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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去吧。”很快就收敛了情绪,朱翡真拍拍女儿的肩。
双晴却没有动,“其实你早就起了疑心,是不是?”所以才不阻止自己的种种测试。
朱翡真无可无不可地笑了笑,神色略带苍凉,“真真假假,假假真真,其实也不是那么重要。”到了她这个年纪,很多事,很多时,睁只眼、闭只眼就够了,不必追根问底。
世上又有多少事、多少人经得起追究。
双晴望着母亲略显落寞的背影,轻轻说道:“爸爸再婚已经好些年,现在还有了儿子,我想他以后可能没那么多时间和精力再兼顾你了,妈……你的游戏还要这样继续下去吗?”
朱翡真身形微微一晃,以手扶柱,“你胡说什么呢?”往后飘来的声音云淡风轻,竟似还带着一抹宽容无知稚子的凉凉笑意。
双晴即刻闭嘴,心里异常难过。
曾经,母亲也有过幸福岁月。
体贴的丈夫,听话的女儿,一个安稳的家,两份不高不低的稳定收入。
日子就这么过下去,其实也不是不可以,说不定最后还真的就白头偕老了,奈何人心总不那么容易满足,她不知道到底是父亲不安于现状,还是母亲对虽不拮据但也说不上富裕的日子终于有了微词,小女儿一天天长大,各种开销象滚雪球一样迎面压来,也许是两人都觉得有点吃不消了,开始穷途思变。
在年轻的朱翡真的劝说或支持下,年轻的顾天成终于下定决心,倾尽两人有限的一点家财,又向亲戚朋友凑了一笔款子,折成股份投资到一个朋友承包的工程里。
好比亿万人里总有一个会中彩票,顾天成就是那个命该发达的男人。
当收到第一笔回款,捏着厚重的一叠叠钞票,那种前所不曾的底气和满足感,让他真真实实感受到了金钱独有的魅力,从此一发不可收拾。
丈夫的变化之大,令朱翡真始料未及。
狂热地全身心投入到事业刚刚起步中的他,从她随时随地可以倚靠的男人摇身变成一个忽妻略儿的生意人,在她需要他的时候,他总是没有时间,忙忙忙,一个忙字已经全然占据了他的生命和灵魂,尽管两人的银行存款随着他的忙碌年比年水涨船高,可是,这一切对她来说已经失去了原来设想的意义。
她从最初毫无怨言的鼎立支持,经由一次又一次得不到体贴、关心、陪伴、交流的失望,最终演变成爆发,开始时,两人在互相指责后也还懂得反省,尽力改正自己,宽容对方,时间一长,慢慢也就麻木了,破罐破摔,听之任之。
没钱的时候一心希望有钱,当有了钱,两人也成了怨偶。
闹到离婚,自然也就成了一切一切全是对方的错,哪还记得对方曾经的好,那时最大的心愿别无其他,就只想从绝望中尽快获得解脱,为此甚至不惜付出任何代价……
所以双晴不信爱。
时光永远有办法把幸福变成虚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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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
更尤其当墙后面站着的那个人是钟怡时。
双晴有时候甚至觉得,就算面对的是铜墙铁壁,她那知性淡定的后母也会有办法劈出一道通风的暗缝来——其实想想也不奇怪,要是没有那么点手腕,当初并不算特别靓丽的她又怎会脱颖而出,攫取了顾天成的心。
再回家时钟怡对她没了笑脸,只维持一份近乎冷淡的客气。
她自然也就明白,继母已经晓得她要的什么车,存的什么心。
奈何顾天成忙得脚不沾家,双晴两度周末回去都不曾见到父亲,虽然她和继母之间不可能这样就炮火连天,但别墅里气压那么低待着也是无趣,后来她索性不再回家,而是留在学校里复习行测和申论。
中午休息时分,自习室清冷无人,她正用手提的wifi功能上网查资料时,汪锦媚找了过来,“梅三家里准备办一个小型珠宝展,只针对特定客户发放邀请函,问我有没兴趣掺一脚玩玩,你去不去?”嘴里嚼着口香糖,随手抓起桌面上的参考书胡乱翻了翻。
“我马上就要考试了。”双晴兴致不高。
“你真的想做公务员吗?”汪锦媚表示怀疑。
“不然还能做什么?”难道毕业以后还继续做伸手牌,天天问父母要领用钱吗?
“我打算过了年就去我爸那实习,你跟我一道去得了。”汪锦媚嘻嘻一笑,十足仗义地贡献馊主意,“我还真不信了,你爸能眼睁睁看着你流落在别人家做苦力?就算你丢得起那人,他还丢不起那面子呢,到时候你想在他公司里要个什么职务,还不是一句话的事!”
“算了吧,就我妈一个已经够他家里那位提心吊胆的了。”她去蹚这池浑水干什么。
“也是,不管怎么说你爸目前这样挺好的,总不能你妈不开心,就非得拖着全世界都陪她不开心吧,当初你爸又不是象我爸那样有外遇,还不是她自己要离的,再说了,你后妈虽然多多少少有点功利,不过对你爸好像还挺真心的,换了是我,好不容易嫁了个好男人,结果他还和前任剪不断理还乱,我不活活阉了他才怪!”
双晴苦笑,一时无言以对。
原来在外人眼中,整件事有不同版本,反而似是她母亲欺人太甚。
“我爸最近也不知道忙什么,老不着家。”可别以前没外遇,临老却入了花丛。
“在忙着和我爸、我哥他们组建什么联盟吧。”
双晴愕然,“什么联盟?”
“我也不清楚,只听我哥约略提了几句,就他们那些房地产的破事。”
双晴心里隐隐觉得不对,什么事那么重要?竟然能令维州排名第一第二两家面和心不和的地产商联合操作?她很想多了解一些,可看汪锦媚确实一知半解的样子,就算再追问大概也问不出一个所以然来。
索性撇过不提,她瞥了眼好友,意有所指,“你最近的老公有没换换新花样?”
汪锦媚大眼一翻,拉过她旁边的椅子瘫坐下去,唉声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