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节阅读_78(1/1)
然抬头,笑意正浓,炎舞却吃了一惊,后退几步,而后立刻旋身把大门关上,皱着眉头看向那人……
第117章
“陛下,穿成这样坐于宫务房内,成何体统?”炎舞查探四周,皆是无人,这才松了口气道,“言幽何必紧张?”那身着宫侍服的女子,面上含笑,不慌不忙看着炎舞,“陛下是否有事来找言幽?”炎舞只能想到这一点,若不是私下有事,干嘛刚才大殿上不说,“皇姨在场有些事,朕不太好说,毕竟她为国为民操心过慎。”女皇这话说的似是体贴,实则已然有了防备之心,看来女皇虽然很倚重佩王,可防心也同样不少。“那陛下找言幽又是何事?”炎舞知道女皇此刻所谈之事必然和刚才自己殿上一番谏言有关。
“言幽刚才所说之事,朕其实早就心里有数。”女皇站起身来,身材娇小,还很是稚嫩,可一身的霸气却丝毫不减,“陛下知道?”言幽并不吃惊,佩王既然有眼线,女皇怎可没有自己的人,“自然。”女皇脸庞一侧,对上炎舞的双目道:“我也知道惜朵的严家在我国有分坛,可惜我不能动她。”“陛下是怕打草惊蛇,加速陈家和严家的警觉?”炎舞此刻觉得外传朝叶是佩王主持大局,而女皇仍是稚童,和摆设一般的说法,完全是女皇自己传出去的,在炎舞看来佩王才是这个年龄不大的女皇的挡箭牌。
“你很聪明,也不像皇姨那么太过自信,朕想,若是你的话,一定可以胜任的。”女皇似是很赏识炎舞,“何事?”炎舞觉得隐隐有些不对,“你可知道,陈家之事,是谁告诉朕的?”女皇不答,转而把话引到别处,炎舞也顺从的摇头表明并不知晓。
女皇淡笑,一拍巴掌道:“贵客,朕想你们也是时候见面了。”炎舞蹙眉不解,眼望那角落之处,忽然一阵樱花之气随着片片花瓣散播开来,这气味让炎舞在记忆里有些印象,很是怀念,应是很久前的故人了。
“陛下可真是喜欢弄些故弄玄虚之事啊。”一身白衣衣袖衣摆之上皆是满满的樱花,乍一看和真的无二,还是那副有些坏坏的散漫相,手上万年不变的拿着一枝樱花枝,很不是时节的开放着,吐着芬芳,“呵呵,有些事总需要一些铺垫嘛。”女皇并不理会那人的戏言,笑吟吟道:“需要朕介绍吗?”
“不需要!(不需要!)”炎舞和那人同时说道,炎舞早没了刚才的和煦暖人之气,而是散发一种生人勿近之感,而那人也是看着炎舞,笑得那么坦然,似乎和炎舞没什么过节,“梦四小姐,别来无恙吧。”那人见炎舞不语,双目放着冷光,只好先开腔道,“多谢严小姐关心,只不过炎舞早就不姓梦,如今只有一名,唤作木言幽。”炎舞冷声回道,口气十分不善,连女皇都瞧出其中端倪,连忙缓和道:“严小姐乃是此次的惜朵使者,言幽不必太过戒备。”
“正是!严卓不才,奉我国女皇之命,出使贵国。”严卓向女皇行了一个皇臣之礼,在炎舞眼里却是那么刺眼,有种被戏耍的感觉,严卓自然没有放过炎舞眼中的恨意,苦笑道:“我想我和木小姐是不是有什么误会?”“误会?”炎舞讥讽道,若是自己被囚,恋尘被她们找人糟蹋是误会的话,那什么才不是误会?“我想木小姐并不了解严某。”严卓听她话中带刺,并不在意,依旧心平气和道,“严卓严小姐应是严茗婷,严大御用的侄女,我想我说的没错吧。”炎舞故意把侄女二字说的极重,她不会忽视那层关系,若说导致恋尘痛苦的源头是陈家,那直接行事的却是严家,现在想到她们找女人在那1年多的时间不停折磨恋尘的事情,丹田之火就难以熄灭。
“就因如此,木小姐对严某有偏见?”严卓摇着樱花,轻松道,“若真是如此,言幽还真没什么好怨恨的。”炎舞讥笑道,“呵,严某知道小姐还在气当年囚禁之恨,可严某并不是直接执行者,也没有阻挠的权利,还请小姐明察。”严卓示弱道,可炎舞哪里肯罢休,炎舞深刻记得严卓把那画卷交给恋尘之时,恋尘身子抖得跟筛糠一般,可怜至极,让她心痛至今。
“那私自用禁术,想要繁衍花神之事,严小姐也是不知?”如果她敢在此时装傻说不知,炎舞就有本事在此取她项上人头,“那事……”严卓似是内疚的低下头去,“严某确是知情,还曾参与其中,而且是明知有错却不曾阻止!”出乎意料的坦白让炎舞微讶,“我可不可以理解为你助纣为虐?”炎舞不依不饶道,“随木小姐去想,当时严某没有能力,确实愧对那位公子,本想日后为他寻门好亲事,让他日后生活无忧,也算是严某进点心力,良心上也能好过一些,只可惜,那日那位公子似乎是和木小姐一起失踪的……”严某由愧疚的表情转而有些询问的看向炎舞。
炎舞丝毫不觉有什么不妥,也不觉说起恋尘有何丢人,很是大方道:“不错,当日是我带走他的,而且我告诉你,不需你好心寻什么亲事,他即将嫁我为夫。”严卓没想到炎舞如此坦白,更没想到炎舞明知恋尘早已不洁,却仍然娶他为夫,眼中满是质疑,炎舞暗笑,若是别的女人肯定不能接受恋尘,可自己又岂是凡人?果然世人皆迷……
炎舞忽然起身来到严卓身边,用两人才听得见的声音道:“还有,你要恭喜我……恋尘已然有孕,我就要做母亲了。”说完,明显看到严卓似是受了惊吓一般,眼睛张得的很大,直愣愣的看着炎舞,嘴里不觉道:“莫非……你是……”炎舞狡黠一笑,捂住她的嘴唇。
朝叶女皇自觉自己被二人忽略在外,有些不高兴的轻咳两声,二人这才分开,站与女皇对面,“叙旧就差不多了,朕来说两句。”女皇看着两人道,“朕想言幽对严卓似有些误解,朕不管你们以前发生过什么,可今日朕要说,在此你们就是盟友,不可把私人恩怨带入国家大事之中,你们可明白?”炎舞撇了眼严卓,见严卓也在看着自己,轻哼一声,向女皇行了一礼,算是暂时把旧事放在一边。
“严卓,你那边如何?”女皇转头问向严卓,严卓一脸凝重道:“严茗婷最近似乎在召集全国的驭花者,而且看那速度,似乎多年前她就在部署了。”这话听的炎舞有些发懵,这严卓应该是严家之人啊,怎么会禀报女皇这些事情,见炎舞有些迷惑,女皇又道:“严卓虽然是严家之人,却是惜朵新一代的驭花高手,也是惜朵女皇暗地里的助手,陈家之事,也是她们首先查出,告诉惜朵女皇的,自然……等她们想去调查陈家之时,他们已然逃到我朝叶了,惜朵女皇不得已向我国求助,朕也应下了,因为这是事关两国的大事。”
炎舞这才明白,严家在女皇登基之后,早就分成两派,一派是严茗婷为首的旧族,而严卓表面听命与严茗婷,实则早就私下培植势力,成为惜朵新族的领导者之一。“你是说在你发现严家历史之后,才得知有得莫家?”炎舞听过解释后,狐疑道,“是,严家老的文献里,依旧是12花神的传说,可为何到今日却是一位花神,严某和洪夜蓝就在猜想是不是哪里错了,又发现浊气开始肆意的有些失常,所以……”严卓知道炎舞从心底怀恨恋尘之事,“所以你们就寻到当时还是皇女的惜朵女皇,希望她能利用皇族的内史查清正确的答案。”炎舞推断道:“而当时,她也正需要人帮忙得到皇位,于是你们就促成严家和她之间的交易,而你们新族也可以得到保存,真是一举多得啊。”
“正是!”严卓严肃道:“有些错的东西不能在坚持下去,不然严家很快便会成为浊世侵世的牺牲品,可惜我姨娘听不下去,表面上也不能忤逆她,毕竟惜朵的大权还在她手。”
“这次冰墨骚动,严茗婷应当也是极高兴的吧。”炎舞轻蔑的笑道:“若是惜朵灭国,她必然可以却而代之。”“所以……不能如此……”严卓说话有些无力,女皇却接着说道:“所以我们要消弱她们的势力,朕派你去遍访朝叶,也是故意让你帮朕断其爪牙。”炎舞早知道自己不过是颗棋子,可没想到背后之人如此错综复杂,“敢问陛下,今日留言幽,究竟何事?”炎舞开门见山道,“朕给你三个月的时间,会把所有的驭花者交予你手,甚至军符也可给你,你要在最快的时间内挑选出好的能手,训练她们应付日后的恶战。”女皇慎重道,“而我们会想办法遏制住我姨娘和冰墨之间的联系,让她们推迟时间起兵。”严卓补充道。
“三月后呢?”炎舞又问,“三月之后,你将以我朝叶御用之名,出使惜朵,缔结盟友的关系,帮助严卓和惜朵女皇彻底摆脱严茗婷的控制。”女皇语气肯定,不容置疑,“我凭什么相信她?”炎舞指着严卓道,“呵,木小姐不用担心,三月之内,我必然会把严家的一条手臂交予小姐处理。”严卓似早就料到炎舞不会信任自己,也有了应对之法。“好!若是有价值,言幽三月之后必会出使惜朵。”炎舞朗声说道,三人皆笑。
第118章
木府上下张灯结彩,红色的灯笼挂满庭院,那一株株的桃树不是时节的开放着,向外吐露着甜腻的芬芳,每个枝头都绑着红色写着吉祥话的锦带,预示着新人们开枝散叶,整个木府每根柱子都被人涂成鲜艳的红色,每条长廊都被铺上红色的毯子,预示着新人日子红红火火。
木府内所有家仆全部都在忙碌,只因今日是家主大喜之日。
恋尘坐在自己的房间之内,望着镜子有些恍惚,曾经自己也身着红衣准备待嫁,也曾羞涩的偷偷想过自己妻主的模样,那个时候父亲母亲还在,父亲就在闺房之内教导自己嫁人之后如何服侍妻主,如何伺候老人,为人夫君必要贤德,不可拈酸吃醋,还要帮妻主寻觅侧室,为妻主家开枝散叶,多养后代。而如今,爹娘早已不在,当初所嫁之人也非良人,仿佛坐了一场噩梦,现下才苏醒过来,已然物是人非了。
桃花爹爹见恋尘如此,知道他又在伤怀以往,怕他因此心事太重伤了孩子,连忙上前劝解道:“你父母若是今日看到你有了好的归宿,必然会为你高兴的。”恋尘听罢,再也抑制不住,一种酸酸甜甜又带着苦味的感觉在心中蔓延开来,珍珠般圆润的泪珠颗颗滴落在梳妆台上,桃花爹爹拿起帕子擦道:“莫要伤心了,小心宝宝。”恋尘点点头,下意识的摸上自己的小腹,里面孕育着一个炎舞与他的孩子,她们相爱的证明,而今日便是举行她们约定白首的仪式。
“来,把嫁衣穿上,等会舞儿该着急了。”桃花爹爹一谈到女儿,顿时眉飞色舞的,满是高兴,“是,爹爹!”恋尘脸上一红,乖顺的站起身来,云想云念从架子上拿下那艳红的嫁衣,上面绣满了百合,有些一丛,有些单朵,有些半开,有些含苞,那金色的丝线绣的栩栩如生,仿佛能闻到百合的芳香,整个嫁衣满是百合,只有一处不同,那便是在恋尘心脏的位置,绣了朵金色的罂粟,不是半开也不是含苞,而是怒放……
恋尘穿上嫁衣,又穿上绯红的绣鞋,雪白的脸上照出一片红霞,又添几分妩媚,桃花爹爹看着心里就喜欢,拉他坐下,便要给他梳头,云念一见便急道:“主子这可不行,哪有公公给女婿梳头的。”“这梳头可有讲究,必须是家父来梳,或者是贴身的家仆,如今姑爷没了家人,自然是我们来梳。”云想也接话道,谁知桃花爹爹一脸的不满道:“那怎么行,我也是他的爹爹,当然由我来梳,他也算是我的儿子。”桃花爹爹一席话,如同一股暖流顿时在恋尘内心流淌开来,恋尘低头软软的说道:“那就麻烦爹爹了。”桃花爹爹顿喜,孩童一般向云想云念翻了个白眼,而云想云念则四目相对,这儿子嫁给女儿,算怎么回事啊……
炎舞房内,紫正给她穿着红衣,不禁感叹,这人怕是这世上最适合穿红衣之人了,一对儿金制的罂粟钗子交叉着插在发髻之上,两缕长发飘与胸前,发式很是简单,却不失高贵,可那右边之处总觉得有些空荡荡的,尝试了几样发饰都不甚如意,炎舞见状轻笑着手指一弹,一朵鲜艳欲滴的罂粟显与掌中,对着镜子插与头上,顿时增色不少,紫看了忙赞叹道:“这世上除了这花,怕是只有千朵才能配上主子了。”炎舞摇头道:“千朵乃王室之花,切不可乱说,千朵是世上难有,而我这罂粟是世上仅有,我有何不满意的?知足方可长乐。”紫知道被主子戳破了心思,有些面热道:“可谁都知道千朵受人仰慕,谁不愿占为己有,只有主子这般痴傻,给别人做那嫁衣,守着世上皆不知的奇花,那主子的好,岂不只有我们知道?”
蓝拿着喜果进了房内,就听紫说到这句,不觉眉头一皱道:“小孩子哪里来那么多争强好胜之心,主子年纪并不比你大多少,你怎么就不懂得站的越高摔的越重的道理。”炎舞轻叹,自己都已然忘记在这世上的年纪了,还好……还有人记得,“人家只是替主子可惜。”紫委屈道,炎舞摸摸她头道:“呵呵,主子知道你是为主子好,可你所寄望的那条路并不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