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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踏步地走也不觉得太辛苦了。
宝钦大刀阔斧地往前走,雅兰低着头一路小跑地追,一边跑一边朝隔壁的舱房里瞧,大门都关得严实,也听不到一丝声响,也许彭春她们都躲在船舱里不敢出来。
亦或者是……
走廊里有淡淡的血腥味……雅兰忽然想起昨晚上小姐要逃走时的借口了,她说她们会死,可是后来李大人却派了人来请,再往后……
雅兰狠狠地一低头,用力捏了一把胳膊弯,痛得眼泪都快出来了。难怪小姐让她寸步不离,她果然早就想到了。
侍卫将她们引到三楼的一间舱房,宝钦很自然地坐了,挑了上首的位子,那个侍卫见状明显地愣了一下,不过他什么话也没说,默默地退了出去。
雅兰也不敢再说话,她依稀察觉到面前这位刑家大小姐并非她之前所想象的那样弱质纤纤,虽然她身体不大好,虽然她连多走几步路就要气喘吁吁,可是,她却比任何女人都要冷静镇定得多。
很快有人上了茶,宝钦毫不客气地端了,先是小口小口地品,一会儿又吹了吹,等茶水凉了些,一仰头就喝干了。
门口正好有人进来,皱着眉头看她,板着一张脸,冷漠又严肃的样子,正是侍卫统领李柯鸣。雅兰的心顿时剧烈地跳起来。
“坐——”宝钦朝他打招呼,一脸坦然,好像她才是这里的主人。她早猜到了李柯鸣的目的,所以才这般有恃无恐。这里已经到了秦国地界,距离秦国国都丰城不到二十天的行程,这么短的时间里想要再去找个相貌身形酷似七公主,还能说得一口流利郑国官话的女人实在是天方夜谭。
李柯鸣却不动,冷冷地看她,目光锐利如鹰隼。他虽未上过战场,但却是京城禁军的副统领,干的都是刀尖舔血的活儿,身上不由自主地带着一股杀戮之气。寻常男人见了他都会情不自禁地矮一截儿,可面前这个一脸苍白的女人居然如此镇定坦荡,竟好似完全没有看到他的戾气。
作者有话要说:哎,我们家宝姑娘爱艳俗==
☆、第四回
四
“邢妍。”李柯鸣一甩袍子,靠着她左手边的位子坐下,冷冷道:“鸿胪寺少卿刑理光庶出长女,年十六。永和二十一年生于苏州,元丰七年回京,元丰八年因病在广平庵礼修行礼佛,去年年底才回府。”他一开口就将刑家大小姐的身份道了个清清楚楚,想来事先早有准备。
不过,师兄准备得更充分。刑家大小姐出生在苏州,到九岁时才回京,之后又被送去广平庵礼佛,回京后也极少在外走动。就算是邢家的下人,也甚少有人认得。李柯鸣便是怀疑,也找不出证据。
更何况,有谁会假扮一个和亲的媵妾呢?
宝钦很坦然地朝他笑,眼睛里有揶揄的笑意,“李大人,您这么直呼妾身的闺名似乎不大妥当。”依照郑国的风俗,他应该客气地称呼她为刑大娘子。
李柯鸣完全没有从她的脸上看到任何羞涩不安的情绪,眉头愈加地皱起来。这个女人,浑不似郑国女儿家那般娇弱羞涩,看人的时候很大胆,目光直愣愣的,毫不遮掩,笑起来还会咧嘴,露出雪白的牙齿,除了那张漂亮的脸蛋外,她可真看不出哪里像个女人。
“刑大娘子,”李柯鸣从善如流地这么称呼她,“想必大娘子已经猜到在下的目的了。”所以才穿着这么的…富贵,他的目光落在那些橘色的大朵芙蓉花上,无缘由地心里头发颤,“不知大娘子可有异议?”
宝钦低垂着眉眼,作出恭敬的神态,道:“妾身如何敢有异议,此番过来,只不过是想像大人保两个人。”
李柯鸣锐利的目光扫过雅兰,眉头一直未曾舒展,“除了她,还有谁?”
“随行的太医中有位姓王的,”宝钦幽幽地开口道:“那位王太医为人极好,这些天妾身没少麻烦他。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妾身没本事,报不得恩,只求能保他一命,还往大人成全。”
李柯鸣目光如烛,没有立刻回答她的话,眼睛瞥了她一眼,又挪到地上,仿佛那里有什么特别吸引人的东西。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缓缓抬起头,看着她,淡然地问:“你就不怕,留下祸根。”
多一个人知道她的身份,日后她就多一份危险。李柯鸣采用的方法是永绝后患,而宝钦,她所想到的则是将来。
如果身边全是李柯鸣的人,到了丰城,她才真正地叫做孤立无援。她毫不怀疑这个冷酷的男人会在离开后立刻派人杀她灭口,只要她一死,这件事情才算是彻底地了结。宝钦一点都不想死,她受了这么多罪,灌了那么多药,只为了能苟延残喘地再多活几天。她永远都记得阿爹曾经说过的话,人要活着,活着才有希望。
“这就不劳李大人费心了。”宝钦端起杯子想喝茶,却发现杯子里早已空了,眉头微微皱起来,咳了一声。外头伺候的侍卫听见声音,悄悄地朝屋里探看。李柯鸣不高兴地朝他招招手,侍卫赶紧进来伺候茶水。
鸿胪寺的邢家,据说也是苏州的书香世家,怎么养出个这般不羁的女儿来?李柯鸣揉了揉酸痛的眉骨,无奈应道:“既然邢小姐坚持,那便如你所愿。”说话时又不经意地瞥了雅兰一眼,后者立刻垂下眉眼,作出正襟危坐的样子。
“如此便多谢了。”宝钦依旧端坐在上首,客客气气地说着话,但语气却很淡然。伺候茶水的侍卫已经端了刚沏好的茶进来,宝钦不客气地先挑了一盅,吹了吹,一仰脖子便喝下了大半。
李柯鸣的脸顿时就绿了。虽说秦国人都是些不讲理数的蛮子,可真把这样的“七公主”送过去,岂不是丢郑国的脸——他们素来以知书达礼而自傲的。
“李大人还有事?”宝钦见李柯鸣依旧坐在旁边不走,一脸自然地问,就好像已经把这里当成自己的房间。
李柯鸣张张嘴想说什么,但一时之间,居然还想不出该怎么说才好,只冷冷地看了她一眼,袖子一甩,忿忿地出了门。
待他走远,雅兰方才长吐了一口气,渐渐地缓了过来,一脸后怕地道:“小姐,您怎么敢跟李大人那么说话,万一惹恼了他,岂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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