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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秋素幸福的笑,“也是巧,他途中遇险,偏偏让我家叔叔遇上了,捡回家里将养了一个月,这不就……像做梦一样呢。”
丽贵妃也跟着笑,“妹妹看着很是幸福呢。”
“是啊,日子过的很清闲呢。”
丽贵妃掀掀眼皮,冲一侧的宫女道:“怎么不给夫人斟茶?莫要怠慢了。”
宫女答应着去了,再过来时手里就多了一个托盘。很精致的茶杯,几近透明的薄瓷。秋素笑着接过去,“谢谢娘娘。”
秋素将瓷杯转在手里并不喝,低头端详了半天才感叹道:“这杯子真漂亮。”
丽贵妃眯了眯眼睛,瞄了眼一侧的帐幔,轻笑了一声道:“妹妹怎么不喝?”
“啊,相公不让我喝茶和冰饮,若是知道了会被罚抄经的。”瞧瞧,多听话的媳妇儿啊。
丽贵妃掩着嘴笑,“妹妹,呵呵,可真是听话。”丽贵妃止住笑,咳了一声道:“是本宫疏忽了,妹妹如今有孕在身。不过这茶不同于一般的茶,这么淡的茶,喝了也没事。”
秋素嘴角勾着笑,再低头看向那杯茶心里就有些抖。或许,丽贵妃不至于在她初次进宫就闹出什么事情,可是,别人的东西,唉,不会好吃啊。谁又知道里面添了什么有营养的东西了呢?
“怎么,妹妹还怕着裴少爷罚呢?回头本宫让人去说一声。本宫这里好吃的可是多着呢,前几天啊叔父才让人送了些鲜果进宫,还留着些的,本宫一个人也吃不完,待会儿妹妹也尝尝鲜。”
秋素眼神扫了一眼那幔帘,恰好一阵微风拂过,幔帘轻飘起一些,从秋素的角度,恰能看见一双不属于女子的黑色鞋帮。
秋素端着茶杯放到唇边,忽而挪开茶杯捂嘴干呕了一声。秋素看一眼丽贵妃,将茶放到桌子上起身行了一礼,方要开口说话,又被干呕声打断了。秋素似是忍得十分痛苦,也顾不得许多,捂着嘴跑出门去。
丽贵妃脸上的笑凝住,嘴唇还没抿成一条线就听见外面“哗啦啦啦”一阵响,伴着一阵恶心的呕吐声传来。
丽贵妃皱巴着脸抬袖扇了扇风,一侧的宫女赶忙递了香包过去。丽贵妃凑过去闻了闻,扶着宫女的手起身,走到门口看了看,见秋素依旧扶着一棵桂花树吐的凄惨,压下心里的恶心扬声道:“妹妹怎么了这是?要不要请太医。”
秋素虚弱地扶着树干摇手,“谢娘娘。不……呕~~”
丽贵妃看看桂花树根处的一滩秽物,眼中厌恶难掩,冲一侧的宫女道:“去请老夫人过来把人接回去吧,这般身子,还是回家养着。”
秋素好不容易停下片刻,回身跪下来道:“污了娘……娘娘院子。”
“无碍。”丽贵妃扬扬手,“本宫也乏了,你先寻个地方歇会儿,一会儿自会有人来接。”
“谢谢娘娘不怪之恩。”
这么快就从妹妹变成你了,还有,谢你个鸟毛啊!若不是你逼着,能自己主动闻催吐药吗?秋素胃里一抽一抽的犯恶心,扫一眼走进去的丽贵妃,推开虚扶着她的宫女的手道:“这位姐姐忙去吧。唉,我……我找个地方吹吹风。”
秋素不敢走远,只是尽量远离丽贵妃的屋子,在靠近宫门的地方找了个石阶坐下,顶着时不时还在抽抽的胃在心底大骂裴远。
殿里幔帘后走出一个人,四十岁开外的年纪,不是辅政王又是哪个?那双眼比之丽贵妃,更是凌厉许多。辅政王坐到桌子边把玩着秋素摩挲得差点又薄了几分的茶杯,皱眉转了很久,才将那杯茶又放了回去。
丽贵妃连闻了几口香包,转身微恼地对宫女道:“晚些让人把那棵树砍了,东西清理干净。”深呼吸了片刻,缓过劲儿来才看向辅政王,“叔父觉得如何?”
“侄女觉得如何?”
“她呀,不像是有城府的人,总觉得少根筋。”
辅政王哼笑一声,“不也没喝这杯茶吗?”
“一般人进宫,还真的都不敢碰宫里的东西。”丽贵妃自嘲的笑笑,“本宫当年入宫,吃个干果还要犹豫良久。”
“当初裴府进了陌生人,不久裴远就出府去了平城。那个陌生人也在他离开后出府,却让人给跟丢了。哼,暗杀失手,却这般巧的就捡了个女人回来,裴相还一句话不说就接受了。这其中不是很有疑点?”
丽贵妃皱眉,“叔父是不是多想了?姬家当年已经没人了,即使后辈活下来,也该是比她大的男人。”
“不排除姬越私生女,不管怎样,不能让姬家后人现世。”
丽贵妃额角抽了抽,“叔父真是想多了。想要一个姬家后人,遍地都是,何苦跑几千里寻一个村姑过来?”
“嗯?此话怎讲?”
丽贵妃笑了笑道:“你说她是,她便是。你说她不是,她便不是。本宫若是那伙儿子人,必定会找一个和姬越相像的男人,就说是当年从火里逃出去的姬恒,怎么会找一个又迷糊又胆小的女人来装将军后人?”
“侄女不觉得她的眼睛像谁?”
“像谁?没看出来,躲躲闪闪的。眼睫毛颤啊颤,生怕做错了事似的。那一双眼……”丽贵妃猛地顿住话,抬眼道:“她一直垂着眼帘,是在防本宫!”
辅政王点头,“是啊,自进来就是。我只是在她进来那一瞬看见她极快地瞄了一眼房间,那眼神,配上抿着的嘴唇,像极了当年的臧苒。”
“姬越的夫人?”
辅政王皱眉思忖,“当年没有听说臧苒再孕,不过倒是近半年没见她出现过,中间是见过一次,可是……”
辅政王想起十八年前,也就是姬家被灭门之前见过臧苒两次。细想来,似乎一次她只是从轿子里探了个头,对着他挑眉轻笑,另一次是在将军府,坐在酒席自始至终没有站起来过。臧苒是个奇女子,他见她却是晚了一步。当年若不是不得已,又岂会连她一起杀了?他情愿她好好活着,哪怕是次次见他都是翘着嘴角轻嗤暗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