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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白梅这种半疯狂的状态十分让人讨厌,秦芷见只得解释:“我不是不送他回来,他还是为我挡的剑伤,可要是再颠簸,失血过多,就救不回来了。”易白梅就恨恨的瞪了他一眼,那一眼的意思好像就是:为什么受伤的不是你?这样的眼神让秦芷见很心寒,他转身就走了,只留下易白梅眼巴巴的跟慕容青余的床边蹲着。
为什么呢,为什么会变成这样。等所有人都退了下去。易白梅还是没有想明白。程军医拉了易白梅一下:“你先去休息吧。没事的,慕容公子就是失血太多,睡一觉就好了。”易白梅摇摇头,固执的蹲在那里。程军医没有办法,只得喊人多燃了炭火,并注意着随时添加。
慕容青余躺在行军床上,脸色煞白,嘴唇的颜色也淡得好像要和肌肤连成一片,好看的眉毛皱得有点紧。等周围都安静了下来,只剩下烛火晃晃悠悠的。易白梅趴在床边,用手指轻轻的抚摸他的鼻梁。
是不是错了呢?一开始就错了。那些随心的举动,最终只能导致所有爱的人,想要爱的人都离开。易白梅知道慕容青余是爱她的,所以她才任性妄为,丝毫不介意自己在他心中会变得多狰狞,在看着别人的生死时眼都不眨。
那些人看着自己爱人、亲人死去的时候也会如自己一样肝胆俱裂吧。易白梅的脑子像是煮着一锅子白米粥,只是那白糊糊里面偶尔冒出一点鲜红,让她既难过,又抓不住头绪。可是都已经走到了今天的地步,还能怎么办呢?
事后,易白梅在孙明之那里才打听到了事情的经过。
原来左贤王是打算和景朝王朝合作的,可是他却在府中发现了孙明之派去的奸细。这让都奥衍大发雷霆,在秦芷见赴宴后,就借机发难,打算给秦芷见难堪,事发突然,秦芷见也没准备,差点负伤。因为他是主帅,如果他负伤的话会很影响整个军队的士气。所以慕容青余就挺身而出,以身体挨了那一剑。既让都奥衍出了气,也没有影响到整个军情。
之后,也没来得及包扎,秦芷见又与左贤王详谈了许久。使得慕容青余失血过多。在回来的路上差点没命。本来秦芷见那个时候已经派属下骑马回营让人来救,可不知道什么原因没有回来。还好孤云有灵性,自己带着易白梅找了去。
这个事情之后易白梅越发懊恼,觉得自己是弄巧成拙,她的一腔小心思在战场上是丝毫不起作用的,偏偏一开始还沾沾自喜,觉得自己聪明伶俐。
忏悔的情绪让易白梅有了些改变,至少她不那么在意战事的发展了。她现在只希望早点攻下木纥而胜,让那片让易守铭成为耻辱的地方化为灰烬,就这样而已。
她收起自己的那一份小心思,越发的沉默起来,无聊的时候就给程军医打打下手,照顾一下士兵。当然,多数的时候她还是在照顾慕容青余。从谷蠡回来以后慕容青余的身体一直不怎么好,经常一边说话一边喘不过气,偏偏他性格要强,总是硬撑着,明明是入了冬的天,易白梅能看见他额头冒出的冷汗。
易白梅问过程军医,怎么会这么严重。程军医说他也不懂,大概是忧思过重。易白梅别的帮不上忙,就拼命的把一些好的,新鲜的食物煮好给慕容青余端去。而且每日都去督导他准时喝药,易白梅的目光每每都被慕容青余抓了过去,完全忘记了,还有另一个男人为她颠倒着。
秦芷见已经和左贤王达成了协议,其中的内容连慕容青余也不知道,顺利经过了谷蠡以后,整个军队就已经深入了匈奴的腹地。匈奴是游牧民族,不时能遇见游牧的部落,若是之前,易白梅一定毫不在意军队士兵们烧杀抢掠,可如今,她若是看在眼里,多少也会制止一点。秦芷见看到她这个态度,也会约束一下属下。
至于匈奴现在的首领栾提尔伸,也就是沈天阔,早在听到景朝王朝的宣战就积极备战,虽然现在匈奴四分五裂,而他所率领的那一只势力又元气大伤,但是在这大漠的腹地,实力仍是不容小觑。
整个行军慢了下来,军队也越发严谨,笼罩在一股沉闷的空气之下。慕容青余和秦芷见都累得够呛。易白梅有时候将悉心熬煮的汤水端起来,常常要等上一两个时辰。慕容青余才有时间去喝。慕容青余也不怎么和易白梅说话,只是偶尔用很深的目光看她。
“这个是羊骨粥,补血的。”易白梅一边说,一边将怀里的碗盅放在饭桌上:“除了补血,还是改善畏寒的状态。”这个粥是今天早上秦芷见谴人端给易白梅的,她又借花献佛给慕容青余端了过来。慕容青余接过手来,眼中有丝温暖的笑意,这个时候要是可以互相拥抱一下该多好啊,可是…………
慕容青余低着头吃着东西,他的脸色还是不太好,缺乏红润,吃了点东西,脸色就好一些,眉目越发艳丽。年少的时候慕容青余就比较厌恶自己的容貌太过秀美,成年了,反而释怀,而他良好的气度也将他的容貌的精致感掩盖了许多,更容易让人觉得折服。可易白梅看着他的脸就会想到年少时的快乐光景,就会不自觉的沉溺。
伸出手将慕容青余嘴边的一点湿淋淋的粥水摸掉。易白梅那种被遗弃的小狗似的表情让慕容青余有些感怀,纵然这个女人再坏,他还是恨不起来。易白梅的动作有些小心翼翼,让人没来由的心疼。慕容青余犹豫了一下,还是伸出手将她的指尖抓住。
两个人对望着,所有的话都哽咽在喉咙里,正在这个时候门帘刷的一响,秦芷见就走了进来,后面还跟着几个人,好像有什么紧急的事情。
两个人的手松开,易白梅还有些心虚的瞄了秦芷见一眼。他穿着铠甲,