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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从公文包底掏出合同递了过去,他一手接过,看也不看,便签下名字,盖下章,抬头对我道:“有条件的。”
“嗯?”我愣住,问道,“什么?”卖身我可不干,许总同志。
“一份合同换你对我笑一笑。”
当然卖笑是可以的,我面部痉挛,努力挤出一丝笑容。
“宝珠,等你真心对着我笑时,再笑吧。”他站起身,拍拍我的脸笑道,“我还是喜欢你真心的笑。”
我颓唐地拉下脸,点点头,这样笑一定很难看,因为我从许品鑫的脸上看到了丝丝怜惜。怜惜,我摇摇头,怎么可能?多古怪的感觉!
我拉上包,站起身,问道:“我认识你么?”
他的脸一下子变得高深莫测,双手叉在裤子的口袋中,歪着头看了我好一会儿答非所问道:“程宝珠,你还是留长头发吧。”
啊?我瞪大眼睛,抓抓头,问:“短发不好看?”
“短发的话,我怕自己爱上的是男人。”
他说得无比认真,脸上看不出一丝开玩笑的痕迹。我一下子红了脸,站在那里手足无措。
“许总,你很幽默。”我只能干笑。
他看了看我,微微一笑,突然开怀道:“的确有很多人夸过我幽默,谢谢夸奖,宝珠。”
我彻底无语,捏着皮包,只想揍他一拳。默默地转身,我伸出只手随便挥了挥,向他道:“许总,再会。”脚步走得飞快,我怕我迟一步,会忍不住对他挥上一拳。
走了老远,我回头去看,许品鑫仍然双手叉在裤袋里看我,见我看他,冲我挥挥手,提高声音道:“宝珠,记得,留个长发!”顿了一顿,双手作成喇叭状,加大声量喊道:“一定要好好做个女人啊!”
我终于崩溃,转头、疾奔,忘记身前是道玻璃门,狠狠地一头撞在灰光闪闪的玻璃上,眩晕,眩晕……脑袋上的包异峰突起,突突作痛,摸着大包,我悲愤莫名。德隆科技,我恨你!
part06噼里啪啦相亲记(1)
有的时候,好的事情会朝着相反的方向发展。众口铄金,好的也能说成坏的。就比如我手里的这张德隆的订单,从进门开始,闻讯而来的业务部同志们就以无比热忱的诡异眼神夹道欢迎了我,个中原因,我已经从许品鑫那里得知,但是我仍然将腰板挺得更直。
“你说,许品鑫跟你签了五万元的订单?”林凤眠从办公桌后面猛地抬头,眼神里明明确确地写着,程宝珠,你就吹吧,南京的牛都不在地上了,都给你程宝珠吹上了天。
我叹了口气,从公文包里掏出合同,隔着桌子递了过去,他的眼轻飘飘地扫了扫,在我额头的包上停顿了二分之一秒,以一种极为漫不经心的口气问道:“你的头怎么回事,去德隆被群殴了吗?”说话间,他的眉头皱成了一团,似乎为我的伤处而痛心。
如果我再自作多情点,我会认为他是在关心我;如果我再煽情点,我可以说他眼里闪烁的是怜惜。
但是,我只是求口饭吃的程宝珠,我没有白日做梦的权利。
于是,我仰天翻白眼,从鼻腔中冷冷哼道:“不错,这份合同就是赔偿金。”
他匆匆地翻合同,眼神越发疑惑起来,对我点点头道:“不错,懂得幽默,还会跑业务,或许,程宝珠,我将你拉对了行。”
我面无表情地打了个哈欠,并不接他的话,眼珠骨碌骨碌地转了半天,问道:“林凤眠,为什么不告诉我德隆是华丰的竞争对手?”
他微微一愣,眼帘低垂,森然问道:“你在质问我?”
我想我的面色一定很差,胸口习惯性地抽痛,我咬了咬嘴唇,道:“看着我出丑,你是不是非常开心?”我的口气尖锐而冰冷,我的眼睛和鼻子酸溜溜,有某种莫名的液体冲上我的眼眶。
林凤眠在办公桌后定定地看我,挑而媚的眼睛眯了又眯,嘴唇紧紧抿住,好半天,道:“程宝珠,我没有时间看你出丑。”顿了顿,又柔声道,“况且,你做得不错,并没有出丑。”
他的声音变得温柔而和煦,反而让我的眼泪扑通扑通掉了下来,几天来,站在业务门外我所受的委屈,以及对着这份工作的不确定,连同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一并宣泄而出。
有的时候,女人的泪水不是因为伤悲,只是纯粹为了发泄,我哭得撕心裂肺,也不过是为了发泄积聚在胸口的压抑。
“程宝珠,你在哭?”他的声音扬起八拍,如同见鬼般瞪大眼睛,从办公桌后面走了出来,将我的手拉下,看见我眼泪汪汪的眼道,“啧啧啧,难看,程宝珠,不要哭了,哭得跟个女人似的。”
我清楚地看见他嘴角微现的笑意,不禁怒火中烧,抬起头,我恨恨道:“林凤眠,我本来就是个女人!”
他索性大笑了起来,伸手摸摸我的短碎,语气中竟然有莫名的宠溺:“好了,女人,我了解你的压力,新工作,总归会有压力,你宣泄一下也是可以的。”
若隐若现的小梨窝随着他的笑容浅浅地显现出来,我抽抽鼻子,愤然道:“林经理,你如果不喜欢女人,我建议你不要在我面前这么笑,我怕我会把持不住。”实话实说,我程宝珠好歹也是个女人,而且是个爱帅哥的女人。
他一下子面部僵硬,笑容冷冻在了嘴角,摸着我头发的手定在半空,我斜睨他,接着道:“又或者,你当我是男人了?”
习惯性的温柔又或者是将我当做男人般相处,无论是哪种,我都不能接受,如果是心动,哪怕只有一丝丝,也只能是男人对女人的爱。
part06噼里啪啦相亲记(2)
“程宝珠,你不要胡说八道。”林凤眠的脸突然红到了脖子,跳离我身边一尺多远,咬牙切齿道,“你是男是女,我当然知道,如果还想保住工作,就不要乱说话。”
果然还是用工作来压我,我对他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提起皮包,转身便走,边走边道:“我要提前下班,今天非常累。”
“程宝珠,等等。”我的脚刚准备迈出办公室,他叫住了我。
我转头,看他,满脸疲惫,准我假吧,林凤眠,如果不准,我就旷工,我的眼睛里开始酝酿委屈。
“昨天,谢谢你。”全然不是留我工作,这次是感激的笑。笑容刚一浮现,他便自己僵直了身体。尴尬之极。
我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道:“林经理,想笑就笑吧,刚刚我是说着玩的。”
他的脸立刻红了起来,无奈地撇嘴,哭笑不得道:“准你一个下午的假,好好休息,明天准时上班,还有,头上的包最好上点药,有点发青了。”他指指自己的额头,眼神里有丝担忧。
“yessir!”我立正,不伦不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