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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不首先往华伦道尔问个究竟?他可不是我,会随便地认
为住得过去就行,而纽约首屈一指的大酒店非华伦道尔莫属。
我立刻打电话过去,当接线生请我稍等时,我既抱着些微的希祈,却又越来
越觉得此举的愚蠢,也许他会住在公司里?也许会住在朋友处?也许冷家根本在
纽约就有房子?为什么不安心等他的电话呢?若把刚才的国际话费加起来没准都
够我买张双程机票飞往纽约了。
“林小姐?”电话那头传来悦耳的声音,我心一跳,道:“是。”
“你要找的冷先生查到了,他住在二零一零号房,电话号码是——”
我忙不迭地道谢,飞快记下号码,心头萌生一份狂喜,正似众里寻他千百度,
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的那种雀跃和无比的欢欣。
如风,拜托你要在房里,我边摁电话边在心里祷告,如风,请你一定要在!
振铃响起,一声,两声,三声,我的心开始下沉,四声,五声,六声,心情
直线下坠沉到了谷底,抱着最后一线希望我继续往下听,第七声,第八声,“叮”
有人取了听筒!双眼立时布了满目潮气,我找了他一辈子那么久呵!
“见鬼的是谁?”传过来一声叫吼。
我的呼吸窒了窒,那样的火爆语气明白表示他正被严重打扰。
“喂!”
啊!对!怎么忘了他那里是凌晨,肯定是被我从床上叫了起来,难怪要发脾
气―——
“风,是谁呀?不说话就算了,别管他了。”听筒里隐约传来女子的催促声。
我呆在当场。
“shit!”他的叫声陡然变得十分尖锐:“潇,是不是你?潇!”
原本已在心里头默诵过几千几百次的说辞,此时硬梆梆哽在喉咙,一个字都
吐不出来。
“哎呀!”那把女声也陡然在拉高,夹带着笑意:“是林小姐呀!”
“shutup!潇!是不是你?!”
一个女人,一个女人在他房内,她叫他“风”,她的声线相当动人,一如她
在乡里木屋对我说她并不想伤害我时那样好听。
“回答我!潇!说话!”
我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意识在上一秒已被轰得粉碎,心底冰凉彻骨,我
努力再张开嘴:“如——风,这种玩笑我已经开过,没有新——新意了,我们换
一个好不好?如风,告诉我,那是——电——电视的声音——”脑袋一片空白。
电话那头寂如死水,半晌:“你在哪?”他问。
我拼尽最后一丝力气握住话筒:“在我们的公寓。”
“出了什么事?”他的声音很沉。
“没事——我闷得慌,想找你——聊聊。”为什么?为什么?谁能告诉我这
是为什么?!
一声巨响传来,似是拳头捶在硬物上所发出的响声。
“你到底出了什么事?是什么原因促使你打电话给我?说!”震天的叫喝令
我耳膜生痛。
我对着空气吃吃笑起来,眼泪随着笑声倾泻而下。是否生命已到了尽头?要
不为何一辈子的泪会集中在这几天内流完流尽。
“别担心,我真的没事,不过是刚刚看完一本十分滑稽十分荒谬的爱情小说,
觉得里面有一句话挺有意思,想要念给你听……你要听吗?”
“念。”他的嗓音出奇的沉静。
泪水像断了线的珠子无休无止:“我找遍了全世界才找到了你。”
听筒里又是死寂,我竭力止住笑声,却止不住在脸上奔流的泪:“就这么回
事。好了,要说的都说了,你公事那么忙,我不打扰你了。如风,再见。”我轻
轻放下电话,对那头传来的急厉叫声选择了充耳不闻。然在我要挂上它的刹那,
支持我保持冷静的理智从头到脚全线崩溃,我疾速地收回它大声喊道:
“我从来没有恨哪一个人像我恨你这样!你永远也别想再见到我,你这个坏
人!骗子!我死给你看!”我扔掉话筒,凄厉的哭喊在空荡的屋宇中盘绕,跌跌
撞撞地冲了出去。
我以为终有一日他会打心底在乎我,我甚至以为我都快要成功在望了,然而
在我鼓足勇气准备告诉他我的心意时,却意料不到他会在同一时候用事实间接告
诉我他的定夺。原来所有的甜言蜜语都不过是应景的台词,所有的情真意切亦不
过是当时冲动的情绪。从一开始就明白,期望他为了一个女人而有所改变莫过于
希祈太阳北升南落,却为何会一直都抱着亿万分之一的希望,幻想有一日会出现
奇迹?我多可笑多幼稚!莫怪他要骂我蠢笨,我确是天字第一号傻瓜!以致梦醒
的一刻如此伤痛欲绝。
眼泪一直往下坠,我将车子驶得飞快。
我不会回家,不会去任何一处他知道的地方,再过会时间我连这辆车子都会
扔掉,时至今日我已十分了解他不可思议的能力,我不怀疑,如果他要找我他会
在踏上这片土地之前就已差人把每一寸地皮都翻过来,但是,我发誓我不会被他
找到!
呼啸的风中似乎传过来冷淡的讥笑,是谁也曾经用尽生命流着泪哭叫:“我
和她们并没有什么不同是不是?到头来得到的都是相同的结局……”
马连华院长的修道院位于四周高墙林立的闹市区中心,确切地说是位于闹市
区中心的死角位置。它之于那些宏伟磅礴的建筑群犹如一枝枯败的干草掩饰于盛
放的牡丹花丛的缝隙,颓败、寒碜、孤零,毫不起眼。它之所以能存留下来没被
征用开发,据说是因为从黄金分割以及运筹经济理论上分析,它在这一长段黄金
地段上所处的位置恰是最容易被人忽略的一点,所以没有哪一家企业或者建筑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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