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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兵揣进了兜里。
她两人这样病歪歪的赶了两天路,在第三天的时候贺敏儿总算有了点起色,可是李月乔,咳出的痰里面已经见了血丝。晚上与她同房的人也受不了了,说她通宵通宵的咳嗽,让人无法入眠。
重新上路的时候牙婆过去看了李月乔一眼,又和她说了几句话,然后就起程了。因为马车上的位置本来就挤,现在大家都不愿意挨着李月乔,我偏偏胆儿大,身体又好,就坐过去了一些,挨着她。这一近看,才觉得李月乔的样子吓人,她本来是偏黑的皮肤,可现在看来,却比纸还白,白得却不漂亮,隐隐浮现一股蜡黄,就像,就像死人一样。她的眼睛常常是闭着的,偶尔睁开,却是一股子死气,就跟我奶奶临走时一样,满是浑浊,好像已经看不清楚眼前的东西似的,我有些害怕,可是又觉得李月乔可怜,我把自己的水灌进她空扁扁的水壶,然后递给她:“你喝点水吧。”她没有接过去,也没有说话,只是不停的,不停的咳……
这天晚上,在我们在路边的客栈住下来的时候,李月乔就被牙婆带走了。
第二天上路的时候,我们就没有再看见李月乔,我有些疑惑,想要询问牙婆,可她还是跟第一天一样,上了马车就开始打瞌睡。我也同样不敢吵醒她,只能憋得自己一脸通红。就在我想要出声的时候,陆七巧突然拍拍我,小声在我耳边说:“什么都不要问,不要自讨麻烦。”
说来也奇怪,我一路上都很听七巧的话,大概是因为我们来自同一个村子,她又是秀才先生的女儿吧,
直到很久以后,我才知道,半死不活的李月乔被扔了,扔在了哪里,喂了老鼠还是狼我就不知道,只是明白,像我们这样的人,性命就如一只小小的蝼蚁。宫景宏伟,而我们不管揣着万千的心思,注定也只是里面的一粒沙砾。
☆、第2章
大历王朝建都南安,我们县离南安相对来说要近一些。这样的行程走了一个月,终于进了南安。
南安城四四方方,十分平整,官府准备的房舍在城南,我们要在这个地方等上一些日子。等着进宫的民女都到了,再安排入宫。据说这次进宫的奴婢有三百来人。牙婆把我们跟南安城的管事做了移交,也就返回松陵县了。
我们居住的房屋十分拥挤,十个人一通排,而我很不幸的和陆七巧分开了。一路上我都是跟着她的,她比我有主见,跟着她我仿佛会觉得安稳一下。我旁边的是贺敏儿。她的风寒已经痊愈得差不多了,只是看起来比其他人单薄,至少比我这样圆润得有点强壮的女孩儿来说。
因为我们是和其他县的女孩儿混合住的,所以我稍微熟悉一点的就只有贺敏儿了。她的身体虽然渐渐康复了,可心情并不好的样子。晚上熄灯以后,很多人都小声的说着话。我用手指捅了捅她:“我们说说话吧。”贺敏儿从喉咙里嗯了一声。其实我也不知道说什么,加上她态度冷淡,也只能伸长着胳膊自言自语:“也不知道我娘想不想我,我临走,我娘还给我煎了个油水荷包蛋吃,你娘有没有给你煮好吃的?”本来是无心的一个问题,贺敏儿听了之后竟然呜呜的哭了起来。
我一听她哭,立刻手忙脚乱起来。
“贺敏儿,你怎么了啊,你怎么了啊?”她哭哭啼啼:“我想我娘了,娘啊……”我无法安慰她,又觉得自己闯了大祸,只好像摸我家小狗一样摸着她的头顶。
贺敏儿的哭声显得特别伤心,勾得周围不少小姑娘也哭了起来。我觉得一切都是自己惹得大祸般,只好清清嗓子:“我给你们唱小曲吧。我们村的人都说我小曲唱得好的!”
“约郎约到月上时,了月上子山头弗见渠。咦!弗知奴处山低月上得早,咦!弗知郎处山高月上得迟。”也不顾大家哭成一片,就像是小孩子要用泥土埋住自己打碎的花瓶一样,我扯开嗓子唱了起来,好像这样就能把她们的哭声都压下去。
其实我在家并不常唱小曲,这个曲子是我大姐常唱的,有几次晚上我跟着她,都见她在稻草堆轻轻的唱这样的曲子,久而久之,我就会了。以我的年纪,唱这样的歌,似乎就有些不伦不类了,也惹得不少人都笑了起来。连贺敏儿听了,也挂着眼泪说:“符珍珠,你真傻啊。”
贺敏儿总算不哭了,她沉默了一会儿,才闷闷的说:“符珍珠
,我想我娘了,我娘给我的一个玉佩,也让我抵给牙婆换风寒药了。”我不知道说什么,抓了抓头:“没有玉佩,你也可以想你娘啊。”贺敏儿叹口气:“符珍珠,你真是个粗心眼儿。”
我对于心眼二字实在没什么见解,只好躺下来呼呼大睡。
在宫外等着的日子并不好过,我们是不能随意出门的,大家都是些贫苦出身的姑娘家,也没有给侍卫看守打发的,更何况,都是些乡下姑娘,对于京城还是有几分畏惧的。贺敏儿喜欢绣花,但是她的绣工远远不及房锦,房锦的绣工是跟着她娘亲学的,听说她娘亲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