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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锦程曾因抗婚被族中除名,好好的驸马爷不当,跑到北疆来当军师。这一当便是落地生根,娶妻生子。
言重山族中还出了一位武将名叫言子岳,当年弃文从武亦是被族人轻视,直至言子岳成为世宗心腹大将,官拜一品神鹰大将军,言氏族人这才又反过头来巴结。
言重山的父亲就是言子岳的胞弟,当年全家人中只他父亲一人全力支持哥哥,所以言子岳对言重山甚是疼爱,在他幼时就经常将其接来身边玩耍。
卫玄冷哼一声,“我不是问你为何懂的兵法,我问的是你的身份!你父亲和言将军一母同胞,将军疼爱你,传授些武学兵法也是正常。但据我所知,你家和言军师一系走的并不近,两年前若不是因为你死皮赖脸又兼之王爷念旧,不然怎么也容不得你进王府。别跟我说什么效仿先人,再拿这个当借口,我即刻就把你踢到前锋营去当马前卒。”
言重山翘起一根小指挠了挠头,“我露馅了?”
卫玄眯起眼很是轻蔑,“露馅也是故意的。是你自己不想再藏着,但又怕主动说出来你那大东家会治你的罪,所以这几日故作口无遮拦,巴不得被我看破罢?”
言重山唉声叹气的道:“不是都说北疆军里全是愣头青么?怎么就出了你这么个精明的?”
卫玄信手拈来一颗酥豆,以拇指食指夹着一弹,坐在对面的言重山立刻捂着脑门嗷嗷叫,“不带使暗器的!”
“那就快点儿说!再来拍马屁一脚踢死。”
“说便说。”言重山点了点额头,“这也算被你施了刑,还请卫将军务必记得我是在严刑拷打之下才招了是皇帝派来北疆的添翼所密探头子。”
两年前言重山来的时候,恰逢陆大学士父子联名上书撤藩。
这一南一北两位藩王在太祖当年打下江山时出了大力气,只不过南域富庶,在天下太平之后庆南王便交了军权只管经营,北疆临界琉国,一直以武将王府镇守边关。
南域乃全国盐茶税赋重地,庆南王一脉的后人格外擅长经济,更是深谙官场道理,数不尽的金银珠宝塞出去,却也填不饱人性之贪。
北疆才太平二十多年,与蒙州通商也不过十六七年,但巴雅山中矿藏丰富,边境辽阔,在姑奶奶的主张下大开门户招揽各国游商,更有税赋减免,这才让北疆仅用区区十数载便一跃成为全国第二大经济枢纽。
树大招风。
于是,太平盛世无需再担忧战乱,这一南一北两块“肥肉”就成了有些人的心头病。其中筑北王府军权在握,北疆比南域离京城近了许多,更是重中之重。
“皇上想撤藩?”卫玄浓眉一皱。
言重山撇了撇嘴,“想,但未必敢。当今这位是出了名的懦弱无能,但再弱他也是坐在那个位置上。以前皇后一族一家独大,近二十年陆氏谭氏联手崛起,眼看着太子被废,朝堂上权利易主,但你看看皇上还不是一手抬起与谭陆不对付的另一派势力?而且,在这段时间里,还发生了一件更大的事……”
言重山话音未落,突然响起敲门声,“卫将军和言先生在么?”
原来是李崇烈。
只见他红着眼睛似乎颇有些心绪不宁,进来后面色尴尬,支支吾吾的样子好像又有些懊悔不应该来。
卫玄正因言重山的话只听了一半有些心急,便也没跟李崇烈客套,直接问他有什么事?
李崇烈犹豫了一会儿,终于从怀中掏出一封信。
“今日收到母亲的家书,言辞间颇有些古怪……我、我……”
卫玄了然,面色和缓下来,“你想回去探望母亲?”
李崇烈坚定的摇了摇头,深吸一口气将紧紧攥在手中的书信展开放在桌上,说:“只看这后面几句,我也坚决不能回去。只是,思来想去不明白这其中到底出了什么变故,所以就想来找二位商量商量。”
言重山和卫玄对视一眼,一同看向那封薄薄的家书。
不提前头那些慈母关心儿子的家常闲话,只看让李崇烈心思烦乱的最后一段。
【……吾儿既已于北疆立业便不可有始无终,如若能从此为国尽忠镇守边关,为娘便在九泉之下亦能名目矣。】
在卫玄看来这信中并无什么古怪之处。想他身为武将之子,类似的言辞几乎从小听到大。
然而言重山却扑哧一笑,“令慈高瞻远瞩!”
正当卫玄和李崇烈要张口询问言重山何出此言时,忽觉脚下一震,远方传来轰隆隆的声音。
三人匆匆推门而出,只见西北方烟气长天,似乎还有火光暗隐。
有卫兵匆匆跑来高呼:“启禀左将军,巴雅山西北一处突然由山顶蹿出大火并浓烟,还有飞石掉落!”
只这片刻之间天地已一片昏暗,西北方的天空更是浓烟滚滚。
卫玄当机立断,传令下去,命兵将不得擅自好奇探寻,更让所有人都避于屋舍之内,自己亲自带着卫氏九虎以及一队亲兵匆匆往西北策马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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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疆志.帝泉关》:
鸿恩二十八年,三月十四。午时,天地忽然晦螟,时或赤黄,有同烟焰,腥臭满室,若在烘炉中,人不堪重热。四更后消止,而至朝视之,则遍野雨灰,恰似焚蛤壳者。稍晚,烟雾云气,忽自西北,地昏暗,腥臭袭人之衣裙。
在这次地动山摇火光冲天的灾难之后,第三日,大雪忽至。
原本应是洁白无瑕现下却是灰黑色的雪花纷纷扬扬,天地间一片让人绝望的肮脏。所有兵将都凑在房檐下或窗格前仰首观望。马圈中马儿惊恐的嘶鸣不已,烦乱的踏着蹄子。
阵前议事厅中,王爷居首,大世子二公子分坐左右,卫玄等武将以及谋士全部在列,皆为这突然而来的天灾皱紧了眉头。
有轻骑回报,“所崩之山非我国境内,但有临界村落遭飞石袭击。大者如磨盘,小者亦如盆。山中喷发之火所过之处树木成碳,百兽尽殆,满目疮痍。属下以手探土,温热犹在。”
有谋士忧心忡忡的说:“王爷,这恐怕是个凶兆。”
靳文筳是最不信这些的,听了便嗤之以鼻道:“什么凶兆?身为武将征战沙场刀刀见血,岂不是每次上阵都是满地凶兆?若是怕这些也不用打仗了。”
虽然靳文筳在军中名声不是很好,这在一点上卫玄等人还是很赞同的,在他们眼里吉凶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