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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旁的伤口没有,除了胳膊上那一支短箭。中箭后他一直没歇着,血流得多,整个衣袖都被浸得透湿。林肃在一旁瞧着,脸都白了,却还是努力地睁大眼瞧着,仿佛能从秦烈的伤口中获得坚强的力量似的。
宝钦对这种伤口倒是见怪不怪,只是而今中箭的是自己的情郎,这才格外心疼些。
“我把箭拔出来,你忍着点儿。”春日里正是伤口最易感染的时候,这伤口若是不赶紧处理,一个下午就能发作,处理得不好,怕是这个胳膊都要废了。
说话时,宝钦找了块布叠成四方形往秦烈嘴里塞。秦烈眉一皱,问:“这是干什么?”
“一会儿你痛得厉害,小心把嘴咬破了。”
“不用。”秦烈瞥了林肃一眼,压低了些嗓门,“你没瞧见我背上那些伤,哪一道不比这个凶险,我什么时候用过这东西。”
他的背上……宝钦的脸微微一红,一会儿,心里却又愈加地难过起来。
“那你忍着点儿。”宝钦小心翼翼地剪了箭头,故意引着秦烈说话,手里却用了力,猛地把箭给拔了出来。血顿时流得更厉害了,宝钦心里头一滞,呼吸都有些不顺畅,只拿着一整罐的金疮药往他胳膊上倒,罢了又赶紧把伤口包扎好,这一回,却是比给她自个儿弄的要仔细多了。
作者有话要说:没想到医院居然也有网络,太好了。
接下来几天都在医院陪床,妈妈明天手术,希望能一切顺利!
☆、第九十四回
九十四
秦烈的伤比宝钦要严重得多,那支冷箭几乎快要贯穿了他的胳膊,流了许多血,之后又一直在硬撑着与敌军搏斗,这会儿却是有些脱力,几乎是等宝钦一包扎完,他就斜斜靠在了宝钦的身上睡着了。
林肃一直默不作声地看着他们,这会儿忽然抽冷说了句话,问:“阿宝,你什么时候成的亲?”
宝钦生怕弄醒了秦烈,便支着身体不动分毫,低声回道:“也才刚成婚。”见林肃一脸疑惑,她才突然意识到这几年来发生的事情他竟是一无所知。遂将那些旧事三言两语地和他提了,罢了又笑道:“先前我也只是猜着兴许就是你,幸好来了。”
林肃却似乎不大想提及这几年的故事,随口又问了两句,却是把话题岔开了。两人说了一阵,他忽然又开口道:“大师兄那边可曾有联系?”
秦烈翻了个身,转身枕在了宝钦腿上,寻了个舒服的姿势躺好。
宝钦抚了抚他的后背,哄婴儿一般温柔地拍了一阵,见他的呼吸终于缓和下来,才柔声回道:“大师兄来过秦国,我们见了一回。”宝钦和梁轻言的感情,整个清凉山的人都晓得,虽说不曾定亲,可钟父几乎就是把他当做未来女婿看的,后来发展到那样的境地,谁又能预测得到呢。
不管是宝钦还是梁轻言,他们都是理智又成熟的人,所以能很快就把那段过去放下,唯有二师兄林肃是个死心眼,认准了的事总是一头走到底。
听得宝钦这么说,林肃便再也不说话,低着头看着沉睡的秦烈,眼神复杂,却不知到底在想些什么。
船舱外的三个人力气大,船自然也开得快,不多时便到了岸边。老七进来唤了一声,尔后小心翼翼地把五斤抱起来,云初进舱过来背林肃,剩下的云佑则板着脸押着贺岚希下了船。
岸边没有马车,一行人只得暂时步行,速度十分缓慢。走不多时,远远地就瞧见了一群人押着两匹马车朝这边奔过来。先前他们还急了一阵,等走得近了,才发现原来是莲子领着人过来接应。
老七顿时欢喜得眉都展开了,大老远就扯着嗓子跟莲子打招呼,莲子却凶巴巴地瞪他,怒骂道:“你……你给我滚,有你这么做大哥么,把我一个人丢下理也不理,好几个月也没消息,你怎么还敢回来。”
老七半点也不气,恬着脸任由她骂,等她骂痛快了,才笑嘻嘻地求饶:“莲子你莫要恼了,是哥哥不对,你要打要骂,我们都回去再说。你五斤大哥受了重伤,身后又有追兵,我们先逃到镇上给他请了大夫再说。”
莲子与五斤的关系一向不错,听得他受了伤,立刻紧张起来,赶紧腾出地方来让老七把人给抱上来。云初顺势也把林肃背了上去,宝钦和秦烈则上了另一辆马车。原来岛上那阵巨响不止把仓库夷为了平地,就连远在广平县的莲子也听到了动静,这才赶紧过来接应。
一行人快马加鞭地往广平县走,途中连口水都没喝,总算在未时末赶到了县城。这一回却是再不敢大大咧咧地包客栈了,抓了个大夫开了方子,又另添了辆马车后,一行人便匆匆地继续往前走。
天黑之前,五斤总算醒来了,迷迷糊糊地睁开眼,首先瞧见的就是老七胡子拉茬的脸,不由得顿时皱起了眉头,哭丧着脸道:“我说老七啊,你怎么也跟着下来了。你不是跟在夫人身边的么?你都下来了,那夫人岂不是也没活路,哎哟——”
老七拍了拍他的脑袋瓜子,笑嘻嘻地朝莲子道:“这小子命大,又没死成,就是脑子给震坏了。”
五斤总算瞧见了莲子,这会儿可算反应了过来,眨巴眨巴眼,仿佛不敢置信,“我……我不是……这都没死呢?”
莲子怒道:“都是因为你,害得三爷都受了伤。我说你都是逞什么能,那仓库是你想炸就能炸的么?就算要下手,好歹也放聪明些,竟把自己给折腾成这鬼样子。若是没死在敌人刀下,反倒死在了自己手里,到时候真到了下边儿,人家问你咋死的,我怕你都不好意思开口。”
五斤耷拉着脑袋,一脸委屈的样子,罢了又抽了几口气,细着嗓门儿小声地喊疼。莲子见状,这才停了嘴。
林肃原本一直沉默着闭目养神,听到此处,忽然睁开了眼,深深地看了五斤一眼。老七面粗心细,顿时有所察觉,想开口说两句话,又觉得不大妥当,索性还是没作声。至于贺岚希,此人却是个极有眼力见的,一直躲在马车的角落里,恨不得把自己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