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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是昨天午时左右死的,奴婢已吩咐人去禀过殷尚书,传相爷话今日细细查察。前晚去请大夫的是顺子,奴婢也问了,因这家医馆离相府最近,就近请的,并没有什么可疑之处。”
绮云有些话没说,朗润卿明白,因他自身医术高超,相府里的下人有个什么病,都是自个给看的开药的,因而府里的下人与医馆并不相熟,这事说来说去,还是怪自己。
曲非烟三天后才苏醒过来,她并不是一无所知的闺阁女子,略一细思,便明白自己出了什么事。她并没有期待这个孩子的到来,然而一旦失去,心中难免悲伤惆怅。
朗润卿这三天一直陪在床前,见她醒了过来,忙吩咐小碧送了汤水膳食过来。
“来,喝几口汤。”朗润卿把她抱起来,侧身坐到她背后把她抱在怀里,小碧端了托盘站在床前,朗润卿一口一口喂她喝。
只喝得两口,曲非烟便恹恹的不张口。朗润卿柔声哄道:“这是桃仁、白背木耳等药村煮的汤,对你身体恢复有帮助,喝点吧。”
曲非烟勉强喝了几口汤,又吃了一碗粥,侍女抬进来洗浴水,朗润卿一扬手,小碧领着人退了出去,他扶了曲非烟躺下,自己下床拿毛巾浸湿,拧干,解开曲非烟的衣服往身上擦。
“这时身体不能湿水吧?”曲非烟低声问。
“无碍的,不擦身你不舒服,这是烧开的水和米酒各一半,加一点点盐巴调的温酒水,擦擦不影响。”
他的动作很温柔细致,曲非烟忍不住身子一颤,她的心不自觉地恐惧迷茫起来。
朗润卿给她擦好身体,用被子将她包得严实,一拉床头的绳子,小碧领着侍女又进来了。
朗润卿把曲非烟连人带被子抱起来。对小碧道:“两人把褥子被子换了,两人拿着烘热的姑娘的衣服过来候着,你净了手,把棉纱拿过来。”
褥子铺好,被子也展开了,朗润卿示意一个侍女把被子拉开一半,把曲非烟放到床上,拿了上衫探手在被子里给她穿上,又在她身子底下垫上棉纱,轻轻地用细绳系好,套上裤子。再把她抱起来,示意小碧拿开原来的被子,给她盖上新换的被子。
刚换上的衣服暖融融的,感受着他这份贴心与周到,曲非烟止不住泪流。
朗润卿上了床侧身躺下,把她揽进怀中,轻轻地拭去泪水,低声安慰道:“小非子,别伤心了,如果你愿意,孩子我们以后还可以要。”
曲非烟听了这话,更是心酸,她涩声道:“再要的也不是这个孩子了。”
朗润卿的身体瞬间紧繃,他一字一字咬牙吐出:“小非子,你放心,我定会查出是谁做的,替我们的孩子报仇的。”
“报仇?你说什么?这不是意外?”曲非烟僵住。
“不是,那个替你诊脉的大夫明知你有了身孕却说没有,这是第一步,背后之人得知你有了身孕,然后探知你要回出云,在路上预先布置好,李标把你们在客栈用的饭菜带回来了,我查看了,那盘菜是马齿苋,那煲ru鸽汤中,有大量的麝香。那个医馆大夫和他的家人,在你回出云那天午时左右被杀,背后之人好算计,并没有在当晚他离开后就shā • rén灭口,还怕相府第二天会去再找他来诊脉,等得你离开京城了确定不会再请大夫了才shā • rén灭口。行事之人很慎密,刑部尚书殷开山是刑名高手,这三天亲自查察,竟是一无所获。”
朗润卿满脸肃杀,握紧拳头,恨恨地挥出:“此次如果不是李标见机快,立刻将你送回相府给我亲自医治,任何一个大夫都无法救回你,稍误得一误,我也回天乏力。汤中放了那么多的麝香,主使之人分明就是要你的命。小非子,等我查出是什么人,我一定将主使人抽筋剥皮,满门斩杀。”
曲非烟浑身冰凉,身体止不住发抖,她只是一抹游魂,却不防备陷身此间,容不得她退步抽身,就在不知不觉之间,她已经陷入这个皇朝争权夺利的冰冷的激流之中了。
“别怕,有我。”朗润卿把曲非烟抱紧,轻轻地抚着她的背,曲非烟那种明确地带着防备和警惕的眼神让他心痛难过。西山湖中那个笑得一口白牙见齿不见眼的小姑娘不见了,那个灵巧活泼无瑕的小姑娘不见了。她的眼睛本来同水流一般的清澈,现在却凝满惊惧,她柔弱地躺在床-上,脸色因为体弱苍凉雪白。
曲非烟深吸了口气,问道“相爷,有什么头绪吗?”
“我想过了,第一个人,是陆风。”
曲非烟摇头:“不可能是他。”
“是,不会是他。虽然陆风知道你要回出云的事,并且他知道你与我的事,陆家也有那个财力布署一切,但是。”朗润卿停了一下,道:“我想不会是他。”
是的,凭着男人的直觉,他知道不会是陆风,如果只是下少量的麝香致小非子坠胎,那么还有可能是他,可是这是要小非子的命,他相信不会是陆风所为。
“第二个人,裴若影。”朗润卿沉默良久,说出第二个人。
曲非烟静静地靠在朗润卿怀中,在他说出裴若影三个字时僵了一下,看他半晌不接着说,她低声问道:“相爷为什么会觉得是若影小姐?”
“小非子,我……”朗润卿很艰难地启口,半天说不出话,随后话锋一转道:“还有其他人也可能做这件事。”
“五殿下之外的那几位皇子?”
“是的,无论那几位皇子谁做的,目的都是在挑起我对裴若影的怀疑,让我与裴旭反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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