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担那些生活给的沧桑遭遇而不让她们受到一丝一毫的伤害。但是他这次这么诚恳地告诉她一切,是真的想让她分担他的痛苦吗?他不是这样的人,他是在用最低的姿态,用自己最难过最不愿意的一种方式来让她明白他们的将来完了,让她能原谅他,明白他。
他从来不求女人的,这一刻,唐瑜只觉得胸口堵得厉害,眼睛里湿湿的。但是她不能让自己哭,她知道要是她哭了他肯定很难过,她不想让这个男人再难过。她不停地眨着眼睛,一瞬间胸口一紧,好像不能呼吸。她有很多话想问,比如,“你现在还爱她吗?”比如,“你要不要我等你?”再比如……她觉得自己说不下去,不管是什么样的话,她都怕说出来让他难受,她也难受,更怕他会拒绝说不用,她怕她会忍不住大哭起来。她只得勉强站起来,控制着颤音强笑说:“文晋,我先去洗手间一下。我,我还没洗脸呢。”
她进了洗手间,不一会儿传来抽水马桶的声音,响了很久,很久。等出来的时候,她看起来很平静,可是难掩苍白的脸色,她不敢看他的眼睛,而是仓促地说:“那,那我先去收拾一下我的行李,马上回b市。我会跟他们说婚礼取消了,还好现在时间还早,还有两天,我,我跟他们说。”
她说着好像怕自己支持不住,忙转身去卧室,可在她转身的一霎,他突然从后面狠狠地抱住她,久久地没有松手。唐瑜的眼泪终于掉下来,她知道,不管他最后做出了什么决定,有这样的一刻,她也够了。她颤声道:“够了,文晋,我知道了,我明白你的,我不会怪你,我从来没有怪过你,我一辈子也不会怪你。”
可是他不肯松手,他的胸腔微微震动,唐瑜的心被这沉默的氛围给揉碎了。她知道他舍不得,也知道此刻他有千句万句歉意,但是那些话说出来也不能改变最后的决定,所以他不肯说。但是她知道他心里的难过和煎熬,这个满身创伤、深沉如海的男人。
他最后终于松开了手,他又迅速恢复了那种临危不乱、遇事冷静镇定的样子。她收拾行李的时候他打电话帮她查了机票,最后亲自送她到机场。这一切看得唐瑜又想哭,她甚至突然怨恨起他的冷静来,但是转念一想,他又能怎样呢?难道要他哭着求她,还是要怎么样?既然不管怎么样结果都不会改变,那么这样狼狈的姿势不是他能做出来的,而且,就算这样又能怎样呢?唐瑜心碎地想。
他送她到机场,没时间陪她等飞机,他还要去医院。告别的时候,他又狠狠地抱住她,她心里难过,想要推开他,但是她一抬头,他猛地俯下头来狠狠吻住她。这一次比任何一次都要绝望,比以往每一次都要激烈,吻得她快要喘不过气来。好一会儿,他才放开她,然后掉头就走。
她知道,这一放手,以后就再也回不去了。她舍不得他这么干脆利落,可也舍不得让他难过,只得强撑着不让自己回头,撑得自己的心碎成一片片,撑得自己泪流满面,终于忍不住回头,可是他早已经消失在人群中。
再次回到b市自己的小房子里,当初因为时间仓促她没有搬家,因而所有东西都没有变,只有她自己,好像是做了一场梦,但是这一次自己能够完全死心了。以前虽然知道自己要和程朗结婚,知道自己也许一辈子都不能和他在一起了,但是,上一次,总算还有余地,只要她回头,他还在那里,只要她愿意回去,他还在那里。可是这一次,她回头,他也已经不在那里了,她要到哪里去找回他?
她心里很难受,心脏抽搐,痛得不能呼吸。
她决定去非洲,以前一个去非洲做项目的客户曾经想挖她去x国。现在她打电话给那个客户,没想到他们还没招到法语翻译,当即答应帮她尽快办好手续。
去扶青公司辞职交接工作的时候,扶青再三劝她,扶青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婚礼又取消了。唐瑜现在的神情临近崩溃,好像只要是提到关于孙文晋的事她就能哭出来,扶青劝不动她,只是不许她去非洲。她从档案室翻出一张报纸扔在唐瑜面前,“看,这就是去年的报纸。‘y公司下属的中原油田在x国的一个石油勘探工地,遭遇约二百名配备重型武器的武装分子袭击,至少造成七十四人死亡,死者包括九名中国人,六十五名x国人,另有七名中国工人被掳走。’这还是国企。你这次去的是私企,能有多大的保障?老板到时候能保住他自己的小命就不错了,还能管你?”
接着,扶青又狠狠地看着她,“还有,你知道非洲的疟疾到底有多严重吗?世界卫生组织统计,非洲每年有一百万人死于疟疾,小小一只蚊子就可能带来致命的病菌。另外,非洲每年有三十万人感染昏睡病。除了这些,还有肺结核、脑膜炎、艾滋病。非洲物价高,药品稀缺,我告诉你,你到时候感染了,治都没地方治,你以为非洲是那么好去的吗?”
唐瑜无动于衷,“我以前在法国的同学也有人去了非洲,其实非洲也没有你们想象中那么危险,再说每年那么多人去非洲搞项目,也没见出什么事。”
扶青气结,“你……你简直是疯了。”
唐瑜心里苦笑,可不是疯了,她说:“师姐,你就让我去吧!我在这里真的呆不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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