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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冰冷得没有任何温度的声音令楼翩翩有如置身冰窖,身体里的血液仿佛已凝结。她小脸变得惨白,悲哀地看着压在自己身上的男人。
这就是月无痕的真正目的吧?他没想要月无尘的命,却要他受辱。这之后,再让她没有退路,只能向他靠近,与他联手,把月无尘拉下太子之位。
月无痕,好狠!!
“母后,别这样看儿臣。”月无痕将半裸的楼翩翩抱在怀中,进入一旁的帐蓬。
被倒吊在树上的月无尘眼睁睁地看着帐内人影幢幢,男女交缠在一起的身影刺痛了他的嗜血的双瞳。在男人的粗/喘及女人的轻/吟声中,里面的男女纠缠持续了半夜……
尹子卿终于摆脱众多黑衣人的纠缠,杀出重围,赶到现场时,只剩下月无尘被倒吊在树上。
他上前将月无尘放下来,检察他全身上下,却发现他出奇的安静。
“无尘,是不是哪里不舒服?我在中途遇到埋伏,侍卫们死伤无数,我想尽快赶到……”尹子卿的话打住,只因月无尘根本没听他说话。
他纵身一跃,便落在了下面宽敞的平地。他推开帐蓬,地上铺着一张凌乱的雪白薄衾,上面沾染了斑驳血迹。
正文存心取她命
月无尘将薄衾拽在手中,揉成一团,眸色阴狠:“月无痕,我要将他挫骨扬灰,以消我心头之恨!”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尹子卿到了月无尘跟前,发现月无尘的怒气已到了爆发的边缘。
“楼翩翩和月无痕联合起来污辱我,我会让他们两个死得很惨!”月无尘狠狠将薄衾甩在山道之上,头也不回地往山下而去。*
尹子卿紧跟在月无尘的身后,没有再多嘴问。
那匹沾血的锦衾莫不是楼翩翩的处/子血渍?!这个大胆的想法令尹子卿错愕。良久,他才不确定地问道:“无尘,皇后她……”
“别在我跟前再提那个女人--”月无尘用力揪着尹子卿的衣襟,眸中是嗜血的腥红。
“她是不是被吴王玷污了?”尹子卿想知道答案,执意追问,心提到了嗓子眼。
月无尘忆起昨晚的情形,俊颜扭曲,眸色狰狞,他一声怒啸:“楼翩翩,她该死,该死,该死!!!”
他的怒啸声传入云霄,划破天际,甚至传到了已在山脚下昏睡的楼翩翩耳中。
她怔忡地睁了眼,坐起了身子,看向自己洁白如玉的手腕。那里的守宫砂已消失无踪,她苦笑,掀开车帘看着官道旁干涸的稻田发呆。
有人掀帘而入,在她身畔的空位坐下,与她挤在一起。*
楼翩翩维持姿势不变,眉眼不动,仿佛不曾见到有人坐在她身畔。
马车内是死一般的沉寂,甚至连楼翩翩的呼吸,都已沉寂。
良久,是月无痕打破沉默:“母后讨厌看到儿臣么?!”
楼翩翩头趴在马车上,呆怔地看着窗外的风景自眼前闪过,神色木然,美目空洞。空间和时间的流逝,在她的眼前毫无意义。
“儿臣不以为自己有错。既然要达到目的,就要不择手段。月无尘命比儿臣好,他生来有一个好母妃,有手段,把父皇哄得团团转。即便他母后因生他身子变得不好,那个女人也能就此事做文章。其实儿臣是父皇的长子,虽不是谪孙,但说起立储,儿臣的机会与月无尘不相上下。本来太子之位是儿臣的,父皇却因为那个女人将太子之位给了月无尘。儿臣不服。论才智,心计,学识,儿臣没一样输给他。他的命好,儿臣却不信命,始终相信我命由己不由天!这些年来儿臣都是这么过来的,努力朝着天子之位前进。儿臣只是不明白,他月无尘到底哪里好,令母后为了他煞费苦心。在山上儿臣问母后,若在太子与儿臣之间必须做出选择,母后会选择谁。结果这个问题令母后为难,既如此,由儿臣来替母后抉择。”月无痕微掀薄唇,淡眼瞅着身旁的女子。
不可否认,他想要皇位,同时,他也想要这个女人。
这个世界令他执着的东西不多,偏生他最想的这两件东西,都被月无尘掌握了主动权。既如此,他唯有主动出击。
他设下陷阱,逼楼翩翩无路可退。
月无尘生性狂妄霸道,断不会对其他男人用过的女人感兴趣,据说,他喜欢干净的女人。
更何况,楼翩翩早已恶名昭彰。他随意做点什么,就足够令月无尘再对楼翩翩厌恶至极。此次他志在将牵系楼翩和月无尘之间的纽带狠狠斩断,自认为做得很好。
“母后要知道,从今往后,太子会将你视为眼中盯。你若想活命,就该与儿臣联成一线,成为盟友。儿臣好,母后自然也会过得好--”月无痕话未说完,楼翩翩突然起了身。
她走至马车前,马车还在奔跑,她却突然一跃而下。若非月无痕反应迅速,她很可能已被踩在了马蹄之下,碾成肉饼。
“你疯了!!”月无痕将楼翩翩扔在一旁,不敢置信地看着眼前冷若冰霜的女子。
“本宫不想和你待在同一个空间,那令本宫不舒服。”楼翩翩看向月无痕的手:“自然,更不喜欢你碰本宫。”
在她冷冽的眸光之下,月无痕缩了手。
楼翩翩走至一个黑衣人跟前,自那人手中夺过一匹马,纵身跃上,一声“驾”,便驱马往前飞奔。
月无痕见状,忙也找了一匹马,追在楼翩翩身后,大声道:“跑慢点,以后没有母后的允许,儿臣不接近母后便是了。”
他知道楼翩翩性子特别,却不料她如此刚烈,说一不二,这令他措手不及。
一个女人而已,为什么如此难以了解?
楼翩翩拉紧疆神,回眸看向月无痕,冷声道:“吴王,从今往后你离线宫远点儿,不能近本宫三丈之内!”
“是,母后。”月无痕忙应是。
楼翩翩满意地点头,骑马不紧不慢地走在最前面。月无痕倒也识趣,始终与她保持三丈左右的距离,往青河县方向而去。
两个时辰过后,正在大家赶路的当会儿,身后有马蹄声响起。
众人循声看去,尘烟滚滚中,一大队人马赶上前来,为首之人,正是月无尘。
他面容俊秀,毫无风尘。一袭绿袍,衬得他富贵逼人,只是风情万种的眼角眉梢中,邪气过重,令人不敢直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