尘要她留在承乾宫用膳,是要她喝雪莲汤。
“你说这月无尘是怎么回事?说对你有情吧,他却跟其他女人好,还要封其他女人为后。说他对你无情,天云之心和千年雪莲哪一件不是世间至宝,他都轻易给了你。都说女人难猜,依我看,他的心更难猜。”凌茉随楼翩翩的视线看去,喃喃自语。
楼翩翩心念一动,这也正是她的疑惑之处。
有没有一种可能,月无尘有苦衷,才对房漓好?
可是他跟房漓之间感情要好,他们之间的甜蜜是假不了的。再者,他堂堂一个帝王,有什么苦衷不能说出来解决,非要以这种方式来伤害最经不起考验的爱情?
就算要她受委屈,她也以为没什么不妥。
夫妻相处之道,最要紧是信任。有福同享,有难同当,不是吗?
“千年雪莲有多好?它对我的病情有没有助益?”楼翩翩转移话题道。
月无尘说今晚要来凤羽宫。待他来了,她要亲自问他这件事。
“当然有用。你的身子最起码能变得强壮,此消彼涨记得么?你的身子强壮,蛊虫便无法在你体内寻到适合它生长的环境。所以你只要保持现在的平静心情,待我逼出蛊虫,你就能安然无恙了。你这个女人,千年雪莲都被你喝了,有福气,死不了!你为啥不给我留一口,让我也美一美?”凌茉见还有汤渣,贼笑道:“我去泡水喝,可不能浪费了。”
凌茉走了,顺带也把秋雨带走。她将雪莲渣子泡成茶水,一人一杯,春风也没落下。
春风体内的毒素清理得差不多,日益好转,神智渐渐清醒,只是与人交流时还有点迟钝,不再像以往那般傻气。
楼翩翩沐浴后早早躺下,似乎是服了雪莲,全身上下无一不舒畅。长久以来,第一次如此精神。
房漓待月无尘不错,看她把这么珍贵的雪莲给了月无尘就知道。房漓这个女人似乎并没什么心计,她们两次交手,都是她占据上风。看得出来只要自己愿意,就能牵着房漓的鼻子转……
为了等月无尘,楼翩翩找了一本书籍打发时间,边看边等。
直到子时过去,月无尘也未出现,她知道,月无尘这晚是不会来了。
次日清晨,她终于知道月无尘为什么未来凤羽宫。是因为,他昨晚上宠幸了房漓。而且传出他们的大婚喜讯,就在十二月初八,他们将举行大婚仪式。
这一消息令沉寂许久的后宫变得沸腾,无论在哪里,都在议论此事,不多久便已传到了坊间。
这件事,自不可避免地传进了凤羽宫。
凌茉听到这一消息后小嘴就没停过,直骂月无尘是负心汉,不值得楼翩翩爱。
她最怕楼翩翩受到这一消息刺激,影响病情。
好在楼翩翩神色平静,有如老僧坐禅,看不出任何情绪。
也许是太平静,反而让凌茉不安。
“楼翩翩,别想那该死的负心汉了,多想想你腹中的孩子。现在一切向好,你要看开点。”凌茉握住楼翩翩冰冷的小手,满是忧心。
“孩子也是他的,说不想是骗人的。倒不是有多伤心,只是遗憾,有些问题不必再多问,更遗憾我们走不到最后。”楼翩翩语气也凉凉的,浑身提不起劲,懒懒地坐在凤椅上,看着窗外萧瑟的梧桐细雨,定驻了眸光。
不知不觉又一季,已是冬天。
昨儿天气还很好,阳光灿烂,明媚如春,风景亦如画。
不过一夜功夫,细雨绵绵,缠绕不绝。细雨在窗前形成一帘雨幕,像是在下雾。侍卫们已经换了一批,他们站在雨中,有如苍劲青松,实在尽职。
她深吸一口气,闻到泥土的芬芳,却始终挪不开心头的大石,无法舒展紧蹙的眉心。
“有什么好遗憾的,你在这里伤心,他美人在怀,可不会想你。换作是我,我可不会想这种负心汉,我会诅咒他不得好死!”凌茉差点破口大骂,真恨不能摇醒楼翩翩。
楼翩翩轻瞟一眼凌茉,轻声反问:“过了这么久,你心里可还有月霁?”
凌茉一愣,顿时语塞。
她平时想得少,也不知自己还想不想那个张狂妖艳的男子。但经楼翩翩一提起,霁月的一切又变得如此鲜活,仿佛他从来不曾远离。
同样是喜欢一个人,是没办法说忘就能忘,说抛下就能完全抹去。
“他始终不同。在他心里,从来就没有我的一席之地,所以不存心负心一说。你那位呢,撩拔了你,又要抛下你,这种人就该当诛。”凌茉板着小脸道。
“可他纵有千般不是,也是我爱的男人,我自己选的男人。”楼翩翩有气无力地道,病恹恹的样子。
凌茉气得要死,她摸上楼翩翩的腹部,压低声音道:“还有这个,你该多想他!”
楼翩翩回她一笑,继续趴在窗台上赏雨。
她活在自己的世界,凌茉在一旁看得长嘘短叹,真希望自己能摇醒楼翩翩。
偏生一晃几日过去,楼翩翩不但未能展颜,反而变本加厉,索性连晚上也失眠。这样下去,再好的东西用在这个女人身上也没用。
凌茉无计可施,不明白楼翩翩怎么一眨眼的功夫,就变成了这样,一点也不像她敢爱敢恨的性子,为一个这样的男人伤心难过有何意义?
承乾宫,书房。
“今日娘娘又在赏雨,看起来又憔悴了些。直到方才奴婢回来时,娘娘才用晚膳,后来又站在窗前吹冷风,看起来好不可怜。”冬梅将自己看到的向月无尘禀告,并未夸大其辞。
月无尘径自闭目养神,像是睡着了,未曾听到她说的话。
正在冬梅犹豫要不要再重复一遍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