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节阅读_101(2/2)
正想离开,彩衣已经到了门口,这么急急离开,反而有做贼心虚的感觉,只好留在原地。
彩衣看见站在垂花门旁的青衣,猛地怔了一下。
青衣才是正综的嫡女,她请众贵女到府中做客,却不曾通知青衣,被人知道,她排斥青衣,哗众取宠的嘴脸就会被人揭穿,日后难免不被人看轻。
飞快地向院中望了一眼,脸上有些不自在,但仅一瞬,就堆出一脸的笑,上前道:“我以为你出去了,所以……”
青衣心想,她确实是出去了,如果彩衣有心想让她参加聚会,只需叫个丫头去她屋里一问便知,也用不用说“以为”二字,这谎说的太差劲。
不过也正是因为彩衣的这份私心,才让她没与冯婉儿撞个正着,对她而言,是好事。
似笑非笑地看着彩衣,不接她的话。
彩衣看不得青衣这副让人看不透心思的模样,但在这地方,哪敢有所表示,只得硬着头皮,挽了青衣,露出一脸纯真的笑,道:“正在上螃蟹,我们进去吧。”
如果换个人,瞧着她这神情,对她的话定不会有所怀疑。
青衣对她的两面三刀是见识过的,脖子上爬上一层鸡皮,侧身避开彩衣挽向她的手臂,“我还有事,不去了。”
彩衣本不愿青衣与众贵女多来往,夺去了她在众女中的光芒,青衣不去,她心里是一万个愿意。
但怕青衣是恼她事先没有请她,转身将这事扬出去,毁了她这两年好不容易在众贵女中积下的声望,拉了她不肯放,激道:“二妹妹不肯去,是怕见这些旧姐妹?”
青衣心想,有冯婉儿在,她还真是不敢去,口中道:“我是真有事。”
她越是不肯去,彩衣越是拉了青衣不肯放手,这么拉扯下去,引得众贵女来看见,便是她请了青衣的,青衣却摆架子不肯见众贵女,她自然得了个心胸宽广的名声。
彩衣的那点小心思,青衣哪能看不明白,心里冷笑,正要将彩衣的手摔开,抽身走人,免得冯婉儿窜出来撞上,一个家丁匆匆小跑来,见着青衣,急急道:“二小姐,你怎么还在这儿,老爷等了好半天了,又叫了小的来寻呢。”
青衣忙道:“我这就去。”
彩衣见果然是父亲寻青衣,放开青衣,“既然是父亲找二妹妹,二妹妹就快去吧。”
青衣不马上走,往院里又望了望,又再回头瞥了彩衣一眼,意味深长地笑了一笑,才随家丁离开。
彩衣才落下的心,又悬了起来,心里七上八下,好心情消失得无影无踪,瞪着青衣的背影,拧紧了眉头,这丫头到底安的什么心?
府中来了这许多贵女,青衣怕节外生枝,不再耽搁,一路快步向父亲书房走去。
到了二进院,见府中负责生果采办的管事站在门后往院里正屋的书房方向张望。
楚国公从来不理会府中采办的事,而香芹虽然转正,但楚国公仍不亲近她,所以也没请允许她搬入正院居住。
而香芹在楚国公这里得不到地位,就跟着老太太窜进窜出,府中事务自然难有多少时间打理,再加上这些年来,肖华将府里府外的事打理得井井有条,他即使是回自己的府邸,也把楚公府里的事交待得清清楚楚,就算数月不归,也能通过传书将府中事务处理得有条不紊,加上这么多年来,他又从来不私落一两银子。
老夫人对肖华是信任的,也想香芹能从别的途径提高地位,也就无心将府中事务从肖华手中移出来交给香芹,分占香芹的精力。
这种情况下,关于采办的事,自然该去寻肖华,而无需到楚国公的寝院来。
青衣见那采办往里头瞅得认真,放轻步子,轻手轻脚地上前,到了他身后,随着他的视线望进去,院子里没有人,书房门是开着的,但隔了个院子,既看不见里面人影,也听不见里头谈话,不知他看什么,看得这么起劲。
冷不丁在采办肩膀上拍了一下,叫道:“陆管事。”
陆管事吓得身子一哆,回头过来,见是青衣,松了口气,埋怨道:“二小姐,你可把奴才吓死了。”
谢谢亲亲们的打赏和订阅……
大家对情节有什么想法的,请发评让果子知道。
119取水人
青衣又往里望了一眼,“你在看什么?”
陆管事被吓得心跳还没平复,仍抹着胸口,道:“我一个做奴才的,哪能往主公的院子里看什么,奴才有些急事寻账房的曹先生,有人说曹先生往将军这里来了,所以奴才赶着过来寻寻。”
府中采办的事虽然由肖华管着,账目也由肖华过目,但银子进出,自是账房的事。
账房的银子进出,就不光是采办的事了,楚国公身为家主,自是少不了钱银进出的事,管账房的曹先生往这里跑,是再正常不过的事。
而采办少不得与银子打交道,那么到这里寻曹先生,自然也就在情理之中。
青衣去了疑心,道:“原来是寻曹先生啊,刚才我回来的时候,看见曹先生在前堂指划着人清点皇上才赏赐的银子呢。”
陆管事喜道:“在前堂啊,害我好找,我这就去寻他。”说着向青衣做了个揖,“谢谢二小姐了。”
青衣笑了笑,迈进门槛,朝书房走去。
等青衣的身影消失在书房门口,陆管事又回头过来,往书房望了望,松了口气,呼出一口沉长的气息,转身急行。
远离院门,陆管事张望左右无人,窜进身边小道,一路走到一处工僻静处,望向前面假山。
肖华站在假山前,微埋着头,看着身前一株八角莲,不知在想些什么。
他依旧是一身月白的长袍,有微风拂过,发角轻轻扬起,扫过他洁净的面庞。
虽然任谁见着他,都是一派温文儒雅,相貌又是最可亲无害的,但陆管事却能感觉到他骨子里的那股傲气,以及令人臣服的霸气,如同坠入人间,沉睡着的卧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